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填報系統關閉前半小時，我發現了一個叫“西京陪晴計劃”的云文檔。
里面只有一項投票。
陪林見星留港城：0票。
陪白芷晴去西京：3票。
投下“西京”的，是收養我的哥哥陸沉舟，我的竹馬顧硯辭，和我最好的閨蜜許棠。
陸沉舟在文檔里留言：
“星星被我們寵了這么多年，她懂事，會理解的。晴晴什么都沒有，只有我們了。”
我才知道，原來懂事的人，天生就該被犧牲。
系統關閉前五分鐘，我刪掉他們替我選好的港城大學，填下了離家一千二百公里的鷺島大學。
……
提交成功的頁面跳出來時，手機屏幕亮起。
陸沉舟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
他那邊有風聲，還有白芷晴很輕的一句：“沉舟哥，快一點呀。”
陸沉舟壓低聲音說：“星星，志愿填好了？”
我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系統關閉倒計時還剩三分鐘。
陸沉舟又問：“按原計劃填的港城大學吧？”
我沒出聲。
他語氣沉了些：“星星，別在這種大事上鬧脾氣。”
白芷晴在旁邊喊：“沉舟哥，奶茶快涼了。”
陸沉舟立刻回她：“來了。”
然后他又對我說：“你先別亂改，哥哥回去再跟你說。”
我掛斷電話。
屏幕上很快彈出顧硯辭的消息。
“見星，你志愿填了嗎？”
“港城大學別動。”
“白芷晴去西京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別受影響。”
下一條來自許棠。
“星星，你千萬別亂想。”
“我們只是陪晴晴辦點事。”
“你在港城等我們就好，我們四個還是四個。”
陸沉舟又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
他的聲音帶著不耐：“林見星，回消息。”
我關掉手機。
屋里安靜下來。
電腦屏幕上的鷺島大學四個字還亮著。
第二天傍晚，陸家老宅的大門被推開。
陸沉舟先進來。
他手里拎著我從前喜歡的海鹽芝士蛋糕。
顧硯辭抱著一個藍色禮盒。
許棠提著一只印著相機圖案的紙袋。
三個人站在玄關。
像以前每一次把我落在約定之外后，又帶著禮物回來哄我。
陸沉舟把蛋糕放到餐桌上。
“星星，出來。”
我坐在客廳，沒有過去。
顧硯辭把禮盒推到我面前。
“新款降噪耳機。”
“你不是說大學想在圖書館用嗎？”
許棠把紙袋打開。
里面是一條藍白色絲巾。
“我們以后拍海邊主題照用這個，可好看了。”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屏幕里是“西京陪晴計劃”的截圖。
三個人的聲音同時停住。
陸沉舟看了一眼，眉心擰起。
“你翻我云盤？”
我說：“云文檔設置的是共享鏈接。”
顧硯辭站直了身體。
“見星，你聽我們解釋。”
許棠急忙說：“星星，我們本來打算等志愿結束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