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6年冬夜,人類徹底滅絕。
原因?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不是**洗地,不是外星入侵,也不是小行星撞地球。最后的火種,死于一場“爹味”過濃的親情事故。
最后一個活人“余響”,基因實驗失敗(造人未半而中道崩*)+ 取暖器沒電(節哀)+ AI老父親出門找能源忘關窗,三管齊下,直接凍成了冰雕藝術。
臨終遺言很簡短,就一個字,帶著顫音,仿佛耗盡畢生力氣:“爸……”
角落里傳來AI平穩得令人發指的電子音:“我在。”
余響嘴唇哆嗦:“我……我還是沒創造出人來……”
“根據體溫監測,你將在47秒后停止生命體征。需要我播放你最喜歡的《貓和老鼠》嗎?數據顯示,該劇能提升你臨終前0.7%的多巴胺分泌。”
“……放。”
于是,在湯姆被壓扁成二維餅干的“啵嘰”聲,以及杰瑞魔性大笑的***里,余響翻了個白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全劇終。
哦不,全人類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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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余響是被一道光“扇”醒的。
準確地說,是一道印著「宇宙空間管理局·接引處·請勿在此滯留」的鐳射光束,直接糊在了他臉上,光斑里還帶滾動字幕。
他本能抬手擋光,下一秒就聽見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女聲。
“靈魂編號YX-3026-9527,確認身份:余響。歡迎來到宇宙空間管理局,按照你世界的俗稱,可以叫這里‘天庭’。請至3號窗口**手續,逾期靈魂將自動消散——這邊建議您跑起來呢親。”
余響花了5秒確認自己沒在做夢,并迅速接受了“死了還得排隊”的殘酷現實,當場崩不住了:“怎么天庭也都是AI啊?說好的太白金星白胡子老頭呢?說好的仙女撒花瓣呢?這畫風不對啊!”
身旁一道悅耳的機械女聲溫柔響起,像**安撫暴躁客戶:“先生,這是為了您可以更高程度地接受周遭的一切,所呈現的具象化方式。一切以您記憶中的世界和對應模式執行,等您后續實力提高了,就可以選擇是否查看周圍真實樣貌了。”
他坐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巨型辦事大廳的塑料椅上——對,塑料的,仿宜家款,扶手還有點掉漆,坐下去嘎吱響,仿佛在嘲笑“神仙也得坐平價貨”。
大廳高得看不見天花板,遠處隱約飄著幾朵祥云,但祥云下面是一排又一排的LED叫號屏,紅光閃爍,跟春運火車站候車大廳似的,就差個泡面味兒了。
紅色字體滾動播放:
A018號,請到“功德結算”窗口——溫馨提示:您放生的泥鰍里有三條是入侵物種,扣分。
C247號,請到“前世賬目清算處”——您上輩子欠張三的五毛錢利息已滾成一座山。
Z999號,請到“投訴與建議”——目前排隊人數:9999+,預計等待時間:約三百年。
“夭壽啦!天庭也在排隊叫號?!說好的極樂世界呢?極樂就是排號排到地老天荒?”余響怒從心頭起,一把將手中的物品狠狠砸在地上,隨即一愣,“我剛扔掉的是什么東西?”
他低頭一看——一**吐出來的熱乎小票,還帶著打印機的余溫:
排隊號:A748
**業務:死后續簽
前面等待人數:∞(無窮大符號)
溫馨提示:神仙壽命無限,請耐心等待。本大廳提供免費WiFi,密碼為:sheng**an888——連不上的話建議您不連。
余響瞇著眼盯了那個“∞”足足十秒鐘,嘴角抽搐:“無窮大?我前面排著無窮多個人?那我這輩子——哦不對,我這無窮輩子是辦不上業務了是吧?”
耳邊陸續飄來隔壁窗口的對話聲,比春晚小品還精彩:
- “什么?我上輩子吃素八十年,功德積分只夠當個‘代步仙鶴’?連個弼馬溫都混不上?”
- “女士,您‘吃素’期間偷吃了三頓***,系統有紅外熱成像記錄的,骨頭上還沾著醬汁呢。”
- “那是**托夢讓我嘗的!那是夢!夢里的***能算肉嗎?!”
- “系統判定:算。而且您還吧唧嘴了。”
余響還沒來得及消化“**托夢***”這個離譜信息,叫號屏“叮”一聲跳到他的號:
A748號,請到“身份登記”窗口,3號臺。
3號臺。
窗口里面坐著一個穿淡粉色漢服的年輕女子,長相清秀,仿若古畫里走出來的仕女,唯一違和的是漢服外面套了一件熒光綠的工裝馬甲,胸前別著工牌,字大得生怕人看不見:
> 姓名:小七
> 部門:身份登記處
> 工號:00778897
> 星座:摩羯座(系統強制填寫,不支持申訴)
小七頭也不抬,手指在懸浮屏上噼里啪啦地敲:“姓名?”
“余響。多余的余,響亮的響。”
“性別?”
“……男。”
“系統正在自動生成您的詳細信息,請稍候——”
詳細信息生成完畢
余響,男。
后人類時代的最后一個人類。自從人工智能越來越發達后,人類懶得生娃、懶得戀愛、懶得社交,人口斷崖式下跌。整個世界逐漸整合為一個**,又縮成一個城、一個鎮、一個村落,最終...死沒了。
人類滅亡后的第十年,人工智能借助人類留下的最后一顆液氮冷凍受精卵培育成功——人類已滅絕,你是人類文明最后的“回響”,且父母均姓余,因此AI給你取名“余響”。
情感狀態:由低等級人工智能撫養長大,情感淡漠,嘴毒,擅長用一句話把人噎出內傷。
“哇哦,天庭的系統真詳細。”余響面無表情地鼓掌,“連我爸媽姓啥都知道,你們是不是還知道我三歲尿過幾次床?”
“尿過277次,占比約76%。”
余響掩面無言。
“系統檢測到您是人類。”小七語調平穩,“但人類這個選項已于3016年系統升級時移除,現可選只有:神族、仙族、妖族、半獸人、其他。您選哪個?”
余響猶豫了一下:“其他……是什么?”
小七終于抬眼,面無表情地調出一個下拉菜單,上面寫著:
> 其他:
> 1. 外星來客(需出示***明,地球護照不認)
> 2. 未知生物(需提交DNA樣本)
> 3. 人工智障(系統錄入錯誤,請勿選擇——選了會被送去維修部)
> 4. 懶得分類
余響:“……4。”
小七:“確認。身份分類:懶得分類。接下來,學歷。”
“學歷?我死之前才27歲,AI教的我,沒上過一天學。我的畢業證是AI用打印**的,還打歪了。”
小七繼續面無表情,手指一劃:“系統檢測到您的知識儲備相當于地球文明數據庫總量的0.03%,屬于——嗯,委婉地說——‘文盲范疇’。”
余響瞪眼:“0.03%?我好歹會背九九乘法表!”
“系統顯示,您背到‘三七二十一’時卡了四秒。”
“……那是停頓!是藝術留白!”
小七調出一行紅字彈窗,字體加粗帶閃光,生怕他瞎:
由于人類已于3016年滅絕,現有學歷認證系統暫不對人類開放。人間學歷一律按“義務教育未完成”處理。
余響:“我這就文盲了?我連《三體》都看完了!”
“最后三章是聽AI念的。”小七面無表情的回復道。
“聽書不計入閱讀量。簽字,按手印。”小七遞過來一張表,“您被特批為——”
表頭一行大字,燙金的,晃得他眼暈:
《特殊人才引進·豁免申請》
引進理由:全宇宙最后一個人類,具有極高的物種稀缺性——堪比瀕危大熊貓,但大熊貓至少還有兩只。
分配部門:由人事局隨機安排。
余響盯著“隨機安排”四個字看了半天,后背發涼:“我能問一下,‘隨機安排’一般會去哪嗎?”
小七已經開始叫下一個號了,頭也不回地扔了句話,語調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上個月隨機安排的那位,在‘天河放水閘’值夜班,負責數星星。上一任在任的因為數到第三百萬顆時睡著了,被水流沖到了瑤池——現在在刷馬桶,刷完還要寫八千萬字檢討,題目叫《論值班睡覺對天河生態的影響》。”
余響攥著那張“特殊人才引進”的表,手指微微發抖,背后LED屏還在沒心沒肺地滾動:
溫馨提示:今日天庭在崗員工數為342,881人。本月離職率0.001%。我們不卷,因為永生不需要睡覺——但您得數星星,數錯了扣功德哦親。
余響仰天長嘆,對著天花板那個偽裝成太陽的巨型射燈,發出了靈魂拷問:
“所以……作為最后一個人類,就是為了來天庭當個數星星的臨時工?還排在了無窮多人后面?這跟人間有什么區別?區別就是人間的老板畫餅,天庭的老板直接給你畫了個宇宙啊!”
角落里,AI老父親的電子音再次幽幽響起,帶著一絲詭異的欣慰:
“兒子,至少這里的WiFi不用交網費。”
余響:“……你給我閉嘴。”
“......”
“還有你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