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突發昏迷急需送醫，未婚夫卻把我扔在了荒無人煙的盤山公路上。

只因他的“好哥們”蘇玫在群里發來一段哭腔語音：“越野車爆胎了，山里好黑，老子要嚇尿了。”

我死死拽住車門懇求：“顧妄，奶奶在搶救，這邊打不到車，求你先送我們去醫院！”

顧妄一點點掰開我的手指，眼神不耐煩。

“玫哥平時那么糙的漢子都喊害怕，肯定是真嚇壞了。她有幽閉恐懼癥，不能在壞掉的車里待太久。”

“你平時連個導航都不會看，自己走過去剛好長長記性，別總跟自家兄弟爭風吃醋。”

說罷，他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我脫掉斷跟的高跟鞋，背著奶奶走了六公里，才攔下一輛運菜車。

等到達醫院時，醫生只對我搖了搖頭，蓋上了白布。

顧妄發來語音：“認錯了嗎？知道錯了我就大發慈悲給醫院打個電話。玫哥大大咧咧的，你別總那么小肚雞腸。”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平靜地回復：

“不用了，你直接帶你的好兄弟參加葬禮吧。”

......

“沈清棠，為了爭風吃醋，你連長輩的生死都能拿來開玩笑？”

醫院***外的白熾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顧妄大步朝我走來。

蘇玫跟在他身后，身上套著一件男士沖鋒衣。

那件衣服我認得，是顧妄最喜歡的那件。

“老人家最忌諱拿生死開玩笑。”蘇玫扯了扯沖鋒衣的下擺，語氣責備。“清棠，你別鬧脾氣了，趕緊向顧妄認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住喉間的哽咽。

“車壞了？那你們是怎么走到醫院來的？”我盯著蘇玫，聲音干澀得發疼。

蘇玫往后退了一步，躲到顧妄身后。

“清棠，我知道你怪我們沒送你，可當時車壞了，山里又黑，我是真的害怕。顧妄也是擔心我出事才留下來陪我的。我們是找了拖車才趕過來的。”

顧妄走到我面前，伸手想來拉我。

“這事是個意外，你總不能因為一次意外，就把我定成****。”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轉過身，我走到推車旁，一把掀開上面蓋著的白布。

奶奶閉著眼睛，臉上的皺紋里還殘留著痛苦的痕跡。

顧妄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推車上的人，眼底閃過慌亂，半天沒說出話來。

但很快掩飾住了情緒。

“這事是個意外。”顧妄的語氣放緩了些，試圖安撫我。

“我不知道奶奶真的病得這么重。我會請京圈最好的公司，給奶奶辦一場風光大葬。所有的費用我來出，一定會讓老人家走得體面。”

我看著他這張臉，心口的痛楚一陣陣往上涌。

他總是這樣，以為用錢就能平息一切。

我守在推車旁，握住奶奶冰冷的手。

七年來，我為了顧妄收斂鋒芒，學著做一個合格的豪門準兒媳。

奶奶總是勸我，顧妄是個好孩子，只是還沒長大，讓我多包容他。

可我的包容，換來的是他在生死關頭的拋棄。

我盯著走廊盡頭，把眼淚硬生生逼回眼眶。

“***沒有窗戶，好悶。”

蘇玫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喘起氣來。

顧妄立刻轉過身，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蘇玫。“玫哥，你怎么了？”

“我的幽閉恐懼癥好像犯了，這里太壓抑了。”

我看著他們緊緊依偎在一起，胃里一陣翻涌。

奶奶****，顧妄卻急著擁別人入懷。

我指著走廊盡頭：“你們給我滾。”

顧妄不悅地皺起眉頭。

“沈清棠，你冷靜點。”

他加重了語氣，“玫哥是真的不舒服，這里空氣太差，我先帶她出去透透氣。***事，我晚點再跟你談。”

說完，他扶著蘇玫，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走廊。

眼淚終于砸在地磚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遺體火化處的電話。

“你好，我是沈清棠，我***遺體可以安排火化了。”

掛斷電話，我重新把白布蓋好。

動作很輕，怕驚擾了奶奶。

從今往后，我再也沒有親人了。

至于顧妄，也永遠留在了這個冰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