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首富顧家找回來的親“兒子”——一個女扮男裝生活了二十年的假小子。
假千金顧書婉在認親宴會上當(dāng)眾暈倒。
醒來后，她顫抖著指向我，淚如雨下：
“是哥哥他......他強迫了我！我、我好像......懷孕了......”
全場嘩然。
母親第一個沖過來，狠狠甩了我一記耳光：
“顧辰！你簡直是個**！連自己妹妹都不放過！”
父親臉色鐵青，揚手就要打下來：
“顧家沒有你這種**！給我滾出去！”
我捂住**辣的臉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只覺得荒唐。
等等——
我一個女的，拿什么讓她懷孕？
1
聽著顧書婉的指責(zé)，我人都懵了。
她臉色蒼白，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楚楚可憐的樣子激起了在場不少人的保護欲。
議論聲開始蔓延開來：
“真沒想到，顧家剛找回來的兒子竟然是這種人，連自己妹妹都......”
“聽說養(yǎng)大他的那戶人家精神不太正常，能培養(yǎng)出什么好東西來？”
“不過話說回來，顧辰才是顧家親生的，現(xiàn)在顧書婉在顧家的處境挺尷尬.......”
聞言，顧書婉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抽泣著看向爸媽，聲音破碎：
“爸、媽......我不怪哥哥的。是我占了他身份這么多年，他心里有怨，想用這種方式報復(fù)我......我、我能理解?！?br>“可......可我肚子里這孩子怎么辦？他......他到底是顧家的血脈啊！”
這一聲“顧家血脈”像塊石頭砸進水里。
旁邊一位與顧家交好的夫人猶豫著開口：
“顧先生，顧夫人，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要是書婉自己同意的話，這真少爺和假千金在一起，也不失為一樁親上加親的好事。”
“他們畢竟沒有血緣關(guān)系，一個是親兒子，一個是親手養(yǎng)大的閨女，這傳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話。”
我聽著這番荒謬的言論，忍不住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我怎么可能讓顧書婉懷孕？
養(yǎng)父母家重男輕女，一心想要個兒子延續(xù)香火，可惜生不了。
于是，便把我當(dāng)兒子養(yǎng)。
二十年來，我早已習(xí)慣了男性的身份和生活模式。
可生理特征騙不了人——我根本上是個女生。
可爸**表情卻明顯動搖了。
父親盯著我，眼神銳利如刀：
“顧辰，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
“爸！”我急忙指向自己，“我這一個月天天跟著您同進同出，您再清楚不過。我每天回到家累得跟什么似的，哪還有力氣動別的心思？”
“哥哥！”
顧書婉突然凄聲打斷我，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回顧家第一晚......你喝醉了，闖進我的房間。你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會讓爸媽把我趕出去......我太害怕失去這個家了......”
“我知道，因為我的存在，讓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所以，我從來沒怪過你，哥哥。”
“這件事我本想永遠藏在心里......可是，我懷了你的孩子。我自己怎樣都沒關(guān)系，但我的孩子......他不能一生下來就被人叫作‘野種’??！”
她演得情真意切，聲淚俱下。
要不是我就是當(dāng)事人，恐怕自己都要信了這編造的故事。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議論聲越來越大：
“敢做不敢當(dāng)，算什么男人！”
“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還想著抵賴？要我說，這種敢做不敢當(dāng)?shù)呢N，趁早趕出去干凈！顧家要是留著這種禍害，往后指不定還得鬧出什么塌天的大亂子！”
“其實......顧小姐既然懷了顧家的孩子，把孩子生下來好好培養(yǎng)，將來做繼承人也不是不行......”
爸媽對視了一眼。
他們似乎真的開始考慮，是否要放棄我這個“道德敗壞”的親生兒子，去保全他們養(yǎng)育了二十年、“無辜可憐”的女兒，以及那個“顧家血脈”。
我本想直接表明身份，拆穿顧書婉荒唐的指控。
但看到父母眼中的動搖和顧書婉的得意，忽然改變主意了。
我倒要看看，顧書婉想玩什么把戲。
2
深吸一口氣，我不再看父母，而是看向顧書婉：
“口說無憑！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強迫了你？”
顧書婉像是早有準備，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精致的男士腕表。
“這是第一次強迫我的時候留下的，說是給我的補償?！?br>“你還說......只要我乖乖聽話，以后會給我更多......”
那塊表我認識，那是我回顧家第一天，爸媽送給我的見面禮。
前些日子我發(fā)現(xiàn)它不見了，還私下跟爸媽提過，他們當(dāng)時答應(yīng)會再送我一塊新的。
我忽然笑了，抬眼看向爸媽：
“爸，媽，你們還記得我跟你們說過，那塊表，我早就丟了?！?br>顧書婉臉上果然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被更洶涌的淚水覆蓋。
她淚眼婆娑地望著我，聲音里滿是屈辱：
“哥哥，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表，然后用懷孕這種事來誣陷你嗎？”
她轉(zhuǎn)向父母，肩膀顫抖：
“爸媽從小到大對我那么好，也沒有因為哥哥回來就不要我.......用這種事情陷害你，對我有什么好處？？”
“這一個月，哥哥他.......他一直強迫我，可我從來沒想過去報警，就是怕這個家散了?！?br>“現(xiàn)在......我只是想讓肚子里的孩子有個爸爸，難道這也不行嗎？”
母親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將哭得發(fā)抖的顧書婉摟進懷里，再看向我時，眼里全是失望和恨鐵不成鋼：
“顧辰！我和**本來還覺得你在外面吃了苦，一心想補償你，打算把顧家交到你手里！”
“沒想到你背著我跟**，竟然能干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書婉她是**妹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都在發(fā)顫：
“現(xiàn)在事情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敢抵賴，死不悔改！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兒——我們顧家，沒有你這種敢作不敢當(dāng)?shù)呢N！你要是不想承擔(dān)責(zé)任，就給我滾出去！”
父親站在母親身后，沒有說話，但那緊抿的唇和眼中的寒意，顯然是認同母親的決定。
真是*****。
是我不想承擔(dān)責(zé)任嗎？
我是個女的！
我一個女的，哪來的本事讓別人懷孕？
陷害我可以，但能不能走點心？
電光石火間，我抓住了一個關(guān)鍵。
我深吸一口氣，抬高聲音，確保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行。顧書婉，既然你一口咬定懷了我的孩子。”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做個檢查，查清楚這個孩子到底是什么時候懷上的！”
3
在我的提議下，很快大家就到了醫(yī)院。
然而，車剛停穩(wěn)，眼前的景象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醫(yī)院門口竟聚集了不少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我們。
我下意識看向顧書婉，正好看到她眼中的得意。
是她。
她把消息透露給了記者。
車門一開，記者們立刻蜂擁而上。
“顧少爺！有消息稱您回顧家第一夜便強迫了顧小姐，導(dǎo)致其懷孕，這是真的嗎？”
“顧先生，顧**，請問你們對這件事持什么態(tài)度？會要求顧辰少爺負責(zé)嗎？”
“顧小姐，您現(xiàn)在是自愿來醫(yī)院檢查的嗎？”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顧書婉已經(jīng)搶先一步，擋在了我和父母身前，面對著鏡頭。
她臉色蒼白，眼眶迅速泛紅，咬著嘴唇，一副強忍淚水、卻還要“勇敢”維護家人的模樣。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哥哥他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他只是喝醉了，他不是那樣的人......”
她這番看似維護,實則坐實了我強迫她的言辭，讓記者們更加興奮，追問不休。
而她趁機轉(zhuǎn)向父母，用不大卻足夠讓大家都聽到的聲音，道：
“爸，媽，我們?nèi)z查......如果結(jié)果證明我沒有懷孕，或者......或者日期對不上，我立刻就離開顧家，再也不打擾哥哥和你們......”
“可如果......如果檢查出來，我確實懷孕了，時間也吻合......求求你們，看在孩子的份上，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此言一出，父母臉上頓時寫滿了愧疚與疼惜。
在鏡頭的注視和女兒“深明大義”的表演下，父親沉聲承諾：
“書婉，你放心！只要結(jié)果出來，證明你懷孕了，我立刻讓他娶你，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母親也紅著眼眶攬住她：
“他要是敢不認，敢不負這個責(zé)，我和**就把他趕出去！我們顧家，容不得這種沒擔(dān)當(dāng)?shù)哪腥?！?br>在無數(shù)閃光燈和記者“見證”下，顧書婉被簇擁著去做了檢查。
不久后，醫(yī)生告知，精確的孕周報告需等到明天上午才能出來。
走出醫(yī)院大門，面對仍未散去的媒體，顧書婉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關(guān)心。明天上午十點，結(jié)果就會出來。我相信，無論結(jié)果如何，爸媽和哥哥都會給我一個妥善的交代?！?br>記者們紛紛表示會對此事“跟蹤報道”。
看著她在鏡頭前完美扮演受害者的身影，我忽然明白了她的底氣從何而來——
她必定是確切知道，她懷孕的時間，與我回顧家的時間吻合。
但無所謂，不管明天的結(jié)果如何，我女人的身份是不會變的。
想到明天十點，在她請來的媒體鏡頭前，她自以為勝券在握。
卻發(fā)現(xiàn)那個她口中讓她“懷孕”的“哥哥”，實際上是個女人，我就想笑。
4
第二天上午十點，媒體記者準時到場，甚至多家平臺開啟了現(xiàn)場直播。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顧書婉拿到了孕檢報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上迅速綻放出激動與喜悅的神情。
直播鏡頭適時推近，清晰捕捉到報告上“懷孕四周”的檢查結(jié)果。
顧書婉轉(zhuǎn)過身，將報告輕輕遞到我手中，眼中**一層朦朧的淚光，聲音溫軟卻清晰：
“哥哥，現(xiàn)在你總該相信，我懷了你的孩子了吧？”
我接過報告看了一眼。
時間確實對得上——我回到顧家，正好四周。
只可惜......
我抬起眼，對她輕輕笑了笑。
“報告顯示你懷孕四周，我回顧家的時間，也確實是四周?！?br>“但很遺憾，這個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因為——”
顧書婉突然哭著打斷我，聲音凄楚:
“哥哥，事實都已經(jīng)擺在你面前了，你怎么還能說出這種話？難道孩子不是你的，會是我出去......和別人亂來才有的嗎？”
“爸媽最清楚我是什么樣的人，你這樣不僅是在侮辱我，更是在質(zhì)疑他們的教養(yǎng)！”
她捂住小腹，語氣決絕：
“既然你不愿認，那我現(xiàn)在就去約手術(shù)，把孩子拿掉?！?br>“胡鬧！”父親厲聲喝止，抬手便給了我一記耳光。
母親立刻將顧書婉攬進懷里，柔聲安慰：
“婉婉別沖動，顧家現(xiàn)在還是我和**做主?！?br>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媒體，一字一句道：
“這個孩子，我們顧家認。并且我在此宣布——從今天起，顧辰不再是我們顧家的孩子。”
直播間彈幕瞬間沸騰，滿屏不斷刷著：
“顧先生和顧夫人果然明理。”
“顧書婉太可憐了?！?br>“顧辰真無恥......”
就在這一片鼎沸的聲浪中，我從外套內(nèi)側(cè)口袋緩緩取出***，將它平靜地舉到鏡頭前。
姓名：顧辰，性別：女。
幾個大字，瞬間映入眾人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