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只有布爾瑪，現實中的女明星都為耗材。
點擊此處加入游戲。
“滴滴滴~”
電腦右下角的聊天欄又發出催命般的急促聲響，鮮紅色的未讀消息像是某種正在進行倒計時的**，不斷地刺激著李隼那早就麻木不堪的神經。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19:47，這個時間距離下班早就過了。
而他的客戶，那位姓王的甲方代表，顯然并不打算讓他準時離開公司提供的的辦公格子間。
李隼深吸一口氣，手指搭上鍵盤，動作熟練得仿佛肌肉記憶——這是他已經連續加班的第六天了。
"王總，關于第十版方案的調整，我們已經按照貴方的要求重新優化了三處細節……"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畢竟從業四年，甲方的各種奇奇怪怪需求已經鍛煉出他"秒回"的基本素養。
對方沉默了兩分鐘，然后回復：
"第十版方案......整體的方向可以，但我覺得頭圖的色調還是不太對，我想要那種……怎么說呢，更高級一點的感覺。你懂吧？"
李隼目光麻木的盯著屏幕，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抽搐。
高級......又是高級！
這已經是本周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聽到這個可惡的詞匯了。
前三次，他分別把設計方案改成了冷色調、暖色調、莫蘭迪色系，而每一次對方都以"差點意思"為由重新打回。至于"高級"到底是個什么標準？恐怕只有鬼才知道。
時間在反復的修改中流逝。19:50，20:15，20:50……辦公室里的人已經漸漸**了，只剩下他這一盞孤零零的屏幕還亮著。
保潔推著拖把經過他的工位，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終什么也沒說，打掃完畢后默默走開了。
終于，在進行了第八次"微調"之后，他終于收到了客戶第十一個版本的反饋意見。
李隼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點開聊天欄里的新消息。
一行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個人覺得吧......還是第一款方案最好。"
李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第一款方案？那已經是一周前的東西了啊！
他在這間辦公室里里熬了無數個大夜，做了十一個版本的迭代，頭發掉得每天早上洗漱都能看到下水口堵著一團黑色，現在這位甲方就這么輕飄飄地來了一句——第一款最好？
我去你的XXX......！！！
一股滾燙的血氣直沖天靈蓋。
李隼猛地直起身，手指噼里啪啦地敲下一行字："****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你知道老子為了你這破項目......"
他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劇烈地顫抖著。
那行文字像一柄已經出鞘一半的刀，只差最后一點力道就能狠狠扎出去。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每一下都帶著強烈的報復**。
然而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忽然亮了，這是他專門設的還貸提醒。
三十年的房貸，每月十五號雷打不動扣除的那筆數字，像一個冰冷的巴掌拍在他滾燙的后腦勺上。
李隼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指緩慢的逐字逐句地......將那些問候甲方的"親切話語"一一刪除。
退格鍵一下一下地響著，每一聲都像是對他為數不多尊嚴進行的處決。
最終，他重新打出了一行字，并且在末尾加上了一個波浪號：
"好的呢親，這就為您安排~"
發送、關掉對話框、關掉設計軟件、關掉電腦。
李隼癱坐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管，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喉嚨里就像堵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嗎？
他苦笑一聲，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出了公司大門。
四月的夜晚還帶著幾分涼意，街邊的路燈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可能因為今天是周五的緣故，時間這么晚了地鐵站里還人流如織，李隼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被人群裹挾著擠進了車廂。
沒有座位，他只能抓著吊環，隨著列車的晃動而輕輕搖擺。
身旁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正低頭刷著手機，屏幕上是一段龍珠超的剪輯視頻—：悟空和吉連在力量大會上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
絢爛的光效從手機屏幕里溢出來，映著那少年發亮的瞳孔。
李隼下意識地瞄了一眼。
龍珠啊……
他恍惚間想起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的他還在上小學，每天放學后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去校門口的希望書店，用為數不多的的零花錢租上一本小小的《龍珠》漫畫。
那紙頁泛著油墨的味道，封面上的孫悟空永遠咧著嘴笑得燦爛。他會在被窩里打著手電筒偷偷看，看到悟空打弗利薩第一次變身超級賽亞人的那幾頁時，他激動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后來他有了自己的電腦，第一部從頭到尾追完的動漫也是龍珠。
從初代到Z到GT，他如饑似渴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能把戰斗力數值倒背如流。那些遙遠的少年時光像發黃的舊照片，被現實生活的重壓碾成碎片，只有在偶爾的縫隙里才會露出一點兒模糊的影子。
地鐵在不知不覺間到站了。
李隼這才回過神，隨著人流擠出車廂，轉乘公交車。
又顛簸了將近四十分鐘，他才終于抵達自己購買的那個小區的門口。
房子的首付是父母出的，剩下的貸款由他自己還。
等來到電梯口已經是晚上的十點二十分。
叮。
電梯門打開，李隼邁步走出，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自家房門的方向。
然后他整個人突然頓住了。
只見他的房間門邊居然放著一個紙箱。
不大不小，大約四十厘米左右，走近看還能看見封口處貼著一張快遞單。
李隼下意識地皺眉，他最近根本沒有買過任何東西。
這個月的工資除去房貸、水電、伙食費，剩下的那點可憐余額只夠他維持基本生存，甚至連某夕夕他都好久沒有打開了。
來到門口，李隼彎腰看了看快遞單上的收件人信息。
上面赫然寫著他在某夕夕上的網名："SUPER地球人"。
而且地址和手機號都對得上。
嘶……難道是自己記錯了？但......什么時候下的單？
李隼猶豫了一下，用指紋打**門，先把從樓下順路買的晚飯放在玄關的鞋柜上，然后折回去把紙箱抱了進來。
箱子不重，里面似乎只有單件物品，而且晃動時沒有任何聲響。
他找來剪刀劃開封箱膠帶，掀開紙箱蓋板，里面赫然躺著一個……黑色的頭盔？
李隼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下意識伸手把它拿了出來。
這頭盔通體漆黑，表面呈啞光質地，觸手冰涼光滑，摸上去的質感像是某種高科技產品。
"摩托頭盔？"
李隼翻來覆去地打量了幾遍，越看越感覺到困惑。
他所在的城市早就禁摩了，電動車倒是有證就能騎，但他上班的地方實在是太遠，騎電瓶車充電也很麻煩，所以他平時代步要么開自己那輛二手車，要么干脆坐公交地鐵。
他沒有任何理由會買一個奇怪的魔頭車頭盔，即使這個頭盔看上去很不錯。
"難道是商家發錯貨了？"
他隨手把頭盔放在茶幾上，下意識地把紙箱翻轉過來，想看看里面還有沒有發貨單或者別的什么。
結果紙箱底部剛翻到上面——
啪嗒。
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從夾層里滑落出來，掉在了地板上。
李隼撿起來一看，封面上印著一行銀色的字體：《3D龍珠·致內測玩家說明書》。
"這頭盔名字還挺個性，而且頭盔......還有說明書的？"
他嘀咕了一句，隨手將其翻開。
至此，命運開始了轉動。
冊子只有寥寥幾頁，內容也十分簡潔，大致意思是：
"尊敬的李隼先生，恭喜您被XX科技有限公司選為旗下最新力作《3D龍珠》的內部測試人員。本游戲采用全球首創的神經直連技術，通過專屬頭盔設備，玩家可在深度睡眠狀態下進入完全沉浸式的虛擬世界。內測名額：全球限量500人。請仔細閱讀以**意事項……"
李隼越看越覺得荒唐。
神經直連？完全沉浸？這玩意兒聽起來像是他高中時看的那堆科幻小說里的設定，但現實中怎么可能有這種技術！
再說了，如果是這么牛的東西，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寄到他家門口，連個提前通知都沒有？
他合上說明書，又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黑色頭盔。
這東西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指示燈依舊暗淡，看上去就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頭盔而已。
"搞半天是個VR啊。"
李隼對這個頭盔失去了大半興趣。
他想起幾年前自己還心血來潮買過一個所謂的"3D眼鏡"，說是能帶來沉浸式觀影體驗，結果戴上去沒十分鐘就頭暈眼花想吐，從那以后那玩意兒就再也沒從抽屜里拿出來過。
在他樸素的認知里，這些打著"未來科技"噱頭的電子產品，絕大多數都是智商稅罷了。
"算了，先吃飯。"
他把說明書隨手往茶幾上一丟，拎著晚飯走進廚房，撕開包裝把已經有些涼了的飯菜倒進碗里，放進微波爐轉了兩分鐘。
等飯的間隙，他靠在廚房臺面上刷著手機。
朋友圈里同事在曬夜宵，大學室友發了新買的車的照片，前女友的婚紗照不知道被誰點了贊又推到了他的眼前。
李隼面無表情地將其滑過去，拇指的動作機械而麻木。
吃完晚飯，洗漱完畢，時間已經接近午夜。
李隼換了套寬松的居家服，半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短視頻APP。
這個號他養了大半年，算法早就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的所有偏好——此刻推薦頁面上清一色的小姐姐跳舞，穿著不可謂不清涼，動作不可謂不**。
屏幕里的姑娘們***腰肢，大眼睛對著鏡頭一眨一眨，柔光濾鏡把每一寸皮膚都修飾得吹彈可破。
李隼看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然后他按滅手機屏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進沙發靠背里，進入了一種空洞且什么都不愿意想的賢者狀態。
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天花板、窗簾、墻角那盆已經快枯死的綠蘿，最終落在了茶幾上的黑色頭盔上。
他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
龍珠啊……
李隼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那個站在在書店前攥著皺巴巴的零錢、眼睛發亮地等著新一冊漫畫**的小男孩。
那時候他的夢想簡單得可笑：變得像孫悟空一樣強，可以在天上飛，可以用氣功波打敗敵人，可以強大到保護所有人。
后來呢？
后來小時候的他就死了。
上學、**、找工作、還房貸。那些關于氣功和超級賽亞人的幻想就像退潮的水一樣從他生命里慢慢褪去，只在沙灘上留下一道淺到快要看不見的痕跡。
"算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李隼自言自語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就看看這所謂的游戲頭盔到底有個什么跨時代的效果。"
他把頭盔從茶幾上拿起來，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任何的開關后，他試著把頭盔往頭上戴——
就在頭盔的邊緣觸碰到他皮膚的那一瞬間，左側耳部的指示燈忽然亮了。
一道極細的藍光從指示燈里流出來，沿著頭盔表面某種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紋路迅速蔓延開來，像是冰面上裂開的蛛網，又像是某種電路正在被激活。
緊接著，李隼眼前的畫面猛然一變！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視線中的客廳就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目眩的純白！
不是那種昏暗室內燈光下的白，而是沒有任何陰影、沒有任何邊界的、仿佛置身于無限空間內部的白。這種白甚至讓他產生了某種失重感的錯覺，仿佛腳下已經沒有地板，整個人正在向某個未知的方向飄去。
"歡迎玩家進入游戲。"
一道空靈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那聲音沒有明顯的方位來源，就像是從他腦子里直接響起來的一樣，音色清澈干凈，他完全分不清是男是女。
"作為《3D龍珠》的全球限量內測人員，您將獲得一次抽取新手天賦的機會。天賦將伴隨您的整個游戲歷程，請玩家慎重選擇。"
李隼頓時懵了。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眼前依舊還是那片純白。
"抽、抽取天賦？"
他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
但提到這個，李隼可就不困了。
雖然這些年因為工作忙碌，他已經很久沒有正經玩過什么游戲了，甚至不知道現在市面上最火的游戲是哪款，但在他的學生時代——那還是網吧里煙霧繚繞、CF、**粉和二分天下的年代。
他李隼，可是他們那條街網吧里最靚的仔！
CF的瞬狙，**粉的PK，哪樣他不敢跟人叫板？
所謂游戲天賦這種東西，他向來覺得自己是有的。
"開始抽取！"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心中默念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枚巨大的半透明骰子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那骰子約莫有籃球大小，表面刻著復雜的紋路，每一面上都有不同的光彩流轉。隨著骰子開始緩緩旋轉，無數天賦名稱像萬花筒一樣從骰子的棱面上飛速掠過：
藍色。白色。紫色。金色。
那些天賦標簽一閃而過，李隼只能勉強捕捉到零星的文字："駕駛精通"、"氣感親和"、"拳法入門"、"烹飪大師"……
等等，這天賦居然還分等級？
他看到那些金色標簽明顯比其他顏色的更大更亮，字體邊緣還鑲著一圈華麗的光暈，而紫色次之，藍色再次之，甚至還有無數完全沒有特效的白色標簽。
"停！"
李隼在骰子不知道旋轉了多少圈的時候猛喊了一聲。
骰子的旋轉戛然而止。
無數的流光瞬間斂去，一枚金色品質的天賦標簽從骰面浮出緩緩放大，最終定格在了他的眼前。
天賦名稱寫著四個漢字，字體是端正的楷書：
加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