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天的寒潭苑,比外頭的亂葬崗還像個死人坑。
身后那扇厚重的鐵木門“哐當”一聲砸上,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蘇家的家丁跑得比兔子還快,連個火把都沒給我留。
我站在這間四面漏風的破屋子里,先把蓋頭拽了下來。這東西太沉,壓得我脖子疼。
借著雪地的反光,我往屋子正中間看。那里沒有喜床,也沒有紅燭。
只有一根粗大的鐵柱子。柱子上拴著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頭隨時會咬斷人脖子的惡犬。
他身上那件囚服早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全被血漿糊死了。雙手雙腳被玄鐵鏈鎖著。最駭人的是他的鎖骨處,硬生生穿了兩根手腕粗的鐵琵琶骨。
那是霍戾。大淵朝曾經最不可一世的戰神太子。如今被廢了武功,挑了手腳筋,扔在這里等死。
我往前走了一步。腳底下的枯草發出“喀嚓”一聲。
原本低著頭的人猛地抬起臉。他眼睛上蒙著一條滲血的黑布,顯然是個**。
但他極其敏銳。鐵鏈劇烈地晃動起來,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滾出去。”他的聲音像枯木在砂紙上狠狠摩擦,帶著濃烈的殺意。
我沒動。因為我右耳聽不見,他剛才吼那一聲,我其實沒怎么聽清。
我習慣性地把頭往左邊偏了偏,又往前走了兩步。
“我讓你滾出去!”他像野獸一樣嘶吼,上半身猛地往前撲。
鐵鏈崩得筆直。琵琶骨上的傷口因為劇烈拉扯,瞬間崩裂,暗紅色的血順著他的胸膛往下砸。
我看著那攤血,又看了看他因為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把手伸進喜服寬大的袖子里,摸索了半天。
然后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他渾身都在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扭斷我的脖子。
我把摸出來的東西遞到他鼻子底下。
“吃嗎?”我問。
那是一個紅薯。我娘昨晚塞給我的,說這地方沒人送飯,讓我自己藏點吃的。現在早就涼透了,硬邦邦的。
霍戾明顯愣了一下。他那被黑布蒙著的臉轉向我的手,鼻翼微動。
下一秒,他突然暴起。一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蘇家派你這種蠢貨來試探我?”他咬著牙,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要把我的喉管捏碎。
窒息感涌上來。我眼前開始冒金星。但我沒掙扎。
不僅沒掙扎,我反而在他放松警惕的那一瞬,兩只手用力把那個硬邦邦的紅薯塞進了他手里。
“你先吃。”我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慢吞吞的,“吃飽了,才有力氣掐。”
他掐著我的手突然卸了力氣。
像碰到了什么怪物一樣,他猛地甩開我。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手里捏著那個冷透的紅薯,整個人僵在原地。瞎了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我感覺他整個人處于一種極度混亂的狀態。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還有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有人在監視。蘇家或者皇帝的人,在等著看霍戾發瘋殺妻,好順理成章地給他定個殘暴嗜殺的死罪。
霍戾顯然也聽見了。他原本放松下去的身體再次緊繃。
他突然低頭,摸索著一把抓過我的肩膀,毫無預兆地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點文小說”的古代言情,《都勸我快逃,我偏要給瘋犬順毛》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我霍戾,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大雪天的寒潭苑,比外頭的亂葬崗還像個死人坑。身后那扇厚重的鐵木門“哐當”一聲砸上,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蘇家的家丁跑得比兔子還快,連個火把都沒給我留。我站在這間四面漏風的破屋子里,先把蓋頭拽了下來。這東西太沉,壓得我脖子疼。借著雪地的反光,我往屋子正中間看。那里沒有喜床,也沒有紅燭。只有一根粗大的鐵柱子。柱子上拴著一個人。確切地說,是一頭隨時會咬斷人脖子的惡犬。他身上那件囚服早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