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痛感像一把生銹的鋸子。
在腦子里來回拉扯。
顧辭猛地按住額頭,從真皮大床上坐起。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他干嘔了兩聲,只吐出幾口酸水。
他掀開蠶絲被,赤腳踩在地板上。
冰涼的觸感順著腳心竄上來,讓他清醒了半分。
剛往前走了一步,左腳絆到掉在地上的真絲睡袍,整個人往前踉蹌。
肩膀撞在紅木衣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辭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肩膀站直。
正要去摸床頭的冰水。
眼前突然亮起一片幽藍色的光。
這光懸浮在半空,像是一塊沒有實體的玻璃屏幕。
顧辭愣住了。
他用力揉了兩下眼睛。
眼眶按得發酸,那塊藍色屏幕依然穩穩地停在視線正前方。
上面跳動著一行白色的楷體字。
警告:您已身處多本女頻小說融合世界,您當前的身份為反派財閥墊腳石。
顧辭盯著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喉結滾了一下。
“假酒害人。”他沙啞著嗓子罵了一句。
昨天是在自家名下的頂級會所喝的酒,開的是八十二年的羅曼尼康帝。
難道底下人敢拿假酒糊弄他?
他伸出手,試圖去揮散眼前這個全息投影似的幻覺。
手指直接穿過了藍色的光幕。
什么都沒碰到。
就在這一瞬間,腦深處突然像被**了一下。
緊接著,龐大的信息流如海嘯般強行塞進腦海。
顧辭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床邊的純毛地毯上。
雙手死死抓著床沿,指節泛白。
牙齒咬破了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
痛。
撕裂般的痛。
無數不屬于他的,又完全屬于他的記憶片段瘋狂閃現。
他叫顧辭。
京城顧家的唯一繼承人,名下資產超過千億,真正的財閥太子爺。
這是他認知的現實。
但記憶里多出了無數荒誕的“劇情走向”。
這是一個由多本狗血女頻小說強行拼湊出來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正常的商業邏輯根本不存在。
所有的運作,都在為“談戀愛”讓路。
顧辭靠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額頭滑落,砸在地毯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慢慢扶著床站起來。
走進寬敞的浴室,擰開水龍頭。
冷水嘩啦啦沖在漢白玉洗手盆里。
顧辭捧起水,狠狠撲在臉上。
水珠順著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掉。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里帶著一絲沒褪去的血絲。
“墊腳石?”他對著鏡子低聲重復。
腦海里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他身邊的那些人,全都是所謂的“主角”。
首當其沖的,就是他的堂哥,顧天齊。
顧天齊,顧家二房的長子。
明明已經商業聯姻,娶了門當戶對、溫婉賢淑的葉輕語。
卻偏偏對一個出身貧寒的“白月光”白蓮兒死心塌地。
在原有的劇情線里,顧天齊簡直是個沒有腦子的**。
為了博白蓮兒一笑,顧天齊能直接砸出一個億買下根本不值錢的破爛游艇。
就在上周,葉輕語發高燒在醫院打點滴。
顧天齊卻為了白蓮兒的一句“想吃城南的叫花雞”。
半夜飆車連撞三個紅綠燈,甚至動用顧家的直升機去送外賣。
這都不算什么。
更荒唐的是,顧天齊覺得結發妻子葉輕語的存在,是對白蓮兒的侮辱。
他在家里變著法地折磨葉輕語。
而顧辭作為顧家的真正掌權人,稍微訓斥顧天齊幾句,或者停掉他幾張副卡。
在劇情的強制修正下,顧辭就成了“冷酷無情、拆散真愛”的反派。
最后不僅要被顧天齊利用所謂的“真愛奇跡”奪走家產。
還會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顧辭扯過旁邊的純棉毛巾,用力擦干臉。
除了顧天齊,還有一個好兄弟,周浩。
兩人從小玩到大,表面上稱兄道弟。
背地里,周浩卻是個兩面三刀的貨色。
一邊花著顧辭的錢,開著顧辭的跑車去泡妞。
一邊在那些女人面前裝可憐,把自己塑造成被顧辭財力壓迫的“寒門貴子”。
只要顧辭一戳穿他,周圍的女人就會像瘋了一樣保護周浩。
痛斥顧辭是個只有臭錢的**。
“智障。”顧辭把毛巾重重砸在洗手臺上。
砰的一聲悶響。
在這個世界里,除了談戀愛,這幫人腦子里就沒裝別的。
法治?商業規則?人倫道德?
全都是為了凸顯他們“絕美愛情”的炮灰。
而他,這個身價千億的財閥大少,就是最大的那個血包。
專門負責給這些氣運之子送錢、送經驗、最后送命。
顧辭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出浴室。
眼前的藍色光幕并沒有消失。
字跡閃爍了一下,舊的提示褪去,新的文字浮現出來。
字體變成了刺眼的猩紅色。
五分鐘后,您的堂哥顧天齊將帶著綠茶白月光白蓮兒強闖您的別墅。
要求您將市中心百億地皮轉讓給白蓮兒。
顧辭停下腳步。
五分鐘。
百億地皮。
那是顧家剛拿下的一塊核心商業區,準備建**最大的金融中心。
光是前期的打點和規劃,就砸進去了幾十個億。
現在,劇情要他把這塊地轉讓給一個只會嚶嚶嚶的女人?
就為了給她建一個能看日落的咖啡館?
顧辭走到客廳的吧臺前。
拿起玻璃水壺,倒了一杯冰水。
冰塊在杯壁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端著杯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城繁華的早高峰,車流如蟻。
整個世界看起來如此真實。
但骨子里卻爛得像個廉價的劇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顧辭喝了一口冰水。
寒意順著食道滑進胃里,徹底壓下了宿醉的反胃感。
他摸了摸口袋,發現沒帶煙。
干脆拉開沙發前的紫檀木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了下來。
雙腿交疊,目光冷冷地盯著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
還有一分鐘。
他的左手搭在膝蓋上,食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骨。
噠。
噠。
噠。
他在等。
三十秒。
門外隱約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似乎是直接沖破了別墅外圍的安保閘機,一腳剎車停在了門口。
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還有女人的哭腔。
十秒。
顧辭放下手里的水杯。
杯底磕在大理石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砰!”
一聲巨響。
三米高的橡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實木門板撞在墻上,震落了一片灰塵。
顧天齊雙眼通紅地沖了進來。
他身上穿著一套皺巴巴的高定西裝,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
懷里緊緊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女人眼眶紅腫,鼻頭也哭得通紅,雙手死死攥著顧天齊的袖子。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正是白蓮兒。
顧天齊無視了站在一旁的管家和保鏢。
像一頭護食的**,徑直沖到客廳中央。
他瞪著坐在椅子上的顧辭。
伸出手,指著顧辭的鼻子。
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發抖。
“顧辭!”
顧天齊歇斯底里地大吼,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
“馬上把那塊地皮過戶給蓮兒!否則別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穿進女頻:千億財閥的降維打擊》是大神“巴音張弛”的代表作,顧天齊葉輕語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宿醉的痛感像一把生銹的鋸子。在腦子里來回拉扯。顧辭猛地按住額頭,從真皮大床上坐起。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他干嘔了兩聲,只吐出幾口酸水。他掀開蠶絲被,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腳心竄上來,讓他清醒了半分。剛往前走了一步,左腳絆到掉在地上的真絲睡袍,整個人往前踉蹌。肩膀撞在紅木衣柜上,發出一聲悶響。顧辭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肩膀站直。正要去摸床頭的冰水。眼前突然亮起一片幽藍色的光。這光懸浮在半空,像是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