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存放點
零號是被吵醒的。
腦子里有個聲音嗷嗷叫："宿主！醒醒！你穿成豪門**了！"
她睜眼，頭頂有東西晃得她眼睛疼，伸手一扒拉，嘩啦啦響。
"這是什么？"
"水晶吊燈。有錢人家的標配。你現在叫林俞，嫁了個姓陳的富商。任務：三十天之內，把他家情感真實度從12%提到80%。"
"什么叫情感真實度？"
"就是心里想的和嘴上說的，重合多少。目前你老公跟你說老婆我愛你的時候，腦子里可能在想要不要換個年輕的。"
林俞懂了："所以他說十句話，八句半是放屁。"
系統："……你總結得也沒錯。"
她掀被子下床，腳踩下去，整個人歪了一下。
"這什么？"
"地毯。"
"踩不穩。"
"習慣就好。你老公在書房，先去跟他打個照面。"
林俞扶著墻走出去。走廊長得很，她數了數，走了四十七步才摸到一扇門。推門進去，一個男人坐在電腦后面，眉頭皺得能夾死**。
男人抬頭看見她，眉頭更皺了："你怎么起來了？阿姨說你發燒。"
"我沒發燒。陳致遠，你今天給我交一份情緒報表。"
陳致遠的手停在鍵盤上："什么表？"
"情緒報表。你對我什么感受，婚姻打幾分，今天想罵人幾次——寫下來或者口頭說，都行。"
陳致遠盯著她看了三秒，伸手來摸她額頭。
林俞躲開："我沒病。你不要轉移話題。報表什么時候交？"
"什么報表不報表的，"陳致遠把電腦一合，"我上午有會，晚上還有應酬，你能不能——"
"能，"林俞點頭，"晚上回來給我也行。但系統說三分鐘內提交算優秀，超時要扣分。"
"什么系統？"
"我的學習系統。我是被派來地球學習人類文化的，你家是我第一個實習單位。請你配合。"
陳致遠的臉上依次閃過：懵、好笑、"我老婆瘋了"、最后定格在一種生怕刺激到病人的那種小心翼翼的溫和。
他拍拍她肩膀："行，你好好休息。我讓醫生上午來看看你。"
說完抓起外套就走。
林俞跟到門口："那你晚上補交！十二點之前！過期算缺勤！"
陳致遠進電梯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寫著三個字：完犢子。
門關上，系統嘆氣："宿主，地球人說話不能這么直。你得委婉。"
"怎么委婉？"
"就是……你想干嘛先別說，夸他兩句，夸完了再提。"
林俞回臥室摸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打字："《地球人委婉話術詞典》。一、你好好休息=別煩我。二、我讓醫生來看看你=我覺得你有病。三、晚上有應酬=我不想回家。"
系統沉默："你在干嘛？"
"建語料庫。"
"……行吧。"
林俞打完字抬頭看窗外，問系統："他是不是去找醫生了？"
"你怎么知道？"
"他走的時候鞋帶都沒系。慌成這樣，不是找人救命是什么。"
系統噎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辦？"
林俞往沙發上一癱："等啊。他不是說晚上回來嗎？我等到十二點。他不交報表我就不睡。純理星人連續三十個小時不眨眼都行。"
系統終于忍不住了："……你是去學習的還是去折磨他的？"
林俞認真想了想："有區別嗎？"
書房里陳致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秘書回了消息："陳總，約好了，下午兩點，王醫生，私密性最好那家。"
他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回了個"好"字。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靠進椅背里，忽然想起林俞說的那句話——"你對我什么感受"。
他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因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想過自己是什么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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