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老氣橫秋刀刀魚”的傾心著作,許梔秦昭昭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
精彩內容
秦老爺子老來得女,剛滿一歲的秦昭昭,是京圈秦家輩分最高的小姑奶奶。
連如今五十二歲的秦家掌舵者見了她,都得彎腰喊她一聲:“小姑姑。”
可在周歲宴上,嬰兒車里的秦昭昭忽然咳得小臉發紫,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私人醫生臉色慘白地說:
“秦老,小姑奶奶藥物過敏,血氧已經跌破六十!恐怕......沒救了!”
秦老爺子手里的拐杖當場砸在地上。
滿屋秦家子孫亂成一團,誰也不敢碰這個一歲的小祖宗。
我站在一旁,嚇得渾身發抖,腦子里卻突然響起一道奶音:
“別哭了!哭得姑奶奶更喘不上氣了!”
“我的霧化器被換了!快給我拿走!再晚一點,我就真要被這群逆子送走了!”
“誰能救我,我讓秦家的股份分她一半!”
下一秒,我猛地沖向嬰兒車,一把摘掉了她臉上的霧化面罩。
1.
“你在干什么!”
一聲暴喝在身后炸開。
我還來不及反應,手腕就被一股大力鉗住,整個人被甩出去半米。
后背撞上了餐桌邊沿,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抬頭一看,秦懷禮那張威嚴到近乎兇狠的臉正對著我。
五十二歲的秦氏董事長,在外面人人敬畏。
但此刻他的眼珠子都是紅的。
死死盯著我摘下來的霧化面罩,像是隨時要把我撕碎。
“許梔!誰讓你動我小姑姑的霧化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我神經上。
我嘴唇哆嗦著,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就沖上來一個穿著套裝的女人。
溫雅。
秦懷禮的兒媳婦,老宅內務的現任掌事人。
她平日里對誰都溫溫柔柔,此刻卻哭得妝都花了。
一把抱住嬰兒車的扶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爸,我親眼看見的!”
“小姑***霧化器是許梔準備的,藥液也是她核對簽收的!”
“現在小姑奶奶藥物過敏,她第一反應不是搶救,而是把霧化面罩摘了——”
“這不是銷毀證據是什么!”
一句話,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秦老爺子秦定山拄著拐杖顫巍巍站起來,渾濁的眼睛里全是血絲。
“你是那個......那個外聘的兒科護理師?”
“是。”我聲音發虛,“秦老,我——”
“我女兒的藥,都是你經手的?”
“是......但今天——”
“那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拐杖猛地敲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滿屋子秦家子孫齊刷刷看向我。
那些目光里有憤怒,有恐懼,有找替罪羊的急切——
他們不敢怪秦懷禮,不敢怪溫雅,更不敢怪那個一歲的小祖宗,那就只能怪我。
一個外聘的、站在角落里連正廳都不怎么讓進的護理師。
最適合背鍋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剛才那道奶音還在我腦子里回響,清清楚楚,絕對不是幻覺。
我往嬰兒車里看了一眼——
秦昭昭小臉已經從紅紫變成灰白,胸口的起伏幾乎看不見了。
嬰幼兒哮喘急性發作。
再不處理,真的會死。
“秦老。”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
“小姑奶奶不是藥物過敏,是急性喘憋發作。”
“霧化器有問題,她吸進去的東西不對,所以才會血氧暴跌——”
“你放屁!”
溫雅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卻尖利起來。
“霧化器是你自己準備的,藥液是你自己對的,你現在跟我說有問題?”
“許梔,你是不是想把責任推給機器?推給小姑奶奶自己的體質?”
“我沒有——”
“爺爺!”溫雅轉頭看向秦定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照顧小姑奶奶這一年多,從來沒見過她反應這么嚴重。”
“今天是許梔第一次獨立負責霧化,一定是她流程記錯了,或者藥量配多了!”
秦定山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身后的保鏢已經開始向我移動。
我心里的恐懼漲到了頂點,但秦昭昭的喘息聲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我的良心上。
就在這時,那道奶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更弱,更急:
“笨蛋......別跟他們吵了......我快沒氣了......”
“護理室......藍色箱子......里面有備用的無菌霧化套件......”
“快......快點啊!”
我的腿比腦子先動。
趁著保鏢還沒合圍,我猛地轉身,朝走廊盡頭的護理室沖過去。
“她想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身后腳步聲轟然炸開,至少三四個保鏢追了上來。
我一口氣沖到護理室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后領就被一把拽住。
“許梔,你再跑一步,我讓你走不出秦家。”
秦懷禮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冷得像冰碴子。
我被他拽得往后踉蹌,后背撞上走廊墻壁,疼得眼前一陣發黑。
可我已經顧不上了。
因為嬰兒車里,秦昭昭的“嘶嘶”聲,消失了。
徹底聽不見了。
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
再不去救,就真的來不及了。
2.
我死死攥住門把手,聲音抖得不像話。
“秦董,里面有備用霧化套件。”
“再晚一點,小姑奶奶真的會沒命!”
秦懷禮的手卻沒有松。
他盯著我,眼神冷得嚇人。
“你剛才摘了她的面罩,現在又要進護理室。”
“許梔,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喉嚨發緊,還沒開口,溫雅已經哭著追了過來。
她扶著墻,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
“爸,不能讓她進去!”
“護理室里有今天所有簽收記錄,還有小姑奶奶平時用的藥。”
“她現在沖進去,誰知道是不是想毀掉證據?”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最后一點解釋的機會。
身后的秦家人也追到了走廊。
有人低聲罵我瘋了。
有人讓保鏢直接按住我。
秦定山拄著拐杖站在人群最后,臉色青白,嘴唇都在發抖。
“懷禮。”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把人帶回來。”
我心口猛地一沉。
可就在這時,腦子里那道奶音又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
“左邊......第二層......”
“笨蛋護理師......你再不快點,我就要被這群逆子哭送走了......”
最后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清。
我渾身一震,猛地低頭,狠狠咬在秦懷禮的手背上。
秦懷禮吃痛松手。
我趁機撞開護理室的門,踉蹌著沖進去。
“許梔!”
身后傳來秦懷禮壓抑到極點的怒吼。
我顧不上回頭。
護理室里消毒水味很重,柜子一排排鎖著,墻邊果然放著幾個收納箱。
紅的,白的,灰的。
最里面那個,是藍色。
我撲過去,手抖得連密碼鎖都按不穩。
咔噠一聲。
鎖開了。
里面整整齊齊放著幾套未拆封的無菌霧化面罩、導管和藥杯。
我抓起一套,眼淚差點砸下來。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可我剛轉身,門口已經被人堵住了。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站著,秦懷禮在中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溫雅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紅,卻死死盯著我手里的藍箱子。
那一瞬間,我清楚看見她臉上的血色褪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捂住嘴哭了起來。
“你們看,她連密碼都知道!”
“護理室的備用箱密碼,只有老宅內部的人才清楚。”
“許梔一個新來的外聘護理師,怎么會知道?”
走廊里瞬間安靜。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比剛才更可怕。
秦懷禮一步步朝我走來。
“許梔。”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事?”
我抱緊懷里的霧化套件,后背抵上柜門,退無可退。
我當然不能說,是秦昭昭告訴我的。
說出來,他們只會覺得我瘋得更徹底。
溫雅忽然往前一步,哭得幾乎站不穩。
“爸,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不合適。”
“可小姑奶奶出事前,最后接觸她藥品的人是許梔。”
“現在能準確找到備用箱的人,還是許梔。”
“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她說著,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我照顧小姑奶奶一年,早把她當親人了。”
“更何況我肚子里也懷著秦家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拿她的命開玩笑?”
這句話一出,秦懷禮腳步猛地頓住。
秦定山也抬起了眼。
“你說什么?”
溫雅咬著唇,手輕輕覆上小腹。
“本來想過幾天再告訴大家。”
“已經六周了。”
“醫生說,孩子很健康。”
走廊里炸開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我卻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偏偏在這個時候說懷孕。
就是要讓秦家所有人相信,她沒有動機害秦昭昭。
可嬰兒車那邊,已經徹底沒了聲音。
連那道奶音,也安靜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抱著霧化套件就往外沖。
“讓開!”
“她現在沒有呼吸了!”
溫雅臉色一白,立刻尖聲喊:
“攔住她!”
保鏢伸手來抓我。
我低頭從兩人中間撞過去,肩膀被撞得生疼,手里的包裝袋也被扯開一道口子。
可我不敢停。
宴會廳里已經亂成一團。
秦昭昭躺在嬰兒車里,小臉灰白,胸口平得幾乎看不出起伏。
我撲到她面前,剛要拆備用面罩,秦懷禮的手就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許梔。”
“她要是出一點事,我要你的命。”
我抬頭看著他,眼淚終于掉下來。
“她現在已經出事了。”
“你再攔我,就是親手送她**。”
3.
秦懷禮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底的怒意還沒散,可指尖已經開始發抖。
我顧不上等他的回答,猛地抽回手,撕開備用霧化套件的外包裝。
塑封袋被我扯得嘩啦作響。
旁邊的私人醫生臉色一變,立刻沖上來。
“不能換!”
“小姑奶奶現在血氧已經極低,貿然更換設備,只會耽誤搶救時間!”
我手下一頓,抬頭死死盯著他。
“原來的霧化器才有問題。”
“繼續用它,才是真的要她的命!”
私人醫生氣得臉色鐵青。
“荒唐!”
“她是典型藥物過敏導致的急性窒息,你一個外聘護理師,連診斷資格都沒有,憑什么在這里指揮?”
溫雅立刻哭著接話。
“許梔,你別再鬧了。”
“小姑奶奶已經這樣了,你就算害怕擔責,也不能拿她的命賭啊。”
她說著,往嬰兒車旁邊靠了兩步,手像是要來碰秦昭昭。
我腦子里猛地炸開一瞬刺痛。
那道奶音虛弱得幾乎像風吹過。
“別......讓她碰......”
“她手上......有味兒......”
我心口一緊,幾乎是本能地擋在嬰兒車前。
“你別靠近她!”
溫雅被我吼得一怔,眼淚瞬間掉得更兇。
“爸,爺爺,你們看見了嗎?”
“她心虛了。”
“她不讓我靠近小姑奶奶,是不是怕我發現什么?”
秦家幾個年輕人立刻躁動起來。
“夠了,先把她拉開!”
“一個外人,憑什么碰小姑奶奶?”
“要是小姑奶奶真有個三長兩短,她十條命都不夠賠!”
我耳邊嗡嗡作響。
可秦昭昭的臉色越來越灰,唇邊已經泛出一點駭人的青白。
我強迫自己低頭,不再看那些人的眼神。
先拆藥杯。
接導管。
換面罩。
我的手抖得厲害,扣了兩次才把接口扣上。
私人醫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許梔,你這是非法操作!”
我忍無可忍,猛地甩開他。
“那你倒是救她啊!”
“你從剛才到現在,除了說她沒救了,還做了什么?”
宴會廳里瞬間靜了一下。
私人醫生臉色驟然難看。
秦懷禮的視線也落在了他身上。
溫雅見狀,立刻咬著唇開口。
“許梔,你怎么能這么說陸醫生?”
“他是秦家用了十幾年的醫生,小姑奶奶平時身體不好,都是他在照看。”
“你現在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是不是太惡毒了?”
她越說越委屈,手又輕輕覆上小腹。
“我知道,我懷了秦家的孩子,有些人看我不順眼。”
“可小姑奶奶也是秦家的**子,我怎么可能害她?”
又是孩子。
又是這句話。
我抬頭看她,忽然冷笑了一聲。
“我有說你害她了嗎?”
溫雅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很短。
短到幾乎沒人發現。
可我看見了。
秦懷禮也看見了。
他的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
我沒再說話,立刻把新的面罩輕輕扣到秦昭昭臉上。
“小姑奶奶,撐住。”
“求你了,再撐一下。”
霧化器發出細微的嗡鳴。
白霧一點點漫出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嬰兒車里的小人。
一秒。
兩秒。
三秒。
秦昭昭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小臉依舊灰白,胸口也沒有起伏。
我腦子一片空白。
不該這樣。
明明她說備用套件能救她。
為什么還是沒有反應?
溫雅像是終于等到了這一刻,整個人往后踉蹌半步,哭聲里卻壓著一絲急切。
“爸,夠了。”
“真的夠了。”
“再這樣折騰下去,小姑奶奶連最后一點體面都沒有了。”
私人醫生也立刻上前。
“秦董,不能再拖了。”
“現在必須封存現場,報警處理。”
“許梔剛才私自更換設備,已經嚴重破壞證據。”
秦懷禮的拳頭一點點攥緊。
秦定山拄著拐杖,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昭昭......”
他啞聲喊了一句。
我跪在嬰兒車旁,眼淚砸在手背上。
不會的。
她剛才還在罵人。
她說這群逆孫不靠譜。
她還說要分我股份。
這么能折騰的小祖宗,怎么可能就這么沒了?
我伸手去摸她頸側。
指尖碰到那片柔軟皮膚時,我幾乎不敢呼吸。
沒有。
還是沒有。
身后的保鏢已經走了過來。
溫雅低低吸了一口氣。
“把她帶下去吧。”
我死死攥著秦昭昭的小手,整個人都在發抖。
就在保鏢的手即將碰到我肩膀時。
掌心里那只軟軟的小手,忽然極輕極輕地蜷了一下。
我猛地抬頭。
下一秒,霧化面罩下,秦昭昭的睫毛顫了顫。
一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奶音,在我腦子里炸開。
“吵死了......”
“誰準你們......給姑奶奶哭喪的?”
4.
奶音雖然虛弱,卻像一道驚雷劈進我腦子里。
我整個人僵住了。
“小姑奶奶有反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