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這番情深意切的話，我只是諷刺地勾了勾唇角。

這句話，我等了五年。

等到我不得不做結扎手術。

等到差點失去生命。

如今，她終于說“不用再避嫌了”，可我卻不再需要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語氣無波無瀾。

“顧清窈，我們之間，早已不是避嫌的問題。”

“你的道歉，我不會接受，你，我也不會原諒。”

說完，我轉身要走。

身后，忽然傳來顧清窈的喊聲。

“是因為那次手術嗎？”

我頓住腳步，

心驟然一痛，像是已經愈合的疤被人揭開。

顧清窈踉蹌著走到我面前。

“我查過了，你的手術，是因為重度過敏反應，才做的。”

“是不是？”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看向我的目光小心翼翼。

似是非常期待我說一句“是”。

可她注定要失望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

“不是。”

“我做手術，是因為我不愛你了。”

話音落下，顧清窈瞬間面無血色，嘴唇翕動著，卻吐不出一句話。

“就這樣吧，顧清窈，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我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去。

那日之后，顧清窈在京市住了下來，就在宿舍附近租了個房子。

她仿佛贖罪般地對我好，每天守在我上班路上給送粥。

粥是她親手熬的，小米粥、雞絲粥，皮蛋瘦肉粥……

每一次，都不重樣。

可每一次，我都沒接。

她站在原地默默看著我離開，臉色慘白，卻從不多說一句話。

直到有一天，顧清窈目睹宋恬陪我回家，再次攔住了我。

“予銘，她是誰？”

我沒理，繞過她往前走，她卻猛地跪在了我身前。

她抖著手將一杯奶茶舉到我面前，語氣卑微。

“予銘，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咖啡過敏，奶茶最喜歡黃金椰椰烏龍……”

“這些我都知道，可我卻因為那荒唐的原因讓你失望。”

“現在，黃金椰椰烏龍我買來了，我發誓從今往后，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永遠不會再避嫌。”

“求你，看在我們八年感情的份上，看到我這么愛你的份上，原諒我好不好？”

我停住腳步，目光落在眼前的奶茶上。

月光照耀下，金**的液體流光溢彩，格外得好看。

我接過它。

然后，在顧清窈期待的目光中，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顧清窈，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