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抬手摸了下右臉，仿佛巴掌帶來的痛感還在。

再抬眼，前臺已不再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突然感覺一陣沒來由的心慌。

余瑤攥著文件站在原地。

陸澤舟沒多看她，轉身就往人事部方向走。

他要現在就去恢復顧茵茵的職位。

“撤銷顧茵茵的停職?！?br>
來的路上他回想了很多，才意識到，我每天對誰都是笑瞇瞇的，又待人和善。

即使是雜活，我也一直做得很稱職。

張姐愣了一下。

“可是……她昨天已經辦完離職了?！?br>
陸澤舟眉毛輕挑，似乎在震驚我為了和他鬧脾氣竟然鬧到這個地步。

“離職？誰批的？為什么沒人告訴我？”

張姐把離職申請表抽出來放在桌上，手指輕顫。

腦子里瘋狂回想著顧茵茵又是哪里得罪了這座大神。

“我批的……行政崗位離職的話，不需要上報到您那里。”

“不需要？”陸澤舟氣極反笑：“可是她是我的——”

陸澤舟話到嘴邊。

突然又想起他為了余瑤給我撞死我父親的兇手辯護。

又想起他最后拿我的法律資格證書去給余瑤頂罪已經公告，全所皆知。

“未婚妻”三個字被他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他好像不配提這三個字。

他還要等我消氣之后，向我好好道個歉，再把結婚的事情提上日程。

沒有律師證也沒關系，以后就跟在他身后做個秘書。

我想接觸的案件，想實現的夢想，除了沒辦法親身上法庭，其他的他都可以給我。

陸澤舟的思緒被拉回到現在。

“她什么時候走的？”

“昨天下午，開完庭直接來的?！?br>
張姐頓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哭著就走了?！?br>
陸澤舟心虛地低下了頭，捏緊了那張離職申請表。

努力回想著昨天她哭了嗎，好像眼眶是有點紅腫。

走廊里手機震了一下，余瑤發來消息：

“澤舟，剛才是我不好，你別生我氣?！?br>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之前好像無數次在這樣的瞬間。

都選擇了余瑤。

而另一邊，那個落寞的背影，他從未注意過。

直到今天那個背影不在了，也不再是二選一的選項，

他突然覺得心里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