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七年大霧,逢春而散》是栗子布朗尼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因為重度臉盲癥,我認人只能靠衣著和配飾,一旦換了環(huán)境就會徹底迷失。女友陸晚凝說,這是因為我對她不夠上心。為了"懲罰"我的不上心,她和發(fā)小程硯經(jīng)常在游樂園或商場故意跟我走散,換掉外套。我每次都像個無頭蒼蠅,拉錯無數(shù)個人的手,最后急得在大街上眼眶發(fā)紅。直到相戀七周年的假面舞會上。陸晚凝拿走我手里作為信物的紅玫瑰,混進了戴著同樣面具的人群里。"最后一次大考。溫辭,只要你在十分鐘內(nèi)憑感覺找到我,我就跟你結(jié)...
精彩內(nèi)容
因為重度臉盲癥,我認人只能靠衣著和配飾,一旦換了環(huán)境就會徹底迷失。
女友陸晚凝說,這是因為我對她不夠上心。
為了"懲罰"我的不上心,她和發(fā)小程硯經(jīng)常在游樂園或商場故意跟我走散,換掉外套。
我每次都像個無頭**,拉錯無數(shù)個人的手,最后急得在大街上眼眶發(fā)紅。
直到相戀七周年的假面舞會上。
陸晚凝拿走我手里作為信物的紅玫瑰,混進了戴著同樣面具的人群里。
"最后一次大考。溫辭,只要你在十分鐘內(nèi)憑感覺找到我,我就跟你結(jié)婚。"
我在人群中被推搡,看著眼前一模一樣的面具,大腦一片空白,最終絕望地停在了原地。
十分鐘后,陸晚凝摘下面具,從我身邊走過,語氣無奈:
"看來你還是認不出我。連自己的愛人都認不出,我們的感情又有什么意義?"
程硯從人群里走出來,自然地站在她身側(cè)替她拿過外套:
"溫辭,我們也是為你好。連自己的愛人都認不出來的話,以后怎么照顧她呢?"
外面的風很大,我站在滿場陌生面孔中間,手里還攥著那朵她遞回來的玫瑰。
我忽然覺得,其實認不出也好。
認不出,才舍得放手。
......
"溫辭,你把晚凝的藍寶石胸針放哪兒了?她明天開會要用。"
程硯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熟稔。
我從臥室走出去,看見他正翻著我和陸晚凝的衣柜。
那扇柜門半開著,他的手指撥過一排排襯衫,動作比我還流暢。
"第二層抽屜,右邊。"我說。
他彎腰拉開抽屜,準確地拿出那枚胸針,在指尖拿捏把玩。
"你看,這么簡單的事,她都不放心你來找。"
他笑著看我,語氣溫和得像在教育不懂事的小弟。
"不是讓你難過啊,就是怕你又認錯了顏色。上次你給她帶的那枚銀灰色的,她在客戶面前多尷尬。"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天我是故意挑了銀灰色,因為那套西裝配銀灰色更好看。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上次解釋過了,陸晚凝皺著眉頭說:你連胸針都分不清,還要強行說自己是對的。
程硯把胸針收好放進他的公文包里。
"我順路給她帶過去,她今晚加班不回來。"
"你早點休息,別等她了。"
他說完就走了,順手把門帶上。
定制皮鞋踩在走廊里的聲音清脆又篤定,像是這棟房子真正的男主人。
我站在客廳中央,盯著那扇被翻過的衣柜。
想起三年前我們剛同居時,陸晚凝不許任何人碰她的首飾和衣物。
連我?guī)退B襯衫,她都要重新疊一遍。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程硯可以翻她的柜子、拿她的東西、替她安排第二天的穿著。
而我連一枚胸針都選不對。
手機震動了一下。
陸晚凝的消息。
"胸針的事讓程硯幫忙了,你別多想。他比較細心。"
比較細心。
言下之意,我比較粗心。
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好"。
她沒有再回復。
我坐在沙發(fā)上,把腿蜷起來抱住膝蓋。
茶幾上放著一只馬克杯,杯壁上印著兩行手寫的字——"致我最愛的,紀念日快樂"。
那是去年六周年時程硯送我們的禮物。
他說是送給我們倆的。
但杯子只有一只。
我問過陸晚凝,她說另一只在她辦公室。
后來有一次我去她公司送傘,看見那只杯子放在程硯的工位上。
我沒有問。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問了,得到的答案一定是:"你又多想了。"
晚上十一點,我洗完澡出來,手機上多了一條朋友圈動態(tài)。
程硯發(fā)的。
照片是兩杯咖啡,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搭在杯沿上,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指環(huán)。
那只手我認不出是誰的,但那枚指環(huán)我認得。
是陸晚凝的,她戴了三年了。
配文只有一個字:"晚。"
底下的評論區(qū),有人問:加班辛苦了,旁邊那位是?
程硯回了一個笑臉表情,沒有解釋。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面朝下。
臉盲讓我分辨不出人臉,但不代表我分辨不出一枚戒指。
也不代表我分辨不出兩個人之間不斷縮短的距離。
凌晨兩點,陸晚凝回來了。
我聽見她開門的聲音,換鞋的聲音,洗漱的聲音。
床墊一側(cè)微微下陷。
她沒有說話,直接背對著我躺下了。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咖啡味,混著一絲我不熟悉的男士**水味。
那不是我的味道。
"晚凝。"我輕聲叫她。
"嗯。"她的聲音含混,帶著困意。
"明天......能陪我去趟醫(yī)院嗎?上次的復查結(jié)果出來了。"
沉默了幾秒。
"讓程硯陪你去吧,明天那個會很重要。"
我望著天花板,把被子拉到了下巴的位置。
"好。"
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了。
我在黑暗里睜著眼睛,一個字都沒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