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總愛替男友考驗我，美其名曰獨特的愛。

我怕黑，她便故意拉下總電閘，看*****崩潰。

我路癡，旅游時就故意把我一個人扔在荒漠。

直到接到奶奶**的通知，男友送我去機場。

可他為了逗副駕上的閨蜜溫言開心，還是故意把我拉到廢棄老機場。

溫言捂著嘴嬌笑：“這是對你的抗壓測試，真好玩。”

看我急紅了眼，季晏禮終于心疼了。

他一路連闖三個紅燈，在值機結束前一分鐘把我送進航站樓。

我顫抖著遞上***，卻被冷冷退回：“小姐，證件是假的。”

低頭一看，***不知何時被溫言調了包。

卡片上寫著：“驚不驚喜？這也是測試哦。”

背面則是季晏禮的字跡：“連證件都保管不好，這是小小懲罰。”

緊接著，手機彈出季晏禮發錯給我的語音。

他聲音寵溺：“你啊，就是調皮，等下她真急哭了，我還得哄。”

溫言滿不在乎：“開個玩笑嘛，晚去一會又怎么了。”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哭鬧質問。

只是死死捏著假證，指尖泛白。

我錯過了航班，永遠錯過了***最后一面。

也終于看清了這場鬧劇。

我平靜地掛失所有證件。

惡作劇終于落幕，我也徹底夢醒了。

.......

航班已經起飛了。

手機屏幕上，奶奶主治醫生的最后一條消息停在二十分鐘前。

“家屬請盡快趕來，病人情況很不好。”

我站在航站樓外的馬路邊上，攥著那張假證件，指甲陷進塑料卡片的邊緣。

沒有哭。

胸腔里好像剩下一個空洞洞的窟窿，風從里面穿過去，什么都兜不住。

季晏禮的車還停在路邊，他從駕駛座探出頭。

“別生氣了，我重新給你訂下一班，最多晚到六個小時。”

溫言從副駕伸出手，晃了晃我的真***。

“喏，還給你，別哭喪著臉了，多大點事啊。”

我接過***，沒有看他們。

打開手機，退掉了季晏禮剛訂的下一班機票。

然后點開12306，搜了當天最近一班去老家的**。

站座。

我買了。

季晏禮追下車，拉住我的手腕。

“我說了我重新訂，你干嘛自己買？無座四個半小時，你腰不好，站不住。”

三年前，奶奶第一次住院，我在醫院走廊里哭得說不出話。

他從急診科下了夜班，眼底全是血絲，一路打車趕來。

把我整個人圈進懷里，下巴擱在我頭頂：“別怕，有我在。”

那時候他的手握著我，掌心很熱，連指尖都在用力。

現在，他的手搭在溫言靠著的那扇車門上，身體側向她的方向。

我抽回手腕：“不用了。”

溫言靠在車門上刷手機，頭也不抬插了一句。

“晏禮，你別太慣著她了，奶奶都住院這么久了，早去晚去差那幾個小時嗎？”

季晏禮沒有反駁。

他只是轉過頭，壓低聲音對我說。

“她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走，先上車，我送你去**站。”

我看著他。

他的目光是真誠的，語氣是溫柔的。

可溫言剛剛說我奶奶“早去晚去差那幾個小時”，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車里傳來一聲喇叭。

“晏禮，你在磨蹭什么呢？我約了做指甲的，要遲到了。”

他看了看溫言，又看了看我。

“你先去，到了給我發消息。我送完溫言就過來陪你。”

我忽然覺得可笑。

直到現在，他還是選擇先送溫言去做指甲。

我坐上出租車，車剛開出兩分鐘，手機響了。

是***主治醫生。

“沈小姐，很抱歉，老人家十分鐘前走了。走得很安詳，但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手機從指縫間滑落，磕在車門扶手上，屏幕碎了一個角。

我撿起來，點開季晏禮頭像框，手指抖得按不準屏幕。

“奶奶走了。”

十五分鐘后，他才回。

“別鬧，一個玩笑而已，沒必要咒自己奶奶。”

又過了五分鐘。

“你先自己回去，我這邊送完溫言就過去找你。大概三四個小時。”

三四個小時。

我依然排在溫言做指甲的后面。

我看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關掉和他的對話框，點開出版社主編的微信。

“周主編，上次您說**分社缺一個文學編輯，名額還在嗎？”

回復幾乎秒回：“在！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我去。下周一之前辦完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