因為擔心自己患癌癥去世后傻子男友沈言沒錢生活。

所以我報名了獎勵兩百萬的A國試藥綜藝。

第二天彩排時，工作人員八卦道：

“沈總為了哄李小姐開心，才砸錢搞這節目。”

“李小姐研發的新藥正好缺試藥的白鼠呢。”

“聽說報名的人都是簽了**契的，就算試藥再痛苦，也不能自行終止。”

我垂眼看著手腕上滲血的針眼。

剛試完第一劑新藥，我覺得五臟六腑像被碾過一般疼。

但想到枕頭底下那張兩百萬的合約，又覺得值了。

直到直播開啟前，導演領著所有人朝臺下鞠躬：

“感謝沈總和李小姐賞飯，預祝我們直播順利。”

我跟著彎下腰，余光掃過觀眾席。

第一排正中央，我那個連糖紙都剝不開的傻子男友。

此刻正西裝筆挺地坐著。

……

我直起腰的那一刻，正對上沈言的眼睛。

這雙眼睛我看了三年。

我看到過茫然，看到過依賴，此刻里面只剩下陌生的審視：

“陸冉，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后就傳來議論聲

“陸冉？她不是那個總纏著后勤問獎金啥時候發的人嗎？”

“對對對，昨天我還看見她問財務兩百萬怎么納稅呢！”

“我當時還納悶，至于這么計較嗎？合著是沖著沈總來的啊。”

“她也不拿鏡子照照，沈總什么人，能看得上她？”

這些聲音刮著我的耳膜，我下意識地去摳手上的針眼。

剛剛試藥的翻江倒海還沒過去，此刻又被突如其來的真相補了一刀。

我抬頭對上沈言的眼睛，啞聲問道：

“沈言，你不應該和我解釋下，你在這里做什么？”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隨后冷漠道：

“我沒什么要解釋的。”

“那三年我出了車禍，是你自己愿意收留我，照顧我。”

“現在我回到屬于自己的位置，我有什么問題？”

“再說我們之間本就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我垂著頭，苦笑著重復這句話。

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夏天，我去醫院拿藥遇見了他

那個時候的沈言連鞋帶都不會系。

護士見我常來，便說道：

“這傻子什么都不記得了，家里也沒人找。”

“再過幾天如果還沒有家屬來，就準備送精神病院了。”

我不忍心，便將人帶回了家。

他每天像跟屁蟲一樣粘在我身后：

“冉冉，冉冉我可以吃這個嗎？”

我教他寫字的第一天，他握著筆天真道：

“冉冉要和言言永遠在一塊。”

說著，他用圈圈住了我們的名字，也圈住了我的心。

可現在我竟然有些分不清，當初他的傻是真是假。

男人冷漠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陸冉，你知道這次試藥綜藝意味著什么嗎？”

見我不說話，沈言往前逼近：

“你一個健康人，混進患者里報名試藥，這是**！”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現在你馬上退出！”

他的語氣很急，我卻突然很想笑。

隨后，我搖了搖頭輕聲道：

“我不退出。”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怒意，正要開口時李薇薇走了過來：

“阿言，別生氣。”

隨后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道：

“我看了陸小姐的簡歷，她說自己急用錢。”

“本來我的藥也需要健康體征的人測試藥性，留下她也可以的。”

沈言轉過身摟住李薇薇的腰：

“既然如此，那聽你的。”

“本來這個綜藝就是為了你開設的。

兩人交匯的目光里充滿了曖昧和寵溺。

我忍著心中的澀意，退回到原本的位置。

半晌后，綜藝直播開機。

李薇薇站在我身側，朝著鏡頭開口道：

“歡迎大家收看《生命終點》的直播。”

“鑒于本期多了一位健康體征的參與者。”

鎂光燈照在我頭頂，李薇薇的話還在繼續：

“我決定臨時修改試藥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