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女仆!
雪白量大管飽!
歡迎各位彥祖!
楚徹被人摁在地上的時候,天正下著雨。
泥水灌進他衣領里,冰得他打了個哆嗦。摁著他后腦勺的那只手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按進土里。
“三哥,服個軟,我就松手。”
說話的人叫楚鈞,二伯家的小兒子,比他**歲,卻是整個楚家三代里最橫的一個。今天老爺子召集家宴,楚徹在門口碰見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他身后兩個保鏢架到了后院。
楚徹沒吭聲。
“啞巴了?”楚鈞蹲下身,揪著他頭發把他的臉往上抬,“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雨水順著楚徹的睫毛往下淌。他瞇著眼,嘴角扯了一下:“怎么個服法?”
“簡單。”楚鈞拍了拍他的臉,“我聽說你手底下那個文化項目,賬上還剩點錢。你簽個字,把那筆錢轉到我這邊的賬戶上。反正你那項目也快黃了,與其爛在賬上,不如讓我拿去錢生錢。”
楚徹笑了一聲。
是真笑了。
楚鈞被他笑毛了:“***笑什么?”
“笑你。”楚徹說,“你知不知道那筆錢是干嘛的?那是我從老爺子手里批下來的專項款,你敢動?”
楚鈞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很快又冷笑著站起來,一腳踩在楚徹的后背上:“楚徹,你以為你是誰?你爹媽活著的時候老爺子都未必高看你一眼,現在你爹媽死了,你******?”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來。
楚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地上的泥。
**媽出事那天,也是這種天氣。高速公路上,一輛失控的油罐車。警方說是意外。
楚鈞看他不動了,以為戳中了他的痛處,得意地又碾了碾腳底:“好好想想,三天之內給我答復。別讓我等太久。”
他帶著人走了。
雨越下越大。
楚徹趴在泥水里,半天沒動彈。直到一雙黑色的布鞋出現在他眼前。
鞋面是緞子的,沾了水,顏色發暗。腳踝很細,被雨水打濕的裙擺貼在白皙的皮膚上。
“少爺,地上涼。”
蘇晚的聲音很輕,像雨水落在葉子上。
她沒打傘,就那么站著。雨把她額前的碎發糊在臉上,她卻像是沒感覺。
楚徹從地上爬起來。西裝上全是泥,頭發也亂了,半邊臉上還沾著枯草屑。
蘇晚上前一步,用手帕替他擦臉。她的指腹碰到他的顴骨時,停了一下——那里破了一道口子,是剛才被戒指刮的。
“疼嗎?”
“不疼。”
楚徹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些。雨聲很大,大得蓋過了他的呼吸聲。
“東西準備好了?”
“嗯。”蘇晚看著他的眼睛,“下午三點,非遺中心的人會到項目部。批文已經在路上了。”
楚徹的嘴角彎了一下。泥水順著他的下巴滴下來,滴在蘇晚的手背上。
“楚鈞剛才說什么來著?”他像是自言自語,“三天?”
蘇晚沒說話,只是用手指擦掉他下巴上的泥。
“那就三天。”楚徹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嘴唇沾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三天后,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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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徹住的地方不在楚家老宅。
老爺子給每個三代子弟都分了一套公寓,地段看各房的面子。楚徹的這一套最小,偏東南角,靠著老宅的后花園,窗戶推開就能看見一片竹林。
說是竹林,其實就十幾竿,還是**媽出事那年蘇晚親手種的。
那年楚徹八歲。**媽下葬那天他沒哭,回來以后關在房間里三天不出門。**天早上,蘇晚抱著一捆竹苗敲開了他的門。她比他大三歲,那時候才十一,瘦得像一根豆芽菜。
“種竹子。”她說,“竹子命硬。”
楚徹記得自己當時問了一句:“它能活嗎?”
蘇晚蹲在地上刨土,頭也不抬:“能活。我養它。”
十七年過去了。竹子活了,長高了,每年春天還會發新筍。
楚徹洗完澡出來,腰上只圍了條浴巾。顴骨上那道口子貼了創可貼,下頜骨的淤青還沒散,青青紫紫的一**。
蘇晚跪在沙發旁邊的小凳上,面前擺著一個木制的藥箱。楚徹在她跟前坐下來。
藥酒倒在掌心里,搓熱了,再捂到楚徹的下頜上。蘇晚的手不大,力道卻恰到好處,指腹打著圈,從下頜骨一直揉到耳根。
“老爺子最近身體怎么樣?”
“不大好。”蘇晚說,“上個月開始咳血,瞞著所有人。白鴿告訴我的。”
白鴿是老爺子的私人護士。楚徹三年前安排她進去的。
“還能撐多久?”
“最多三個月。”
楚徹沉默了一會兒。蘇晚的手從他下頜滑到肩膀,掌根壓進肩胛骨內側的肌肉里。那里有個舊傷,是小時候從樓梯上摔下來留下的。
“二房那邊的影子女仆,叫什么?”
“孟瑤。”蘇晚的手指停了一下,“楚鈞的人。去年被他打斷了三根肋骨。”
“怎么斷的?”
“楚鈞喝多了,拿她撒氣。用椅子砸的。”蘇晚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在醫院躺了兩個月,好了又回去伺候了。”
楚徹垂著眼:“她對你怎么樣?”
“以前幫過我。”蘇晚說,“我剛來楚家那年,年紀最小,被別的影子欺負。她偷偷給我留過飯。”
“你跟她還有聯系嗎?”
“有。”蘇晚的手指又動起來,沿著脊柱一節一節往下按。“每個月見一面。”
楚徹轉過頭看她。
蘇晚跪在小凳上,比坐著的他還要矮一些。他低頭的時候,剛好能看見她的睫毛。不算濃密,卻很長,微微翹著,投下一小片陰影。
“蘇晚。”
“嗯。”
“這幾天你找個時間,跟孟瑤多說幾句。”楚徹的聲音壓得很低,“楚鈞的賬,我遲早要跟他算。她在里面,可能會是一個口子。”
“我知道。”蘇晚說,“我已經在做了。”
楚徹看著她,慢慢笑了。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耳垂,食指和拇指捏著,輕輕地捻。
蘇晚沒躲,也沒迎合。她就那么跪著,仰臉看他。
“少爺,夜里冷。”她說,“我去煮點姜湯。”
楚徹沒松手。他的拇指從她耳垂滑到她下頜線上,停在她下巴尖上。
“不用煮姜湯。”他說。
蘇晚安靜了一會兒。然后她站起來,解開領口的第一顆扣子。
“那我去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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