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來的時候,沈念安沒覺得疼。
她只記得那輛卡車從側面撞過來,金屬被擠變形的聲音像有人在撕鐵皮。安全氣囊彈出來,軟綿綿的,什么都沒擋住。
血從額頭淌下來,糊住了眼睛。
手機摔在副駕座上,屏幕還亮著。一條未讀消息,號碼陌生——"沈念安,你該消失了。"
意識散掉前最后一秒,她看見周亦辰站在路邊。
他不是來救她的。他臉上沒有驚恐,沒有心疼。那表情怎么說呢——像是終于放下了一塊石頭。
如釋重負。
沈念安在心里笑了一下:原來如此。
然后就黑了。
——
再睜眼,陽光扎得她瞇起眼。
天花板是紅的,貼著金色喜字。空氣里有桂花的味道,混著衣柜里樟腦丸的氣味。她猛地坐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
這是沈家。二樓,她的房間。
桌上擺著明天婚禮要穿的婚紗,白色的,曳地,紗裙上有手工縫的碎鉆。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屏幕亮著——日歷,三年前。
她重生了。
沈念安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細、干凈,指節沒有前世被碎玻璃劃過的疤。手腕上也沒有被繩子勒過的痕跡。這是一雙還沒受過的罪的手。
心臟跳得很快。她攥緊拳頭,又松開。
冷靜。
深呼吸。
前世的事一樁一樁浮上來:嫁給周亦辰,被誣陷**,被沈家逐出家門,最后沒在那場車禍里。而車禍的幕后——周亦辰和沈婉柔。
她認了三年的妹妹,和枕邊人合伙害了她。
可笑的是,她到最后都以為沈婉柔是真心疼她的。婉柔總是輕聲細語地喊***,眼圈紅紅的,替她擦眼淚,說"姐姐別怕,婉柔在呢"。
蛇。一條裹著花瓣的蛇。
手機震了一下,周亦辰來電。
沈念安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接了。
"念安,明天的事都準備好了吧?"他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泡過水的棉花糖。
她張了張嘴,嗓子發緊:"好了。"
"那就好,早點休息。明天你是主角,別累著。"
停頓了一下。他說還有電話要打,準備掛。但沈念安沒說話,也沒按結束鍵。
她什么都沒做。只是聽。
電話那頭傳來周亦辰的低笑,他以為她已經掛了。然后是另一通電話撥出去的聲音,嘟了兩聲,有人接了。
"婉柔。"他的語氣變了,不是對沈念安的那種溫吞,是另外一種——帶著壓低了的急切和討好的甜。
"放心,結了婚沈家的資源就到手了。到時候處理掉她,干凈利落。"
電話那頭,沈婉柔的聲音軟綿綿的:"亦辰哥,會不會出問題?姐姐她……"
"她不會發現。那種人,給點甜頭就感恩戴德。到時候說她精神出了問題,送進療養院。誰會多問一句?"
沈婉柔笑了一聲,笑聲很輕:"亦辰哥,你對我真好。"
"為了你,什么都愿意。"
沈念安掛了電話。
屋子里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嗡嗡轉的聲音。窗外有蟲叫,夏末的蟬,叫得有氣無力。
她走到鏡子前面。
鏡子里的人穿著淡藍色睡裙,長發散著,臉上沒什么血色,但眼睛是亮的。前世這個時候的她,正滿心歡喜地期待明天的婚禮。她以為嫁了周亦辰就是苦盡甘來,以為終于有了一個家。
蠢。
真蠢。
沈念**開抽屜,翻出***和一沓現金。又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U盤——前世她打掃沈父書房時,順手拷的沈家財務流水。當時不懂那些數字什么意思,但現在她全看明白了。
每一筆都有問題。
她換了身衣服,黑色衛衣,牛仔褲,頭發扎成馬尾。背包里塞了現金、證件、U盤和一把折疊刀。
推開窗戶,二樓。下面是修剪過的草坪,草坪邊上種著一圈月季,開著紅花。
沈念安翻身跳下去,落地時膝蓋彎了一下,站穩。
夜風帶著桂花的甜味。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身后。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別墅。二樓書房的燈亮著,窗簾的縫隙里有人影晃了一下。
沈父大概又在和周亦辰商量明天的婚禮。或者說,商量怎么賣女兒。
沈念安收回目光。
"這一世,誰都別想再拿捏我。"
她轉身,走進了夜色深處。
身后,別墅二樓的窗簾動了動。
有人在窗口站了很久。看著那個黑影穿過草坪、繞過月季叢、消失在街角的梧桐樹影里。
那人沒有出聲,也沒有追。
只是看著。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倉山大俠的《退婚當天閃婚千億大佬》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死亡來的時候,沈念安沒覺得疼。她只記得那輛卡車從側面撞過來,金屬被擠變形的聲音像有人在撕鐵皮。安全氣囊彈出來,軟綿綿的,什么都沒擋住。血從額頭淌下來,糊住了眼睛。手機摔在副駕座上,屏幕還亮著。一條未讀消息,號碼陌生——"沈念安,你該消失了。"意識散掉前最后一秒,她看見周亦辰站在路邊。他不是來救她的。他臉上沒有驚恐,沒有心疼。那表情怎么說呢——像是終于放下了一塊石頭。如釋重負。沈念安在心里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