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孩子時差點難產喪命，所以老公顧西爵很不待見我與他的孩子。

他不讓棠棠喊**爸。

甚至覺得棠棠打擾我與他的二人世界，一直把孩子扔在鄉下讓我媽照顧。

直到棠棠升小學，我為了給她更好的教育資源，瞞著顧西爵給她**轉學。

卻被房產科告知我們婚房下的學位已經被占用了。

占用的孩子叫顧珊，他寡嫂的女兒。

我去到中心小學想了解情況。

卻看見那個說最討厭小孩的顧西爵，懷中抱著穿公主裙的顧珊，語氣寵溺：

“珊珊周末想去哪兒玩呀？”

顧珊搖頭晃腦：

“想讓爸爸媽媽帶我去游樂園兒玩！”

顧西爵沒有糾正她的稱呼，反而攬過身旁祁念念的肩：

“當然可以，聽寶貝女兒的！”

我看向其樂融融的三人，突然想到今天接棠棠來時她惶恐小心地問我：

“媽媽，你接我來城里，爸爸……顧叔叔會生氣嗎？”

那時我不知如何作答。

可現在，我知道了。

他生不生氣，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我回到家時，棠棠還端坐在沙發上。

雙手規矩地擺在并攏的膝蓋上。

面前的水果零食一動未動。

就連電視上播放的動畫片，也還是我出門時給她放的那一集。

我替她放了下一集，拿了個棒棒糖放進她手里，問：

“棠棠，看完了怎么不換集？還有桌上的水果零食，都可以吃呀！”

她有些局促地扣了扣手指：

“我，我怕顧叔叔看到了會生氣。”

話音未落，大門開了。

顧西爵回來了。

看過棠棠的第一秒，眉頭就蹙了起來：

“你怎么把她接來了？”

棠棠拆糖紙的手，緩緩停了下來。

“她是我女兒，不能來嗎？”

大約是未料到我語氣會這么沖，他脫外套的動作頓了半秒。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

那里貼著一朵小紅花貼紙。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順勢轉移了話題：

“今天去給珊珊開家長會，老師獎勵她的，她給了我。”

我抬頭直視他：

“顧西爵，顧珊為什么會在中心小學？你哥嫂的房子沒有那兒的學位吧？”

顧西爵回答得理所應當：

“嗯，她用的我們婚房的學位。”

“嫂子的房子在郊區，學校不好，所以就把這個學校給珊珊了。”

“你為什么沒和我商量？”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責怪我的不懂事：

“這有什么好商量的？她從小沒了爸爸。”

“我是她叔叔，總要多照顧。”

我輕聲問：

“她可以用棠棠的學位，也可以叫**爸。”

“那棠棠呢？這些本來都該是她的！”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你跟蹤我？”

他沒否認自己是顧珊的爸爸。

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錯。

甚至還反過來質問我。

見我不說話，顧西爵意識到自己反應過了度，再次轉移了話題：

“行了，別說這些了。”

“你把顧棠送回鄉下吧，我看到就煩。”

我捂住棠棠的耳朵，將她送回臥室。

然后走到顧西爵身邊，冷聲問他：

“顧西爵，究竟是煩她，還是煩我？”

他看向我，笑得無奈：

“怎么可能煩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你忘了嗎？就是因為顧棠出生時差點害死你，我才不喜歡她！”

他總是這套說辭。

仿佛是因為我，這個好不容易降生的孩子才不受待見。

可是。

“顧西爵，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么會難產？”

是因為我羊水破了的那天，他突然接到祁念念的電話，說顧珊發燒了。

于是毫不猶豫地拋下我，去送顧珊就醫。

我忍著痛百般挽留，得到的卻是一句：

“羊水破了還要一會才能生呢！你別急！”

“珊珊可是發燒了！她這個年紀的孩子最脆弱，多燒一分鐘，都有可能影響智力，耽誤不得！”

要不是那天我媽恰巧來看我，發現我痛暈在了家里，恐怕就是一尸兩命了。

他臉色沉了下來。

“都是過去的事了，總提干什么？”

我還要說些什么。

可他手機響了。

他示意我安靜，接通了電話。

“西爵，珊珊的手工課作業要做一個燈籠，我手笨，弄不好。”

顧西爵眸子里浮現出笑意：

“別急，我這就來。”

他起身要出門，我叫住他。

“顧西爵，我想讓棠棠來城里讀書。”

他回過頭，揉了揉我的腦袋。

語氣溫柔，卻毋庸置疑：

“沒必要。”

“在哪兒讀都一樣。”

“那顧珊為什么非要在中心小學讀？”

他沒聽見我的問話，匆匆走了。

我微渺的最后一絲希望，也消失了。

打開手機，給律師發消息：

“我丈夫未經過我的允許，將婚房學位贈與他人，我想要**追回。”

以前顧西爵總是照顧祁念念母女，我有時雖然覺得越了界，可從未多說過一句。

但現在，我不想再忍了。

因為我的女兒，不是在哪兒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