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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兒子是我和前任的丈夫默默和我離婚林越澤周子皓完結版小說_完結版小說得知兒子是我和前任的丈夫默默和我離婚(林越澤周子皓)

得知兒子是我和前任的丈夫默默和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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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得知兒子是我和前任的丈夫默默和我離婚》內容精彩,“小魚”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林越澤周子皓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得知兒子是我和前任的丈夫默默和我離婚》內容概括:“樂樂的血型是B型。”丈夫林越澤將體檢報告放在桌上,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是A型,你是O型。”我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醫學上,兩個O型血的父母生不出B型血的孩子。他沒有摔東西,沒有質問,只是默默簽好離婚協議。8個月后,醫院突然打來電話:“你前男友周子皓出事了,需要直系親屬獻血,血型能配上的只有你兒子。”我整個人愣住了。得知兒子其實是我和前男友的孩子那天,我的丈夫林越澤沒有發火,也沒有摔東西,甚至...

精彩內容

“樂樂的血型是*型。”

丈夫林越澤將體檢報告放在桌上,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是A型,你是O型。”

我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醫學上,兩個O型血的父母生不出*型血的孩子。

他沒有摔東西,沒有質問,只是默默簽好離婚協議。

8個月后,醫院突然打來電話:“你前男友周子皓出事了,需要直系親屬獻血,血型能配上的只有你兒子。”

我整個人愣住了。

得知兒子其實是我和前男友的孩子那天,我的丈夫林越澤沒有發火,也沒有摔東西,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說。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把離婚協議打印得整整齊齊,簽好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放在了餐桌上。

那份協議旁邊,還放著一杯溫度剛好的熱牛奶,那是我每天早上都會喝的東西,他已經替我準備了整整五年。

他就用這種最溫柔、最體面的方式,給了我人生中最致命的一擊。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那份****的協議,整只手抖得連杯子都端不住,牛奶灑了一地。

兒子樂樂正在兒童房里搭積木,一邊玩一邊哼著***新學的兒歌,完全不知道這個家從今天起就要散了。

“媽媽,爸爸說晚上要帶我去吃披薩,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呀?”

樂樂突然跑出來,一頭扎進我懷里,小臉蹭著我的衣服,語氣里全是期待。

我趕緊蹲下身,用力抱住他那個軟軟的小身體,眼淚直接砸在了他的小肩膀上。

“媽媽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樂樂抬起頭,用小手幫我擦眼淚,可越擦越多。

“沒事沒事,媽媽就是眼睛進沙子了,一會兒就好了。”

我硬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抖得厲害。

這時候林越澤從書房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鼻梁上架著那副金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斯文又平靜。

他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或者痛苦的表情,就好像我們接下來要討論的不是婚姻的結束,而是今天晚上到底吃什么。

“樂樂,你先去房間里玩一會兒,爸爸和媽媽有事情要說,等會兒叫你出來好不好?”

林越澤的聲音非常溫和,甚至比平時還要溫柔幾分。

樂樂看看我,又看看他,雖然有點不情愿,但還是乖乖抱著積木回了房間,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就在那扇門關上的瞬間,我的腿一下子就軟了,整個人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林越澤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他的手掌還是那么溫暖,力度也剛剛好,就像以前每次我低血糖頭暈時他做的那樣。

“蘇婉,你先坐下,別站著,我們慢慢說。”

他把我扶到沙發旁邊,然后松開了手。

我躲開他的目光,自己跌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你都知道了,對吧?”

我說的不是問句,因為從看到那份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已經有了答案。

林越澤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輕輕點了點頭。

“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的聲音在發抖,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三個月前,樂樂***體檢,我看到了血型報告。”

林越澤在對面坐下來,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足以毀掉一個家庭的事情。

我是O型血,林越澤是A型血,可樂樂的血型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型。

這在醫學上根本不可能發生,除非這個孩子不是林越澤親生的。

“你為什么不直接問我,你可以直接問我的,你為什么要自己憋在心里這么久?”

我突然提高了聲音,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我問過了,兩個月前我問過你,我問你樂樂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你當時說當然是。”

林越澤抬起頭看著我,鏡片后面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他半夜突然翻身抱住我問了這句話,我那時候睡得迷迷糊糊,還以為他在做噩夢。

我當時確實說了“當然是”,然后他親了親我的額頭,說了一句“那就好,睡吧”。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他做噩夢后的胡話,沒想到那是他在給我最后一次坦白的機會。

“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林越澤你相信我,我真的以為樂樂就是你親生的兒子,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我試圖抓住他的手臂解釋,聲音又急又碎。

“你以為,你以為我會永遠被蒙在鼓里,然后開開心心地幫別人養一輩子兒子是嗎?”

林越澤打斷了我,他的語氣依然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林越澤,你聽我說完行不行,我們結婚前我就告訴過你,我和周子皓交往過,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在認識你之前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指甲都快掐進他肉里了。

“結束了?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樂樂身上流的是周子皓的血,為什么他是我前男友的兒子?”

林越澤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再也不愿意碰我一樣。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我和周子皓分手整整一年之后才認識的林越澤,我們交往了兩年,結婚五年,樂樂今年才四歲。

這個時間線怎么算都對不上,除非樂樂根本就不是足月出生的孩子。

可他是足月出生的啊,他出生的時候六斤三兩,哭聲嘹亮,醫生說他發育得特別好,完全就是一個正常四十周的新生兒。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越澤你相信我,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從來沒有。”

我終于徹底崩潰了,用手捂住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越澤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哭,沒有像以前那樣遞紙巾過來,也沒有伸手擁抱我,更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他就那樣坐在對面,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等我哭夠了,哭累了,嗓子都哭啞了,他才終于開口說話。

“蘇婉,我不怪你,這件事情我不會怪你,但是我也沒辦法繼續跟你生活下去了,你明白嗎?”

我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里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離婚協議你可以先看一下,房子歸我,存款我們一人一半,樂樂的撫養權歸你,我會按時支付撫養費,一分都不會少。”

林越澤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合同。

“不行,我們不能這樣,林越澤你不能這樣,樂樂需要爸爸,他才四歲,他那么喜歡你。”

我拼命搖頭,眼淚又甩了出來。

“我不是他的爸爸,從法律上來說不是,從血緣上來說更不是,我從來都不是。”

林越澤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壓住那些翻涌的情緒。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肩膀在微微顫抖。

“這五年我是真的把樂樂當親生兒子在養的,我教他走路,教他說話,他半夜發高燒我抱著他往醫院跑,我甚至想過等他長大了我要教他踢足球,要送他上大學,要看著他結婚。”

林越澤的聲音哽咽了,但他還是沒有哭出來。

“你可以繼續當**爸啊,林越澤你永遠都是他的爸爸,樂樂只知道你一個爸爸,你讓他以后去叫誰爸爸。”

我沖過去從背后死死抱住他,臉貼在他后背上,淚水把他的家居服打濕了一**。

林越澤用力掰開了我的手,轉過身來看著我,眼眶紅得像要滴血,但他始終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蘇婉,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我做不到你要求的那些事情,我真的做不到。”

他做不到每天看著樂樂的臉,心里卻想著這個孩子是另一個男人的種。

他做不到每天面對我,心里卻想著我曾經屬于別人,我的身體里曾經住著別人的孩子。

他做不到繼續活在這樣一個笑話里,一活就是一輩子。

“協議我已經簽好了,你先看一下,如果沒什么問題就簽了吧,下周一我們去辦手續。”

林越澤指了指餐桌上那份文件,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可怕的平靜。

“如果我說我不簽呢,如果我死活不同意離婚呢,你能拿我怎么樣?”

我咬著牙問他,聲音里帶著最后的倔強。

林越澤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從頭涼到腳,像是臘月天被人潑了一桶冰水。

“那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對樂樂不好,對你也不好。”

他在威脅我,用我最在乎的兒子,用我最害怕的事情。

“你早就計劃好了一切是不是,打印好的協議,溫好的牛奶,平靜的語氣,這些都是你設計好的。”

我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狼狽極了。

“林越澤你可真狠啊,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狠。”

“彼此彼此,蘇婉,我們都別裝了。”

林越澤重新戴上眼鏡,又變回了那個斯文冷靜、滴水不漏的男人,那個我愛了整整七年的男人。

現在他正用最禮貌、最體面的方式,把我徹底推出他的生活。

樂樂這時候從房間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問:“爸爸媽媽,你們說完了沒有,我肚子餓了,想吃披薩了。”

林越澤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柔和了下來,像是冰雪遇到春風一樣,快得讓人心碎。

“餓了是吧,那爸爸帶你出去吃披薩,今天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太好了,媽媽也一起去對不對,我們一家人一起去。”

樂樂高興得跳了起來。

林越澤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瞬間的猶豫,我點了點頭,用手背抹掉臉上的眼淚。

“去,媽媽當然去,今天媽媽陪你吃個夠。”

那頓披薩吃得像一場葬禮,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最后一次了。

樂樂特別開心,小手抓著芝士拉絲的披薩,吃得滿臉都是番茄醬,嘴里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林越澤耐心地用紙巾給他擦嘴,幫他倒果汁,把披薩切成小塊放到他盤子里。

我坐在對面看著他們,看著這對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父子”,心像被人用鈍刀子一刀一刀地慢慢割。

“爸爸,下周三***開運動會,你答應過我要來參加的,你可不能騙人哦。”

樂樂晃著小腿,一臉認真地說。

林越澤的手頓了一下,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后聲音很輕地說:“下周三爸爸可能要出差,讓媽媽陪你去好不好。”

“啊,你怎么又要出差啊,上次你也說要出差,你都答應過我兩次了。”

樂樂嘟起嘴,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對不起啊寶貝,爸爸下次一定陪你,下次保證不騙你。”

林越澤摸了摸樂樂的頭,手指在他頭發上停留了很久。

可我們都知道,沒有下次了,從今往后樂樂的生命里,再也不會有“爸爸”這個角色了。

吃完飯林越澤開車送我們回娘家,那個我們一起布置、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小家,從今天起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你的東西我會整理好,找個時間給你寄過去,你不用回來拿了。”

林越澤把車停在我媽家樓下,沒有熄火,像是隨時準備離開。

“不用寄了,那些東西我都不要了,你扔了吧。”

我抱著已經睡著了的樂樂,聲音很輕很輕。

那些婚紗照,那些情侶裝,那些旅行紀念品,每一個物件都在提醒我我曾經多幸福,又多么可笑。

“撫養費我會按時打到你的卡上,這張卡里有十萬塊錢,你先拿著用,別跟錢過不去。”

林越澤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遞過來。

我沒有接,只是搖了搖頭說:“我不需要你的錢,林越澤,我真的不需要。”

“你需要,樂樂要上學,要吃飯,要交學費,蘇婉你別賭氣,賭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林越澤把卡塞進了我的包里,動作很輕卻很堅定。

“我不是在賭氣,我只是沒臉花你的錢,你的每一分錢我都沒臉花。”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林越澤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鐘,然后默默收回了手,點了點頭。

“那好吧,你們保重,照顧好樂樂,也照顧好你自己。”

他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一眼。

我抱著樂樂站在樓下,夜風吹過來,冷得我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我媽從樓上跑下來,接過我懷里的樂樂,一臉驚慌地問:“怎么了這是,大晚上的怎么突然回來了,林越澤呢,他怎么沒上來?”

“媽,我離婚了,我跟林越澤離婚了。”

我抓住我**胳膊,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滑了下去,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回到家我把所有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完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我媽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

“怎么會這樣呢,樂樂怎么可能是周子皓的孩子呢,這根本不可能啊,你是不是記錯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血型報告不會騙人,親子鑒定也不會騙人。”

我抱著膝蓋縮在沙發角落里,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媽知道你委屈,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可是這血型到底是怎么回事,總得有個原因吧。”

我媽紅著眼眶過來抱住我,手一直在發抖。

問題就出在這里,沒有一個人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樂樂在我肚子里的時候,每一次產檢都顯示正常,醫生從來沒說過有任何異常。

他出生的時候,助產士還夸這孩子哭聲真響亮,長得真好看。

他怎么會是周子皓的孩子呢,這根本說不通。

除非有一個可能,一個讓我一想起來就覺得頭皮發麻的可能,但我立刻就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件事不可能發生。

“你先睡一會兒,明天媽陪你去醫院,我們再好好查查,說不定是林越澤搞錯了呢,說不定是血型報告出了差錯呢。”

我媽拉著我往臥室走,語氣里全是不甘心。

我點點頭躺到床上,可是我根本睡不著,一閉眼就是林越澤平靜簽字的樣子,是他遞給我牛奶的樣子,是他背對著我說“我做不到”的樣子。

天快亮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林越澤發來的微信。

“樂樂的書包和玩具我明天寄過去,他的自行車還在**里,你看看要不要,要的話我一并寄給你。”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眼淚模糊了屏幕,打了又刪**又打,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寄。

“好,另外離婚的事情先別告訴樂樂,等他再大一些再說,現在告訴他他接受不了。”

林越澤很快又回了一條。

“我知道,我不會說的。”

“蘇婉,對不起。”

我看著那三個字,抓著手機哭了整整半個小時,哭到喘不過氣來。

對不起什么呢,對不起發現真相,還是對不起不要我們了。

我沒有問,因為答案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真的結束了。

周一我們去辦了離婚手續,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快得像一場夢。

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你們都考慮清楚了嗎,確定要離是嗎。”

林越澤說清楚了,我也說清楚了。

蓋章,簽字,紅本換綠本,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陽光特別刺眼,照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林越澤站在臺階下猶豫了一下,好像在等我說什么,但我什么都沒說,他也什么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沒有告別,沒有回頭,沒有一句多余的話,就好像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

我捏著那本綠色的離婚證站在五月的陽光里,身上穿著一件薄外套,卻覺得渾身冰冷,冷到了骨頭里。

這時候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蘇婉嗎,我是周子皓,好久不見啊。”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你怎么有我的號碼,誰給你的,你想干什么。”

我的聲音在發抖,手指也在發抖。

“聽說你離婚了,真巧啊我也單身,要不要出來見一面,敘敘舊。”

周子皓的語氣里帶著笑意,那種笑意讓我渾身不舒服。

“周子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直接說,別跟我繞彎子。”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告訴你,既然樂樂是我兒子,那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談談撫養的問題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耳邊全是嗡嗡的雜音。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樂樂是我的兒子,蘇婉你可真行啊,瞞了我這么多年,要不是林越澤找到我,我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有個這么大的兒子。”

林越澤找過他,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林越澤要去找他。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樂樂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胡說八道。”

“血型報告在我手里,親子鑒定我也做了,你要不要看看結果,****清清楚楚。”

周子皓的聲音慢悠悠的,像貓逗老鼠一樣。

“你什么時候做的親子鑒定,你從哪里拿到樂樂的頭發的。”

“上周啊,我特意去***附近蹲了幾天,好不容易撿到他掉在滑梯上的幾根頭發,結果很明確,他就是我兒子。”

“你到底想怎么樣,周子皓你給我說清楚。”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路邊的行人都回頭看我。

“見面談吧,明天下午三點,我給你發地址,你要是不來也行,那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要回我兒子的撫養權了。”

電話掛斷了,我癱坐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為什么林越澤要去找周子皓,為什么周子皓會知道這一切,為什么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第二天下午,我還是去了那家咖啡廳。

在一間包廂里,我見到了五年沒見的周子皓。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深色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名表,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散發著那種成功人士的氣息。

跟當年那個窮得叮當響的小子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人。

“坐吧,別站著了,喝點什么,我請客。”

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笑得很大方。

“不用了,你直接說你到底想要什么,別浪費時間。”

我直直地盯著他,渾身僵硬得像一塊木頭。

“這么多年不見,你還是這么急性子,坐下說坐下說。”

周子皓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我,目光讓我很不舒服。

“你變了不少,瘦了,也憔悴了,這幾年過得不好吧。”

“托你的福,過得挺好的。”

“別這么說嘛,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突然知道自己有個這么大的兒子,我也很震驚啊。”

周子皓攤了攤手,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

“你不是受害者,你只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訛詐我的機會而已。”

我的語氣冷得像冬天的風。

“蘇婉你話別說得這么難聽,我是樂樂的親生父親,我有**見他,有**參與他的生活,這是法律給我的**。”

“你沒有這個**,這五年你在哪里,樂樂出生的時候你在哪里,他生病住院的時候你在哪里,現在跳出來說你是**爸,你也配。”

我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

周子皓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笑容也消失了。

“我不配,那林越澤就配嗎,他養了我兒子五年,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這種男人你當初是怎么看上的。”

“你閉嘴,不準你說他,你跟他比不了,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

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咖啡廳里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

“行了行了,你冷靜點,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是來跟你談事情的。”

周子皓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語氣放軟了一些。

我重新坐下,手還在發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你到底想怎么樣,你說吧。”

“兩個選擇,第一,我走法律程序要回樂樂的撫養權,以我現在的經濟條件,勝算非常大,你應該清楚這一點。”

周子皓伸出兩根手指,像個生意人在談合同。

“第二呢,第二是什么。”

“第二,你跟我在一起,反正你現在也離婚了,我也單身,樂樂需要一個爸爸,我正好是他親爸,我們三個在一起,皆大歡喜。”

他說得云淡風輕,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瘋了吧周子皓,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我沒瘋,我很清醒,蘇婉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但我現在有錢了,我可以給你和樂樂最好的生活,林越澤能給你們的我都能給,他給不了的我也能給。”

“我不需要,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需要你離我遠一點。”

“那你可以問問樂樂需不需要爸爸,單親家庭的孩子在學校會被欺負,會有心理問題,你忍心看著他受委屈嗎。”

周子皓戳中了我的痛處,戳得又狠又準。

這幾天我每天晚上都在想這個問題,樂樂該怎么辦,他才四歲,他那么喜歡林越澤,如果他知道爸爸不要他了,該有多傷心。

“我給你時間考慮,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聯系我,不過別讓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周子皓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用指尖推到我面前。

我盯著那張名片,沒有伸手去接。

“你為什么現在才出現,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這個兒子,為什么過去五年你從來沒有找過我。”

我問出了心里最大的疑問。

周子皓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因為我不知道,當年你走得那么絕,電話換了工作也換了,我根本找不到你。”

“那現在怎么找到了。”

“林越澤找的我,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蘇婉你應該感謝林越澤,如果不是他,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告訴我我有個兒子。”

我拿起包站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蘇婉你好好考慮考慮,為了樂樂,別光顧著自己。”

周子皓在身后喊了一聲。

我沒有回頭,沖出了咖啡廳,蹲在路邊就開始吐,吐得昏天暗地。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是***老師打來的。

“樂樂媽媽你快來一趟***吧,樂樂跟小朋友打架了,把人家臉都抓破了。”

我擦了擦嘴,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往***趕。

趕到的時候樂樂正坐在園長辦公室里,臉上有好幾道抓痕,衣服也臟了,頭發亂糟糟的。

另一個小男孩正窩在媽媽懷里抽泣,臉上確實紅了好幾道。

“怎么回事啊老師,樂樂怎么會跟人打架呢,他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我問站在一旁的老師。

“有小朋友說他沒有爸爸,樂樂就沖上去跟人家打起來了。”

老師小聲對我說,語氣里帶著無奈。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疼得像被人攥住了。

我走過去蹲下來,檢查樂樂臉上的傷,輕聲問他:“疼不疼,告訴媽媽哪里疼。”

樂樂搖了搖頭,眼睛紅紅的但倔強地沒哭。

“媽媽,他說謊,我有爸爸的對不對,我爸爸只是出差了對不對。”

樂樂看著我的眼睛,那眼神讓我心碎。

“對,你有爸爸,你當然有爸爸,誰說你沒有爸爸了。”

我抱住他,眼淚掉進了他的衣領里。

“那爸爸什么時候回來,他說出差怎么去了這么久,我都好久好久沒見到他了。”

“很快的,爸爸很快就回來了,你再等等好不好。”

我撒了一個連自己都不信的謊。

安撫好樂樂之后,我向對方家長道了歉,那個媽媽抱著自己的孩子,語氣很不好聽。

“蘇女士不是我說你,孩子沒有爸爸本來就容易有心理問題,你得多關心關心他,你看把我兒子給打的,這要是破了相怎么辦。”

“對不起對不起,醫藥費我出,實在是對不起。”

我低著頭不停地道歉。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你家孩子的教育問題,沒有爸爸也不能隨便**啊,你這當**是怎么教的。”

那個媽媽不依不饒,聲音越來越大。

“我有爸爸,我爸爸只是出差了,他會回來的,他一定會回來的。”

樂樂突然大聲喊了一句,聲音里全是委屈和憤怒。

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那個媽媽愣了一下,哼了一聲抱著孩子走了。

園長讓我先帶樂樂回家休息兩天,說等他情緒穩定了再來上學。

“樂樂媽媽,有些事情你得跟孩子好好溝通,不能一直瞞著,他早晚會知道的。”

園長委婉地說了一句。

我點點頭,牽著樂樂的手走出了***。

回家的路上樂樂一直不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像一只被遺棄的小貓。

到了我家樓下,他才終于抬起頭問我:“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你跟我說實話好不好。”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干凈的眼睛里全是困惑和恐懼。

“誰說的,是誰跟你說爸爸不要我們了。”

“小朋友說的,他們說爸爸媽媽離婚了,爸爸就不會要小孩了,就會去找新的媽媽生新的小孩。”

我用力抱住他,把他的小腦袋按在我肩膀上。

“不會的,爸爸不會不要你的,爸爸愛你,永遠都愛你,他只是工作太忙了沒時間回來看你。”

“那他什么時候能忙完,我想讓他來***接我放學,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來接的。”

“很快的,媽媽保證很快。”

我摸著他的頭,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嬰兒。

晚上樂樂睡著了之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著周子皓那張名片發呆。

手機屏幕亮著,是林越澤的微信聊天界面,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他發的那句“對不起”。

我想問他為什么要去找周子皓,想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想問他是不是真的恨我入骨。

但打了又刪**又打,始終沒有發出去。

問了又能怎么樣呢,事實不會改變,樂樂不是他的兒子,這是鐵一般的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林越澤打來的。

我接起來還沒開口說話,就聽見他醉醺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

“蘇婉,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的心猛地一緊,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林越澤你喝酒了是嗎,你喝了多少,你現在在哪里。”

“喝了好多好多,蘇婉我想樂樂了,我想你了,我想咱們那個家了。”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每個字都像是從酒壇子里撈出來的。

“你在哪里,你告訴我地址,我讓朋友去接你,你別一個人在外面。”

“我不要朋友,我不要任何人,我只要你,蘇婉你回來好不好,我們復婚行不行,我不在乎了,我真的不在乎樂樂是誰的孩子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林越澤在電話那頭哭了,哭得像個被搶走玩具的孩子。

“你喝醉了,林越澤你喝醉了,等你清醒了再說好不好。”

“我沒醉,我清醒得很,蘇婉這五年我是怎么對樂樂的你不知道嗎,我給他喂奶換尿布洗**,我半夜抱著他去醫院掛急診,我叫了他五年兒子,整整五年啊。”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斷斷續續的。

“現在你告訴我他不是我的兒子,你讓我怎么辦,蘇婉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對不起,林越澤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除了說對不起,我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我要我的兒子,蘇婉你把我的兒子還給我,你把樂樂還給我。”

電話突然斷了,我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

那一整夜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都沒有合眼。

第二天我接到了林越澤媽**電話。

“蘇婉,我是阿姨。”

她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像以前那樣叫我婉婉了。

“阿姨**。”

“林越澤昨天喝醉了跑到我這兒來了,把你們的事情從頭到尾跟我說了一遍,蘇婉我真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太讓我失望了。”

“阿姨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這里面有誤會,您聽我解釋。”

“有什么誤會你說,我聽著。”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樂樂真的不是周子皓的孩子,我不可能懷著他的孩子去嫁給林越澤的,我不是那種人。”

“那你告訴我樂樂是誰的孩子,你倒是說啊。”

我張了張嘴發現什么都說不出來,因為我真的不知道。

“說不出來了是吧,蘇婉你懷著別人的孩子嫁給我兒子騙了他整整五年,五年啊你知道這五年我兒子對你有多好嗎,你怎么忍心這么對他。”

我無言以對,只能握著手機默默流淚。

“從今天起你不要再聯系林越澤了,你們已經離婚了就徹底斷干凈,樂樂你也帶好,不要再出現在我們家人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阿姨樂樂也是林越澤看著長大的,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啊。”

“那又怎樣,他不是我們林家的種,蘇婉你要點臉行不行,還想讓我兒子繼續替別人養孩子,你做夢。”

電話掛了,我握著手機渾身發抖,像被扔進了冰窖里。

接下來的日子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每一天都在重復同樣的痛苦。

林越澤再也沒有聯系過我,撫養費倒是每個月一號準時打到卡上,一分不少。

但除此之外,他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消息。

樂樂每天都會問我爸爸什么時候回來,我開始還撒謊說快了快了,后來連謊都撒不動了。

我只能抱著他說爸爸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

“那他到底什么時候回來,你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我想跟他說說話。”

“等樂樂長大了他就回來了,你現在還太小,等你再長大一些他就回來了。”

這個謊言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可我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周子皓又聯系過我幾次,我一個都沒接,直到有一天他直接找到了我媽家。

那天下午門鈴響了,我媽去開門,然后就愣在了門口。

周子皓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站在門外,笑得一臉燦爛。

“阿姨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吧,我給您帶了些補品,都是好東西。”

我**臉一下子就白了,伸手就要關門。

“你來找我們干什么,我們家不歡迎你,你趕緊走。”

“阿姨您別急著趕我走啊,我今天來是有事情要跟蘇婉商量的,關于樂樂的事情。”

周子皓用手擋住門,力氣大得很。

“樂樂跟你沒關系,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了。”

“阿姨當年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蘇婉,但我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了,您看看我現在有自己的公司,有車有房,我能給蘇婉和樂樂很好的生活。”

“我們不稀罕你的錢,你拿著你的東西趕緊走。”

“您不稀罕但樂樂稀罕啊,您不知道吧樂樂在***被人說沒有爸爸,跟小朋友打架被抓得滿臉是傷,您忍心看著外孫受這種委屈嗎。”

我媽愣住了,關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這一個月來樂樂確實變得沉默寡言,以前愛說愛笑的一個孩子,現在經常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發呆。

老師也跟我說過樂樂上課注意力不集中,跟小朋友也不怎么玩了,性格變化很大。

“媽,讓他進來吧,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

我從房間里走出來,聲音很平靜。

周子軒進了屋,把禮品放在茶幾上,四處打量了一下。

“樂樂呢,怎么沒看到他。”

“在***,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說,別扯上我媽。”

我坐在他對面,語氣不冷不熱。

“蘇婉我之前給你的提議你考慮得怎么樣了,這都過去好多天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答復了。”

“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這個答案一直都很明確,從來沒有變過。”

“那撫養權的事情呢,你要讓法官相信你一個剛離婚、沒有穩定工作的單親媽媽,能給孩子比我更好的生活嗎,你覺得可能嗎。”

“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蘇婉你別逞強了,**身體不好你工作也沒著落,靠林越澤那點撫養費你能撐多久。”

他說得對,離婚后我一直在找工作,但二十八歲五年沒工作還帶著一個孩子,沒有一家公司愿意要我。

存款在一天天減少,我**退休金只夠她自己的藥費,連吃飯都不夠。

“跟我在一起你至少不用為錢發愁,樂樂可以上最好的***,穿最好的衣服,你也不用每天擠公交去面試看別人的臉色。”

“我不需要,我說了我不需要。”

“你需要,蘇婉你以前不是這么固執的人,你以前很現實的。”

“我以前也沒想過你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周子皓笑了,笑得很難看。

“人都是會變的,我現在有錢了,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林越澤,你能給我嗎,你能把林越澤還給我嗎。”

周子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鐘。

“他已經不要你了,蘇婉你清醒一點,林越澤已經跟你離婚了,他不要你了。”

“我知道他不要我了,但我還是想要他,我想要的是他,不是你。”

周子皓沉默了很久,然后點了點頭站起來。

“行,你有骨氣,那我給你最后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后如果你還不答應,我們就法庭上見,到時候不光樂樂的撫養權,我還要你賠償我這五年的精神損失費。”

“你憑什么要我賠償。”

“憑你隱瞞我有個兒子,法律上這叫侵犯我的知情權,你要是真想把事情鬧大,我奉陪到底。”

他走了,我癱坐在沙發上渾身無力,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我媽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又干又涼。

“婉婉要不你就考慮考慮吧,媽不是逼你,可是咱們現在的狀況你也看到了,你工作找不到我的身體又這樣,樂樂馬上就要上小學了,開銷會越來越大。”

“我可以去打工,我可以去超市當收銀員,去餐廳當服務員,我可以做兼職。”

“那些工作能掙多少錢,婉婉媽是心疼你,你還這么年輕不能就這么苦一輩子啊。”

“我不苦,有您有樂樂在我就不苦。”

我媽沒再說話,只是抱著我哭。

那一整個星期我拼了命地找工作,什么活都去試,可人家要么嫌我帶個孩子不方便,要么給的工資連房租都不夠。

周四下午我突然接到***的電話,說樂樂發高燒了讓我趕緊過去。

我沖進***抱起樂樂就往醫院跑,掛號排隊看診,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

樂樂燒到三十九度多,小臉通紅,閉著眼睛一直在哭,嘴里含含糊糊地喊著爸爸爸爸。

我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抱著昏睡的樂樂,終于撥通了周子皓的電話。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提出的條件,但我也有我的條件。”

“什么條件你說。”

“第一我們只是假扮情侶,我不會跟你住在一起,第二你不能強迫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第三樂樂的撫養權必須在我手上,你只有探視權。”

“蘇婉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你不答應就算了,我寧可他沒爸爸也不要他有一個你這樣的爸爸。”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周子皓最后說了一個字:“行。”

掛了電話我看著懷里樂樂熟睡的小臉,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砸在他的額頭上。

對不起寶貝,媽媽沒本事,保護不了你,媽媽對不起你。

第二天周子皓派人送來了一條禮服裙,紅色的,很漂亮也很暴露。

我穿上站在鏡子前,幾乎認不出鏡子里那個人是自己。

“好看,我們婉婉還是這么漂亮。”

我媽站在身后,眼睛又紅了。

“媽,我是不是很賤,我是不是特別不要臉。”

“胡說,你都是為了樂樂,媽知道你心里苦,媽都知道。”

周子皓的車準時停在樓下,他親自來接我,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

看到我下樓,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什么都沒說。

路上他遞過來一個首飾盒,里面是一條鉆石項鏈,在路燈下閃著冷光。

“戴上吧,今晚來的都是重要客戶,別讓人家覺得我虧待你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戴上了,鉆石很重,壓在鎖骨上沉甸甸的。

酒會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里,水晶燈香檳塔,到處都是穿著晚禮服的男男**。

我挽著周子皓的手臂走進去,感覺自己像一件被展示的商品。

“周總,這位是,不給介紹一下嗎。”

有人端著酒杯過來打招呼。

“我女朋友蘇婉,也是我兒子的媽媽。”

周子皓笑著說,語氣里帶著一種奇怪的得意。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后各種目光投過來,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像無數根**在我身上。

“恭喜恭喜啊,周總好福氣,夫人這么漂亮,兒子肯定也聰明。”

“過獎過獎,我們很快就要辦婚禮了,到時候一定要來喝喜酒。”

我猛地轉頭看向周子皓,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繼續跟那人談笑風生。

等那人走了我才低聲問他:“你什么意思,誰要跟你辦婚禮了。”

“配合一下不行嗎,你要是不這么說人家會問東問西的,蘇婉你別忘了你今天為什么來這里。”

我咬緊嘴唇沒再說話,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酒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我去了趟洗手間,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紅裙鉆石精致的妝容,怎么看怎么像個笑話。

“蘇婉,你怎么在這兒。”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猛地僵住了。

從鏡子里我看到林越澤站在洗手間門口,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我,我跟朋友一起來的。”

我轉過身,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跟我一起來的。”

周子皓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摟住了我的肩膀。

“林先生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林越澤的目光從周子皓的手上慢慢移到我的臉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恭喜你們。”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沒有停留沒有回頭,就好像我們之間的一切從未存在過。

“看到了嗎,他根本不在乎你,蘇婉你醒醒吧。”

周子皓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我用力推開他,沖了出去,在酒店門口追上了林越澤。

“林越澤你站住,你聽我解釋,我跟他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不用解釋,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跟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跟我沒有關系。”

林越澤沒有停下腳步,但聲音明顯在發抖。

“可是我愛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我跟他之間什么都沒有。”

“那這身衣服算什么,那條項鏈算什么,這個場合算什么,蘇婉你告訴我你們只是普通朋友,你覺得我會信嗎。”

林越澤終于轉過身來看著我,眼眶紅得像充了血。

“蘇婉給自己留點尊嚴吧,別讓自己變得那么廉價。”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上了車,車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越來越遠,夜風吹過來冷得我直打哆嗦。

周子皓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我身后,把外套披在了我肩上。

“看到了嗎這就是現實,林越澤已經往前走了,你也該往前走了。”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對不對,你早就知道林越澤今晚會來對不對。”

周子皓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否認。

我扯下脖子上的項鏈扔在地上,把外套也扯下來扔了,光著腳踩著冰冷的地面往路邊走。

“你去哪兒,蘇婉你瘋了是不是。”

“回家,回我和樂樂的家。”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問:“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眼淚無聲地流了一臉。

回到家樂樂已經睡了,我媽坐在沙發上等我,看到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婉婉你怎么了,怎么光著腳,你的鞋呢,你的外套呢。”

“媽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跟周子皓在一起,我覺得惡心,我從心底里覺得惡心。”

我跪在地上抱住我**腿,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做不到就不做,媽不逼你了,媽養你們,媽有退休金,媽還能出去打工,咱們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強。”

我媽抱著我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

“媽,您當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關于樂樂的事情。”

我**手突然停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話。

“婉婉,有件事情媽瞞了你很多年,媽以為這件事會跟著媽一起進棺材的,沒想到還是瞞不住了。”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

“什么事情,您說。”

“當年你跟周子皓分手之后發現自己懷孕了,你來找我說要打掉,我不同意,我說這是一條命不能打。”

我記得,那時候我二十一歲,大學剛畢業,一個人躲在出租屋里哭了好幾天。

“后來我托人介紹認識了林越澤,他是個好孩子,家境好人也好,我就逼你跟他見面逼你跟他交往,其實那個時候你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從腦子里抽走了什么東西。

“所以樂樂真的是周子皓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懷孕了,我想給這個孩子****,林越澤人好我以為他不會發現,我以為你們能過一輩子。”

“媽,您怎么能這樣,您怎么能這樣騙人,您毀了林越澤一輩子您知道嗎。”

“媽也是為了你好啊,你一個未婚姑娘帶著個孩子以后怎么活,媽不想看你吃苦啊。”

我推開我**手沖出了家門,在深夜的街道上拼命地跑,跑到肺都快炸了。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最后累得蹲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機響了,是林越澤發來的短信。

“蘇婉,對不起,我不該在酒店門口說那些話,你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樂樂。”

“林越澤我問你,如果樂樂是你的親生兒子,你還會要我嗎,你還會要我們這個家嗎。”

我回了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抖得厲害。

過了很久他回了一句話:“蘇婉,沒有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如果有呢,如果我找到證據證明樂樂是你的親生兒子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蘇婉,我回來,我回到你和樂樂身邊,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那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掛了電話我抬頭看著夜空,星星很少,月亮很暗,但至少還有一點點光。

從那天起我開始調查五年前的所有事情,我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記錄,問遍了所有能問的人。

我去了當年生產的醫院,調出了所有的病歷檔案,一頁一頁地翻看。

突然我的手停住了,在病歷里我看到一個陌生的名字,跟我在同一天同一家醫院生了一個男孩,六斤一兩,只比樂樂輕一點點。

那個名字旁邊標注著,產婦姓名,方晴。

我記下了這個名字,然后找到了當年產科的一位已經退休的老護士。

老護士戴上老花鏡看了看那份病歷,然后臉色突然變了。

“這個方晴我想起來了,那天醫院特別忙,好幾個產婦同時生孩子,手忙腳亂的。”

“那您有沒有印象,那天的孩子有沒有可能抱錯了,比如手環掉了或者標簽貼錯了。”

老護士盯著那份病歷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她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姑娘,有件事情我一直沒跟任何人說過,那天晚上我發現新生兒的登記本上,有一個編號被涂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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