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用鴨腿冒充鵝腿賣給我,我讓他關店整改》是才睡醒的小說。內容精選:“老板,今天的鵝腿怎么這么小?肉都發綠了。”光顧三年的鵝腿店,今天給我和工友們的鵝腿有問題。一向和氣的老板聽到我的話,大聲罵道:“瞎說什么呢?肉是被蔥汁浸染變綠了,一群農民工真沒見識!”“我這店現在可不是什么窮酸人都能來的,吃不起就別來吃!”我掃了眼周圍,明顯其他顧客的鵝腿跟我們的不一樣。要知道以前這店生意慘淡,全靠我帶工友們照顧才撐下來。后來工友們極力推薦,幫忙拍視頻給店家宣傳。結果現在店火了,...
精彩內容
“老板,今天的鵝腿怎么這么小?肉都發綠了。”
光顧三年的鵝腿店,今天給我和工友們的鵝腿有問題。
一向和氣的老板聽到我的話,大聲罵道:
“瞎說什么呢?肉是被蔥汁浸染變綠了,一群農民工真沒見識!”
“我這店現在可不是什么窮酸人都能來的,吃不起就別來吃!”
我掃了眼周圍,明顯其他顧客的鵝腿跟我們的不一樣。
要知道以前這店生意慘淡,全靠我帶工友們照顧才撐下來。
后來工友們極力推薦,幫忙拍視頻給店家宣傳。
結果現在店火了,老板卻開始殺熟了。
我沒吵,帶著為我抱不平的工友們走了。
幾天后市監局人員找上門,老板的臉瞬間白了。
1
從工地收工時,已經快七點了。
老周遞給我一瓶水,咧著嘴笑:
“江工,走走走,整點好的去。”
“老劉家?”
我問。
老周眼睛都亮了:
“那必須的,你上次說他家新腌的蔥汁鵝腿,我還沒嘗呢。”
身后幾個工友湊過來。
大劉說上回吃還是半個月前,早就想了。
小陳更夸張,說前幾天做夢夢到追著老劉家的鵝腿跑了二里地愣是沒追上。
把我們笑得前仰后合。
老劉家的店開在城中村那條巷子深處。
三年前我第一次去的時候,那叫一個冷清。
老劉和他媳婦兩個人從早坐到晚,有時候一天都等不來一桌客人。
倆人看見我進去,忙不迭笑著招呼我。
老劉當時拍著**說,他們家用的是正經散養鵝,秘制料汁腌夠十二個小時。
我咬了一口,確實好吃。
那肉緊實有嚼勁,皮烤得焦脆,咬開還冒肉汁。
從那以后,我給我們工地上的每一個人都推薦過他們家。
我這個人嘴碎,吃了好的就忍不住跟人顯擺。
不光是工地上的人,我還拍了短視頻發網上。
那時候我那個號也就幾百個粉絲,但架不住我勤快,三天兩頭就去拍。
最高的一條視頻,二十多萬播放量,評論區全是問地址的。
我一條一條回復,恨不得手把手教人家怎么找過去。
漸漸的,老劉家生意慢慢好起來了。
從一天賣不出十根鵝腿,到門口排起了長隊。
再到去年換了新鋪面,掛了“網紅美食店”的**。
每次路過看見門口烏泱泱的人,我心里還挺得意的。
我們走出工地大門,老周忽然拉住我:
“你看這個。”
是本地一個探店博主發了視頻。
老劉對著鏡頭笑呵呵的。
說他家從不打廣告不搞推廣,全靠口碑,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老周嘖了一聲:
“這話說的,好像咱們那些宣傳都白干了似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
轉過街角,遠遠就看見“劉記秘制鵝腿”六個大字。
門口排的人拐了兩個彎,少說有二十來個。
“這么多人?”
大劉伸著脖子。
老周嘀咕:
“這得排到什么時候?”
我在人群里掃了一眼,看見好幾個人舉著手機在拍。
還有個姑娘化了全妝,舉著環形燈在那兒錄口播。
面前的鵝腿比我們以前吃的大了一圈。
小陳餓了,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咱們能不能跟老劉說說,先給咱們上?”
“排著吧,人家新客也得照顧。”
進了店坐下,又等了快四十分鐘。
我往店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見比我們晚來的三桌新客桌上已經擺了熱騰騰的鵝腿。
老周臉色不好看了:
“咱們等了快一個小時,那幾桌比咱們晚來都吃上了,這算什么?”
我走到柜臺前。
老劉正低頭算賬。
店里新裝修過,墻上掛著“年度網紅美食”的牌子。
“劉哥。”
老劉抬起頭,臉上堆起笑:
“江工,今天吃幾根?”
“剛才就點了,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后面那幾桌比我們晚來的都吃上了,能不能先給我們安排?”
“工友們干了一天活,都餓了。”
老劉臉上的笑沒散,但語氣明顯敷衍了:
“哎呀江工,你們多擔待。”
“好多都是新來的客人,咱們得給人留個好印象嘛。”
“你們老熟人了,多等會兒沒關系,我讓服務員下桌一定給你們上,好吧?”
我點了下頭,回去坐下。
又等了十幾分鐘,小陳餓得把桌上的豌豆全吃了。
終于,老劉媳婦端著盤子過來了:
“五根蔥汁鵝腿。”
我低頭一看,不對。
2
這個大小不對。
我來這家店吃了三年,每周至少一次,對鵝腿尺寸了如指掌。
以前那鵝腿,一根能占大半盤子,肉厚實有分量。
現在這五根細溜溜的,顏色發暗,小了起碼三分之一。
老周已經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動作就停了。
湊過來小聲說:
“江工,這個味道不對。”
我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肉質發柴,又干又硬,還有一股腥味。
我吃了三年鵝腿,這不是鵝肉。
旁邊小陳拍了拍我胳膊,聲音壓得很低:
“**,你看這個。”
他把鵝腿翻過來。
邊緣有一片發綠的顏色。
小陳小聲問:
“這是不是壞了?”
我壓著脾氣,拿起那根發綠的鵝腿走到柜臺前。
“劉哥,你跟我說實話,今天這個鵝腿,到底是什么肉?”
老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江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把鵝腿放到柜臺上,指了指那塊發綠的地方:
“我吃了你家三年鵝腿,這是什么肉我一嘗就知道。”
“還有這個顏色,蔥汁浸不出這種綠來。”
老劉的臉色變了。
像是被人當眾揭短的惱羞成怒。
他猛地站起來,嗓門拔得老高,恨不得讓店里所有人都聽見:
“綠的是蔥汁浸的!這就是正常鵝腿大小!”
“我這店開了三年,什么時候出過問題?”
他指著那塊發綠的肉,聲音越來越大:
“你說不是鵝腿是什么?我告訴你,我這里每一根都是正經鵝腿。”
“咱們是良心商家,不干那昧良心的事!”
“你吃得起就吃,吃不起就別來!窮酸還愛挑事!”
整個店里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顧客的目光都齊刷刷看過來。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拿手機拍,還有人在笑。
我回頭看了一下我們那桌。
老周、大劉、小陳全都站起來了。
臉漲得通紅,大劉已經拍著桌子要沖過來了。
工友們都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幫老劉家的。
生意最差的時候,是我帶著全工地的兄弟來給他撐場子。
一條視頻二十多萬播放量,我一個子兒沒要過。
我把這家店從一個快倒閉的夫妻店,推成了網紅店。
結果店火了,人飄了,不僅殺熟,還罵我們窮酸找事。
老周沖過來就要開噴。
被我按住了。
“別鬧。”
“江工?”
我沒解釋,從兜里掏出錢來。
把五根鵝腿的錢一分不少放在桌上。
老劉看著我把錢放桌上,嘴角一撇:
“慢走啊,下次再來。”
我沒回頭。
一路上,大劉罵我太慫,說這種忘恩負義的店就該當場砸了。
老周也氣不過,說當初要不是我帶人去,他那破店早黃了。
小陳委屈,說他盼了一星期就這一頓,結果被當眾罵窮酸。
我走在前頭,一句話都沒說。
我不是慫,我只是不想在那種場合跟他們吵。
老劉以為我不敢鬧,以為我拿他沒辦法。
他不是開網紅店嗎?
他不是靠流量活嗎?
那我就用他的規矩來跟他算這筆賬。
3
回到工地宿舍,我洗了把臉,在床沿坐下。
然后掏出手機,點開了我的短視頻賬號。
三年,我拍了二十七條視頻。
最火的那條,二十一萬播放量,一千多個點贊,三百多條評論,全是在問地址的。
我一條一條看完了那些評論,然后按下了刪除鍵。
一條,兩條,十條,二十條,二十七條,全部刪完。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邊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切如常。
但網上的反應來得比我預想的快得多。
第三天,有人開始問我之前的視頻怎么全刪掉了。
我一條沒回。
結果晚上,我正蹲在宿舍門口吃盒飯。
小陳突然氣憤的跑過來,把手機遞給我。
“江工,你看老劉怎么在網上詆毀你!”
我拿過手機。
一個網紅博主鏡頭對著老劉問:
“老板,之前幫你宣傳的那個昵稱叫‘江工愛吃飯’的博主把你家的視頻全**,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老劉對著鏡頭,一臉委屈:
“唉,那孩子之前是主動幫我們宣傳的。”
“但是現在店火了,他可能覺得虧了吧,畢竟我們沒給過推廣費。”
“但是我們是小本生意啊,哪付得起什么推廣費?”
我點開評論區,大部分網友都在指責我唯利是圖。
還有人在我賬號下面發消息罵人。
你這個白眼狼,人家店做起來你眼紅了?
當初自己主動幫人家宣傳,現在刪視頻威脅人家要錢?惡不惡心?
看不得別人好是吧?人家小本生意你也黑?
等我開盒你,看你還怎么囂張!
我統統沒理,平靜的把手機遞回去。
小陳愣了。
“江工,你就不生氣?”
我扒了一口飯,沒多說。
我是生氣,但還不到時候。
兩天后,我開始動手了。
我先找了大劉和小陳,讓他們打扮成游客去買鵝腿。
他們倆臉生,老劉不認識。
我叮囑他們,就說第一次來。
他們去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一人拎著兩根鵝腿。
稱了一下,每根大約四兩半,肉質看起來正常。
然后我找了老周和老李。
他們是老顧客,吃了至少兩年。
讓他們像平常一樣去買。
他們去了,兩個多小時才回來。
拎著的鵝腿個頭小了一圈,顏色發暗。
稱了一下,三兩出頭,比大劉他們買的少了快一兩半。
我把五根鵝腿并排擺在一起,拍了對比視頻。
新客四兩半,老客三兩出頭,同樣是十五塊錢一根。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
帶著大劉他們幫我買回來的鵝腿,去了市里的食品檢測機構。
工作人員說,最快一天半出結果。
從檢測機構出來,我剛走到馬路上,手機就開始了震動。
這次是老周打來的。
“江工,你快看群消息,項目負責人找你。”
我打開工作群,項目負責人的消息赫然在目:
江明,我今天才知道你那個網上的事,甲方都打電話來問了。
你先暫停手上的工作,把個人問題處理好再說。
我看著那條消息,深吸了一口氣。
給項目負責人回了一條語音:
“張總,給我三天時間,我肯定把事情解決,不會影響項目。”
剛發完,老周的視頻通話就打過來了。
我接起來。
畫面里不光有老周,還有大劉、小陳、老李,還有工地上幾十號人。
密密麻麻擠在宿舍門口的空地上。
老周把手機舉高了,扯著嗓子喊:
“江工,我們剛才都商量好了,你要是需要人作證,我們所有人都能給你錄視頻!”
“當初你是怎么幫那個店宣傳的,那老板是怎么罵你的,我們都看見了!”
大劉在人群后面揮著拳頭喊:
“對!老子第一個錄!”
我看著手機屏幕里那一張張灰撲撲的臉,鼻子一酸。
“謝了兄弟們。”
我說。
“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開始干活。
我把所有證據整理好。
二十七條視頻的流量數據截圖。
店里其他人拍的現場視頻。
新老客鵝腿的稱重對比視頻。
然后,我寫了一封舉報信。
發到了市監局食品安全舉報郵箱。
回去的時候,我心里悶,就自己漫無目的的走。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老劉家店門口。
店里坐了不少人,門口還排著隊。
老劉站在門口招呼客人。
看見我走過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熱絡的表情。
“喲,江工來了?又來吃鵝腿啊?”
我在他面前站定,搖了搖頭。
“不吃。”
老劉臉上的笑僵住了,嘴角抽了一下:
“不吃你來我店門口干什么?”
“怎么,來要宣傳費?”
“你當初拍視頻的時候,可沒說要宣傳費!”
“我這店火了,是我的手藝好,和你可沒什么關系。”
身后有人要結賬,老劉轉身就笑著進去了。
我正轉身打算走,卻看見身后有幾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往這邊走來。
老劉正結完一桌的賬,轉身見我還站在那,不高興的吼道:
“你怎么還在這?”
下一秒,他看見走近的幾個工作人員,臉唰的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