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丈夫結婚一年后，他一直對我很摳搜。
但我認了，我知道他以前的性格就是這樣。
直到孩子燒到四十度，他翻了半小時錢包就遞過來五塊錢。
我盯著那錢，只感到荒謬：
“孩子看病，你就給五塊錢？”
他說：“錢都在前妻那兒，要用要找她申請。”
我看著他，愣了好幾秒：
“我們的錢都在你前妻那兒？”
“這有什么？”他甚至有點困惑，
“我的錢以前就是她管，現在她管我們的錢，有問題嗎？”
1、
孩子是凌晨發的燒。
我用毯子裹緊女兒沖下樓，在路邊等了十分鐘才打到車，到醫院時，她的小臉已經燒得通紅。
急診醫生看了眼體溫計，皺著眉：
“三十九度五，再不輸液問題就大了，快去繳費！”
我一刻都不敢耽擱沖到窗口掃碼，屏幕卻只彈出“余額不足”的字樣。
我心中一驚，連忙給老公打電話：
“你又把我剛發的工資轉走了？”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工地的轟鳴聲，他還在工地上夜班。
“是我轉的，剛才銀行短信說扣了二十三塊打車費，嚇我一跳。跟你說多少次了，出門坐公交，一塊錢就到，你非要打車，一個月工資都不夠你敗的。”
女兒在我懷里動了動，燒得難受，開始小聲哭。
我把她往懷里摟緊，心疼地要命：
“杜祥，你明明知道她發燒了，外面還下著暴雨，你讓我抱她去擠公交？你還是不是她爸？把錢立馬給我轉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等著，我這兒有現金，醫院都坑人的，你別讓人騙了，等我來了再說。”
他把電話掛了，我打過去是忙音，再打，還是忙音。
我抱著孩子，腦子都在發懵。
但杜祥半小時后才來。
“錢呢？”我人都快急瘋了。
他低頭在身上摸索，最后從口袋里摸出5塊錢。
我盯著那張錢，又抬頭看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說的現金就是這五塊錢？”
他避開我的視線：
“家里的錢都在費姐那兒管著，我一時拿不出來。”
“費姐？”我愣了一下，“哪個費姐？”
他似乎很不情愿，但還是說了：
“就是我前妻，之前就是她在管錢，現在也是她在管。”
“你把我們家的錢，交給你前妻管？”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在抖。
他皺了皺眉，像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這有什么問題？一直都這樣。”
我幾乎快要暈厥，但我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我不管你什么**前妻！現在立刻把錢給我！孩子燒到四十度了，再不治會燒壞腦子的！”
他被我拽得晃了一下，又沉默片刻，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開了免提，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半夜的，什么事？”
“費姐，孩子發燒了，在醫院急用錢。”
“發燒？小孩子發燒正常得很，喝點白開水發發汗就行了。老家哪個孩子不是這么過來的？就你們城里人金貴，動不動就往醫院送，那點錢全送給醫院了。”
杜祥聽著，嗯了一聲，電話掛斷。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看著我，
“你看，我說了吧，醫院就是會騙人，費姐說了，喝白開水就行。她帶過孩子，可比你懂。”
“你說什么？”
我腦子里一片轟鳴。
女兒的哭聲越來越小。
我抱緊她，嘴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站了一會兒，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工地上還有事，我先回去了，你照顧好孩子。”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一次也沒回頭。
輸液的錢最后是醫生墊的。
她讓我打了張欠條，按了手印。
但孩子輸上液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了。
我坐在塑料椅上，看著藥水一滴滴流進女兒的血管，腦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護士拔針，我才回過神。
醫生走過來，臉色很難看：
“差一點就要出大事，你們這些家長也太不上心了。”
我沒向她解釋。
女兒睡著了，我抱著她從醫院出來，雨已經停了。
我又打了輛車，把她抱在懷里。
車開到一半，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忽然開口：
“師傅，麻煩改個道。”
“去哪兒？”
“前面路口右轉，那家律師事務所，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