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抽回手，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你是說，讓我給一個破壞我婚姻的**，第二次生命嗎？”

他低著頭，額前碎發蓋住了眼睛，聲音嘶啞。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婉柔才這么年輕，小宇不能沒有媽媽。”

“只要你答應救她，我什么都答應你！”

我鼻尖一酸，我從未見過沈景川如此低聲下氣的模樣。

可他，竟然是為了林婉柔。

“你給我滾，這是她當**的報應！”

“啪——”

臉頰頓時紅腫，我眨了眨眼，沈景川也愣住了。

“對不起夏蕎，我不是故意的！”

他抓著我的手，我發了瘋一樣扇在他臉上，可他沒有掙扎。

等我發泄夠了，他嘴唇顫抖著。

“婉柔不是**。”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丟在我面前。

紅色結婚證旁，是一紙離婚協議書，上面竟然有我的簽名。

“為了給小宇上戶口，三年前我就和你離了婚，已經和婉柔領了結婚證了。”

我喉嚨一哽。

“你說什么？”

他不敢直視我。

“如果要論**，你才是。”

我顫抖著攥緊手機，不斷的放大又縮小。

我死死盯著沈景川，不敢置信地倒在病床上。

眼淚沾濕枕巾，我笑著笑著哭了起來。

“沈景川，你會后悔的，你會遭報應的！”

掌心掐出血痕，我在心里問系統。

“我能自己選擇死法嗎？”

得到肯定后，我看向沈景川。

“好，我可以捐。”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眼眶通紅。

“阿蕎，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你放心，這是最后一次幫婉柔，等手術后我就和她切斷聯系，以后，我們只有彼此。”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但我有個條件。”

“我要你親口承認，是你換了孩子，是你**，是你做錯了一切，我就救她。”

我以為沈景川會拒絕，可他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好！只要你愿意救她，我什么都答應！”

我咬緊牙關，把他趕了出去。

“系統，我要死在捐獻臺上，讓他體會親手**我的痛苦。”

手術前夜。

隔壁病房傳來沈景川哄小宇，逗林婉柔開心的笑聲。

我爸媽也在。

“幸好夏蕎能和你比配，也算是她還你的。”

我摩挲著手里的銀鐲子。

那是我懷著小宇的時候，去山上寺廟求來的平安鐲。

我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垃圾桶。

沒一會，手機信息不斷涌進。

點開朋友圈，我看到沈景川的罪己詔。

“是我的過錯，是我毀了這個家，是我對不起阿蕎……”

他還同步發了微博，一時間，我的朋友全在關心我。

可我卻沒有大仇得報的**。

有的只剩下麻木。

沒一會，病房門被敲響，我媽提著飯盒放在桌子上。

“給你燉了點湯，記得喝。”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為了我和老師爭論的母親，嘴里是說不盡的苦楚。

“媽，要是我死了……”

“呸呸呸！”

我媽狠狠拍了我幾巴掌。

“你少要死要活的，你不就是不想捐獻嗎？”

“既然答應了，就別反悔！大不了，以后我和**都少和林婉柔來往！”

我爸也嘆了口氣。

“以后，你和景川都好好的。”

系統再次閃爍。

“脫離倒計時，十二個小時。”

第二天上午十點，護士來接我。

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沈景川攥了攥我的手。

“等你出來，我們好好的。”

手術燈響起，我盯著刺眼的白熾燈，陷入昏迷。

沒一會，護士尖叫起來。

“老師，病人血壓下降，大出血了！”

“不好了，病人陷入休克！立馬開通腎上腺素通道，進行搶救！”

我半夢半醒，聽到系統的電子音。

“脫離程序即將啟動，五、四、三、二、一——”

心電圖發出尖銳警報。

我的靈魂飄了起來。

……

手術室大門被推開，護士沖了出來。

“夏蕎家屬在哪兒！”

沈景川猛地沖了上去。

“病人休克出血，情況危急，正在進行搶救，請你們做好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