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節，物業安排給小區高齡老人送米面油。

剛到503門口，業主孫強就發來微信。

“斌子啊，我在拿快遞還沒回家。”

“鑰匙在消防栓上，辛苦你送進去了。”

我剛把米袋扛上肩，眼前突然彈出刺眼的紅框警告。

別進去！屋里是兇案現場！

老人阿爾茨海默癥發作，把孫強認成了人販子。

孫強嫌煩，捂嘴的時候失手把人憋死了！

他現在躲在樓梯間，就等你進屋碰到**，再拍視頻說你害死老人！

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我余光瞥見半開的安全通道門縫有一雙眼睛！

孫強的消息緊跟著跳出來：

“對了，我爸快到吃藥時間了，也得麻煩你一下。”

我穩住發抖的手，把米面放下后回復：

“孫先生，公司規定，物業不能進入無家屬陪同的業主屋內。”

……

孫強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我接通后順手點了通話錄音。

他一開始還好聲好氣：

“斌子，大家都鄰里鄰居的，你別這么死板。”

“我爸的藥就在茶幾上，你進去給他喂兩片就行。”

我看了一眼503緊閉的門。

又看向消防栓，上方面果然壓著一串鑰匙。

但我沒碰。

“孫先生，公司規定，無家屬陪同，物業人員不得進入業主家。”

孫強聲音沉了下來：

“我爸有阿爾茨海默癥，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快到吃藥時間了，耽誤了服藥出事，你負責得起嗎？”

我后背突然一陣發涼。

能感覺到樓梯間，那雙眼睛還在看著我。

我握緊手機，盡量讓聲音平穩：

“涉及老人服藥，物業更不能代為處置。”

“藥是誰開的，該吃幾片，幾點吃，老人現在能不能服用，都需要家屬或醫生確認。”

孫強冷笑一聲，卻不忘壓低聲音。

“你少拿規定壓我！我一年交多少物業費？”

“你們物業不就是服務我們業主的嗎？”

“讓你送個米，喂個藥，跟要你命一樣。”

我說：

“服務不包括私自入戶和代喂藥。”

他呼吸明顯重了。

“行，你不就是嫌麻煩嗎？”

“我給你發個紅包，二百夠了吧？”

“你進去看一眼，把藥喂了，順手拍個視頻給我。”

我幾乎要笑出來。

拍視頻？

怕是等我進去拍我吧！

我問：

“孫先生，藥名是什么？”

電話那頭一頓。

我繼續問：

“劑量是多少，醫囑怎么寫？”

“老人今天有沒有吃過？有沒有其他注意事項？”

“這些您能確認嗎？”

孫強惱羞成怒：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你按照藥盒上面寫的喂就行了！”

“您說不清的話，那我更不能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看向樓梯間。

那兒的影子似乎往后縮了一點。

彈幕突然刷過。

他急了。

你看看你看看，他還在樓梯間踱步呢！

千萬記得別碰鑰匙，別碰門，站監控下面。

我后退兩步，站到攝像頭能拍到的位置。

然后繼續說：

“孫先生，米面油我會按流程放在門口。”

“您如果無法趕回來，我可以讓社區工作人員聯系其他家屬。”

“要是您實在擔心老人未按時服藥發生意外，請您立刻撥打20，或者我幫您報警求助。”

孫強聽見“20”和“報警”，突然沒聲了。

幾秒后，他咬牙說：

“趙斌，你真行。”

電話被掛斷。

剛想松口氣，業主大群就炸了鍋。

孫強把聊天截圖發群里了。

他截掉了我解釋規定的部分，只留下我那句“物業不能進入無家屬陪同的業主屋內”。

后面跟著大段文字。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們小區物業。”

“我爸七十八歲，阿爾茨海默癥，藥就在桌上。”

“今天重陽節，物業管家拿著鑰匙，卻死活不肯進去遞一口水。

“我們交那么多物業費，養的就是這種拿錢不干事的人？”

群里很快刷屏。

“太離譜了吧？老人吃藥都不管？”

“物業費收得比誰都積極，干活就推三阻四。”

“這個趙斌我認識，平時就一副臭臉。”

“把他照片發出來，讓大家認認。”

很快，有人把我穿工服的照片發進群里，還在臉上打了叉。

“這種人滾出小區！”

“讓物業開除他！”

“老人要是出事，他就是兇手！”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冷。

彈幕慢悠悠飄過。

別回。

他就等你急了亂說話。

保存證據，錄音，截圖。

我深吸一口氣，把各項證據，一條條截圖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