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500塊打發我媽?我掀了整個學校》是一路的小說。內容精選:我叫林楠。高考倒計時三十七天,我媽被人打流產了。兇手是食堂老板張彪,在學校食堂角落,砸了我媽的雞蛋攤。她倒下去的時候,肚子朝下。血混著蛋液,流了一地。我弟沒了。我爸在ICU,醫生說再受刺激就救不回來。校長辦公室。桌上擺著五百塊錢。劉校長說這是慰問金,你媽被開除了。張彪坐在旁邊剔牙,笑著說:“窮鬼就是事多,老子教育局有人,不服你告去。”我掏出手機。群里四百七十三人,全是我同學。發了一條消息:“今晚八...
精彩內容
我叫林楠。
高考倒計時三十七天,我媽被人打流產了。
兇手是食堂老板張彪,在學校食堂角落,砸了我**雞蛋攤。
她倒下去的時候,肚子朝下。
血混著蛋液,流了一地。
我弟沒了。
我爸在ICU,醫生說再受刺激就救不回來。
校長辦公室。
桌上擺著五百塊錢。
劉校長說這是慰問金,**被開除了。
張彪坐在旁邊剔牙,笑著說:“窮鬼就是事多,老子教育局有人,不服你告去。”
我掏出手機。
群里四百七十三人,全是我同學。
發了一條消息:“今晚八點,食堂門口。”
抬頭看著劉校長。
“校長,我不告。”
“我反。”
1
高考倒計時三十七天。
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啃著饅頭,盯著窗外。
校門口有個農民老伯,佝僂著背,手里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保安推了他一把。
老伯踉蹌著退了兩步,嘴一張一合,聽不清說什么。
“看什么呢?”
同桌趙宇湊過來,順著我目光看過去,目光一沉:
“又被趕了。說是來找張彪要菜錢的。”
我沒說話。
張彪是食堂老板,承包學校食堂三年了。
這三年,想進校門的農民不止這一個。
沒一個要得到錢。
趙宇戳了戳我的背:
“楠哥,**今天還擺攤嗎?”
“擺。”
“那我中午去買。”
趙宇咽了口口水,
“**那雞蛋,比食堂的泔水強一萬倍。”
三天前,學校廣播開始喊:
“幫扶農民,愛心蒜薹!”。
食堂窗口掛了紅**。
張彪站在窗口后面,擴音器震得食堂嗡嗡響:
“今年蒜薹大豐收,今天起!全校吃蒜薹!”
“農民伯伯跪在地里一棵棵收的,你們這些祖國的花朵,不吃就是沒良心!”
于是,食堂的菜單改了。
水煮蒜薹。
蒜薹湯。
蒜薹餡包子。
趙宇第一次吃的時候,咬了一口就吐了:
“這**是給人吃的?”
張彪聽見了。
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這點苦都吃不得,還讀什么書?”
趙宇縮回去。
我沒吐。
只是那天晚上回家,拉了三次。
我搖了搖頭,不再想食堂難吃的泔水,將目光投向食堂角落。
我**攤子就在那。
她是學校教師,為了我爸的醫藥費,在食堂擺攤賣雞蛋。
一鍋水,三十個雞蛋。
每天晚上,她挺著七個月的肚子,額頭全是汗。
我想幫她。
她擺手:
“你去看書。”
“媽能行。”
我爸在里屋咳嗽。
化療第三次了。
頭發掉光,整個人瘦得皮包骨。
我在書桌前寫作業,聽見她在小聲算賬。
“雞蛋利潤是一塊錢一個,三十個就是三十塊。”
“就算我一天只賣三十,一個月九百。”
“也夠**一盒藥了。”
雞蛋煮好了。
她一個一個擦干凈,放進保溫箱。
“小楠,等這批雞蛋賣完,媽給你買雙新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鞋開膠了,隱約可見里面的黑襪子。
“媽,別太累了。”
“不累。”
她擦了擦額頭,
“**的藥今天又漲價了,媽得多賣點。”
“況且食堂那么難吃,多煮點你才夠吃。”
我沒再說話。
她摸了摸肚子:
“你弟弟今天踢了我好幾腳。”
“力氣大得很。”
“肯定像你。”
我低頭繼續做題。
沒接話。
第二天早上。
天沒亮我媽就起來了。
她得趕在學生吃早飯前把攤位支好。
攤位在食堂角落,****鋪著,上面寫著“營養雞蛋,一元一個”。
學校原本不讓擺。
她挺著肚子求了半個月,劉校長才松口。
條件是一個月交三百管理費。
三百。
三十個雞蛋的利潤,也就三十塊。
我媽得賣十鍋雞蛋,才夠交管理費。
可我媽還是答應了。
她說,能賺一點是一點。
早上六點四十。
我把她送到食堂門口。
“中午我來幫你。”
“不用。”
她理了理紅布,回頭沖我笑,
“你好好復習,媽一個人能行。”
我走了。
走出食堂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她坐在角落里,保溫箱擺得整整齊齊。
紅布上用別針別著一張紙:
“自家土雞蛋,營養健康。”
她低頭摸了摸肚子,嘴角帶著笑。
那是那天早上她最后的樣子。
2
中午十一點半。
食堂開門。
我第一批進去。
我**攤位前已經排起了隊。
“蘇老師,兩個雞蛋!”
“我要三個!”
“我也要兩個!”
她忙得額頭冒汗,一個一個雞蛋遞過去。
一塊一塊零錢收進來。
臉上全是笑。
趙宇買了五個,邊走邊剝:
“楠哥,**這雞蛋是真香。”
“比那破蒜薹包子強一萬倍。”
我回頭看張彪的食堂窗口。
寥寥幾人。
他站在窗口后面,面色不善。
旁邊站著兩個穿黑T恤的,不是學校的人。
“彪哥那邊在盯著**。”
**李紅梅端著餐盤坐下,壓低聲音。
“剛才聽見他跟后勤的人說,要查***攤。”
我心一沉。
下午第一節課。
我媽給我發微信。
“今天賣了一百二十元!比昨天多二十!”
后面跟了個笑臉。
我回:“厲害。”
她又發:
“晚上燉排骨,給你補補。”
我沒回。
趙宇給我看了一條消息。
是學生會群里的通知:
“后勤管理處:校內嚴禁無證擺攤設點,請相關教師立即整改。”
落款是今天中午十二點。
“這**不是沖**來的嗎?”
我沒說話,內心不安。
下課后我媽打電話來,讓我去食堂幫忙。
到了,攤前圍了一群人。
不是學生。
是幾個穿黑T恤的,帶頭的是個光頭,脖子有紋身。
“老師,你這雞蛋有證嗎?衛生許可證有嗎?”
光頭笑嘻嘻的。
我媽賠著笑:
“我就是自己家養的雞下的蛋——”
“自己家的?那更不能賣了!三無產品!”
光頭拿起一個雞蛋,在手心里顛了顛。
“兄弟們,我覺得這蛋不行。”
“砸。”
保溫箱被掀翻。
雞蛋碎了。
蛋黃蛋清濺了一地,濺在我媽褲腿上。
紅布被扯下來,踩在腳下。
我媽尖叫著撲過去。
光頭推了她一把。
她身子一歪,整個人往后倒。
肚子朝下。
砸在地上。
血。
從她腿間流出來的血,和地上的蛋液混在一起。
“媽——!”
我嗓子喊破了。
沖上去一拳砸在光頭臉上。
他退了一步。
然后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跪在地上。
又爬起來。
又被**。
趙宇沖上來拉我,李紅梅尖叫著打120.
光頭帶人走了。
食堂里很安靜。
只有我****聲。
一下。
一下。
越來越弱。
3
救護車來得很快。
我媽被抬上去的時候。
她想說話。
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車門關上。
警報聲拉起來。
我褲子上全是我**血。
趙宇拉著我上了出租車。
“去市一院。”
車上我給班主任打電話。
“老師,我媽出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楠,你先去醫院,學校的事我幫你說。”
“那個攤位的事,我會跟領導反映。”
我掛了。
到了醫院。
我媽被推進手術室。
紅燈亮起來。
趙宇和李紅梅站在旁邊。
半小時。
醫生出來。
白大褂上有血。
“大人保住了。”
我松了口氣。
“孩子沒保住。”
耳朵里嗡的一聲。
醫生說:“病人之前就有先兆流產跡象,這次外力撞擊太劇烈,**受損嚴重,以后可能很難再懷孕。”
我眼睛發酸。
我們全家盼著的弟弟,沒了。
我媽被推出來。
臉色發白。
她看見我,嘴唇動了動。
“小楠。”
“雞蛋保住沒有?”
我沉默。
進病房后,我媽睡著了。
手機響了。
我爸的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林建國先生家屬嗎?這里是市一院急診科。”
“病人情緒激動導致病情惡化,現在在搶救,請家屬盡快過來。”
我爸知道了。
他在病房看電視,本地新聞播了我媽出事的消息。
他看完就倒了。
我打車去市一院。
路上給我媽同事打電話,求她去陪我媽。
到了,醫生跟我說情況很危險。
手術費三萬。
我卡里只有兩千四。
給所有親戚打電話。
借到一萬二。
還差一萬六。
我跪下求醫生:
“醫生,能先做嗎?錢我肯定給。”
“不行。這是規定。”
又是規定。
凌晨兩點。
三萬塊湊齊了。
***。
月息三分。
我爸推進手術室。
我在走廊里坐了一夜。
趙宇打來電話。
“楠哥,學校那邊說明天要處理***事。”
“處理什么?”
“說是違規經營引發斗毆,影響惡劣。要開除公職。”
我把手機捏在手里。
屏幕裂了一道縫。
凌晨五點。
我回到我**醫院。
她醒了。
聽見腳步聲,轉過頭。
“小楠。”
“媽。”
我坐到床邊。
“學校怎么說?”
“還沒去。”
她點了點頭。
“小楠,媽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我嗓子堵住了。
“沒有。”
“你別騙媽。”
她聲音很輕,“媽就是想多掙點錢,沒想惹事的。”
“媽,真沒有。”
她看著我。
“你去吧。”
“媽等你回來。”
我站起來。
走到門口。
“小楠。”
我回頭。
她嘴巴動了動,像想說很多話。
最后只說了一句。
“路上小心。”
我走出病房。
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然后去了學校。
4
第二天早上八點。
校長辦公室。
我站在辦公桌前。
劉校長坐在后面,旁邊坐著張彪。
桌上有杯茶,龍井,香氣飄起來。
“林楠同學,經過校黨委研究決定。”
劉校長把一張紙推過來。
“蘇婉老師因違規在校內設點經營,引發斗毆事件,嚴重影響學校聲譽,即日起撤銷教職。”
我沒動。
“考慮到你家庭的實際困難,學校給予人道**慰問金五百元。”
張彪把五張鈔票拍在桌上。
啪。
輕飄飄的。
我盯著那五百塊。
“林楠,你是尖子生,校方一直很看重你。”
劉校長端起茶杯。
“這事到此為止,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我爸在ICU。”
他喝茶的動作停了停。
“我媽流產了。”
張彪笑了:“流產是意外,跟我們有啥關系?”
“有關系。”
我抬起頭。
眼睛盯著他。
“你叫的人。”
張彪的笑收了一半:“你別血口噴人。”
“光頭,脖子紋身,右眼角有顆痣。我見過。”
他臉色變了。
劉校長咳嗽一聲:“林楠,說話要講證據。”
“我就是證據。”
我掏出手機。
“你要干什么?”
我沒理他。
打開**群,高三三班四十七人,復讀班三十六人,高三其他班三百九十人。
群名:“高考倒計時”。
我在群里打字:
“我媽被砸攤,流產。我爸在ICU。校方開除我媽,賠償五百。”
“今天中午十二點,食堂門口,我要把食堂砸了。”
“我來。”
“你們來不來?”
群消息開始刷屏。
“來。”
“來。”
“操,必須來。”
四百七十三個“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看了一眼桌上那五張鈔票。
“校長,這錢您留著買茶葉吧。”
轉身走了。
門在身后關上。
張彪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小崽子,你能翻什么天?老子教育局有人!”
我沒回頭。
下樓。
走過操場。
走進食堂。
那個被砸爛的角落還沒收拾。
保溫箱碎片在地上,紅布被踩得全是腳印。
我蹲下去。
從地上撿起一個沒碎的雞蛋。
拿在手里。
然后走出去。
食堂門口的臺階上,趙宇在等我。
李紅梅在等我。
全班都在等我。
我站在臺階最上面,把雞蛋舉起來。
陽光刺眼。
“十二點。”
我說。
“砸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