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和姐姐同時出嫁。
戀愛腦的她成了侯府主母,卻因武將夫君在外征戰獨守空房,郁郁寡歡。
而無心情愛的我嫁給了占有欲極強的病嬌丞相。
最終被疑神疑鬼的他鎖在地下室,磋磨致死。
重來一世,我和姐姐對視一眼。
「換換?」
于是,我們頭也不回地互換著上了花轎。
1
「我死也不要嫁給周辰安。」
一向溫婉賢淑的阿姊,在得知父親要執意云麾大將軍后,極力反抗。
她摔碎茶盞,撿起鋒利的瓷片抵在咽喉處。
紅著眼睛威脅:「若父親母親執意讓女兒嫁給他,女兒寧愿死。」
父親冷冷一笑。
「死?死很容易,但你死了,我們沈家全家都要跟著陪葬。瑤兒,父親知道你心地善良,定不愿全府老小為你所累。」
果然,阿姊沈瑤在聽了父親的話后,身子癱軟在地上,任由刺片劃傷自己的掌心。
「來人吶,把大小姐送回閨閣,從今天起就在房中安心待嫁。」
父親吩咐完,轉身看著我,眼眸深沉。
「不日,你也要嫁給魏相了,這是你的福氣。去陪著你姐姐,寬慰她順便也繡好你們各自的嫁衣。」
「是,父親。」
2
待我推開門后,阿姊撲到我的懷中痛哭。
「嵐兒,我不想嫁給周辰安。」
說完,她擦干眼淚,用憐憫的眼神看向我。
「嵐兒,你就要嫁給魏靖川了,記住姐姐的話,往后必定要改一改你的性子。」
我心中陡然一驚。
「阿姊,你也重生了嗎?」
姐姐的臉色凝重起來,點了點頭。
上一世,她嫁給周辰安。
大婚當晚,周辰安臨危受命連夜率軍前往南境驅趕韃靼。
阿姊因獨守洞房花燭夜,成為全府笑柄。
自此后,郁郁寡歡。
上有婆母刁難,下有妾室不安分。
中間還有兄嫂的排擠和譏諷。
即便是她拿出自己的嫁妝來貼補將軍府的日常用度,仍被冠上不孝無后的兩大罪名。
阿姊在將軍府,是被生生**的。
而我,雖和阿姊境遇天壤之別,卻也落得凄慘死去的下場。
我前世夫君是魏靖川。
少時便名冠京城,世人皆稱他是蓋世之才。
入朝便是太子少師,年方二十已官拜**,人稱“魏相”。
可他卻陰鷙偏激,娶了我之后,更是疑神疑鬼。
我生來性情涼薄,被他誤會心中另有他人。
他發瘋了地想要證明我心悅他,最后發現他無論做什么我都無動于衷。
他將我囚禁在暗無天日的暗室之內,只為讓我心甘情愿地說一句:我心慕他。
我心中的確無他,自然說不出來。
后來,我絕食自盡。
看吶,我們兩姊妹的夫婿在外人看來是極好的。
可我們都沒有落得個好的結局。
然,上天又給了我們一次重生的機會,必定是希望我們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人同天斗,必敗無疑。
人同命斗,尚未確定。
但若有一線生機,我必定要牢牢抓住。
握住阿姊的手,我堅定地說:「阿姊別哭,我嫁周辰安,你嫁魏靖川。」
阿姊僅僅猶豫須臾,就答應下來。
「好!我們換著嫁。」
4
我和阿姊出嫁在同一天,不同的嫁衣,不同的轎子。
在丫鬟的梳妝打扮下,穿上各自為對方秀的嫁衣后,頭也不回地坐進轎內。
嫁進周家前,阿姊就一再告誡我,周辰安的娘,周夫人不拘言笑,為人苛刻,讓我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這不,大婚當日,周夫人便在我和周辰安向她跪拜時當眾訓話。
我知道,她這是要給我個下馬威。
我爹爹在朝只是三品文官,若非皇上賜婚,我們沈家也“高攀不上”將軍府。
她不知道,在我眼里,甭管是將軍府還是相府,都只是我暫時吃飯睡覺的地方,并無差別。
沒關系,跪唄,誰怕誰啊。
在家時,**日都在祠堂向我阿娘上香跪拜,未跪滿兩個時辰,絕不起身。
我挺直了脊背聽訓,當然是左耳聽右耳出。
估摸著她足足訓了有半個時辰,無非是周家家規,以男人為天,嫁人后自當以夫為綱。
我呸!
周辰安今晚就要去邊塞打仗,他又不在家,我敬他個屁啊。
話說回來,就算是他回京在家又如何。
手里的花球動了一下,貌似是周辰安有些跪不住了。
當娘哪有不心疼兒子的。
周夫人當即讓我們起來。
果不其然,當晚周辰安剛進洞房,宮中便傳來旨意。
即可召他入宮面圣。
周辰安走時,路過將軍府,連家門都未入就率兵前往南境。
次日天不亮,兇神惡煞的婆子就來敲門。
「新娘子該起床給敬茶請安了,難道還要賴到日上三竿嗎?」
丫鬟看了看時辰,有些不滿道:「小姐,哪有四更天就叫人起來請安的,她們這分明就是在欺負您。」
還沒嫁進來我就知道周夫人要刁難。
早就做好心理準備。
「玲瓏,多說無益。既然知道她們是故意**,就更要禮數周全,這樣就不會落人話柄。」
我帶著玲瓏來給周夫人請安,她的大丫鬟面無表情地說:「老夫人還在梳妝打扮,先候著吧!」
秋風陣陣,夾雜著入冬前的冷冽。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才有人來請我們進去。
周夫人端坐在堂上,一臉沒好氣的樣子。
「母親萬安,母親請喝茶。」
周夫人久久未接我遞過去的茶,而是疾言厲色地問:「沈嵐,你可知錯?」
「兒媳不知。」
周夫人冷笑一聲,「好一個不知,哼!」
坐在左側的嫂嫂以手掩住口鼻,眼中帶著譏諷的笑意。
「妹妹,你有沒有想過為何你剛一嫁進來,安兄弟就被派去南境驅趕韃靼?
還不是因為你不詳,誰人不知韃靼驍勇善戰、生性殘酷。
安兄弟此去,必定兇多吉少。
母親已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最希望兒女繞膝的天倫之論。
然而你一嫁進來韃靼就來了,安兄弟也走了,你還敢說不是你的錯嗎?」
呵,想把一個不詳的**扣在我身上?
就憑她林思思?
我神色嚴肅地正視她,開始反擊。
「嫂嫂此言差矣,夫君前往南境驅趕韃靼乃是奉皇命所為。這本是喜事一樁,為何到了你的嘴里,就變成了皇上是在逼夫君去送死?」
林思思聞言臉色頓變,想要開口卻被我搶了先。
「再者,皇上為何只派夫君而不派別人,那是因為皇上信任夫君,能得圣上信任此乃周家幸事。」
「嫂嫂,夫君去驅趕韃靼,你為何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嫁進將軍府前,我就聽聞京城內百姓對夫君百般夸贊,人人都敬佩他是百戰不殆的常勝將軍。這次夫君臨危受命,與公驅趕韃靼保家衛國,與私來日凱旋歸來定能為母親掙個誥命回來。」
「至于不詳,嫂嫂何來次說?你究竟對我不滿,還是對夫君此行不滿?我知兄長也在朝為官,莫非嫂嫂是覺得兄長不如夫君?」
林思思氣的渾身顫抖,指著我怒斥:「母親,她這是巧言令色,我沒有……」
「好了!」周夫人臉色慍怒,「辰安奉皇命去南境驅趕韃靼,是見光宗耀祖、榮耀門楣的好事。」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思思,道:「以后不準再議不詳之事,萬一傳到皇上耳中,還以為我周家對圣命不滿。」
「還有你,進府第一天就如此咄咄逼人,思思是你長嫂,你理應敬重才是,何必讓她在人前難堪。」
我恭順地垂眸領教,「母親說的是,兒媳謹記在心。夫君前往南境保家衛國,兒媳已經決定要在院中開辟一間佛堂,日夜祈禱夫君平安歸來。」
周夫人愣了一下,眼中的寒意似乎在漸漸融化。
半晌,她道:「如此甚好,我房中還有《**菩薩本愿經》,你拿去抄寫供奉到菩薩面前吧。」
「是。」
從周夫人院中出來,林思思狠狠瞪著我。
「好厲害的一張嘴!別以為你以祈福的名義就可以躲過站規矩,身為兒媳不在婆婆跟前侍奉孝順,這是大不敬。」
「嫂嫂,母親都沒有說什么,還輪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畫腳。好了,時候不早了,我還要開辟佛堂,嫂嫂您請便。」
林思思氣的臉都白了,「沈嵐,我們走著瞧!」
5
佛堂很快布置好,我每日五更起給周夫人請安,回來后幾乎一整天都在佛堂里泡著。
起初,周夫人還派人日日都檢查我抄寫的經書。
我心里清楚的很,她這是怕我偷懶耍滑。
她不知道,這樣的生活,我在家中早已習慣。
她更不知道,我抄寫經書并不是為了周辰安,而是為我阿娘。
都說菩薩最喜歡心誠之人,我這般誠心祈禱,希望我阿娘在陰間也過的快活,早日投胎。
半月后,周夫人帶我去宮中叩謝皇恩。
在皇后娘**坤寧宮,我還見到了阿姊。
她面如桃花,媚眼如絲,一看就是婚后的日子過的格外舒心。
想來,魏靖川待她不錯。
大內之中,規矩森嚴,我們兩姊妹四目相對,雖未言語卻已勝過千言萬語。
我沖她微微頷首,示意她安心。
我在將軍府過的甚好。
不用風吹日曬,也不受雨淋雪凍。
雖然周夫人沒給我好臉色,但我是將軍夫人,府中下人無人敢怠慢我。
吃的好,睡的香。
甚至,我還長高了一些。
玲瓏說,我新做的衣服都有些短了呢。
7
叩謝完****,又拜見皇后。
皇后娘娘年逾四十,保養極好,看起來才三十出頭的樣子。
雍容華貴,鳳儀萬千。
她對我們兩姊妹夸贊一番后,便打發我倆去偏殿候著,大約是想留周夫人說些體己話。
偏殿安靜又寬敞,宮人上了點心和茶水后便自動退下。
阿姊拉著我的手,仔仔細細看了我好幾遍,眼圈都紅了。
「妹妹在那里受苦了吧。」
我笑著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阿姊別哭,我在周家過的很好,你瞧我都胖了高了。」
阿姊點點頭,又擔憂地問:「那周夫人和林思思可有給你氣受?」
自然少不了。
但我沈嵐可不是吃素長大的。
我可是在死人堆里刨過吃的,鬼都不怕,人更不怕。
「都被我一一化解了,阿姊別擔心,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倒是阿姊,他…待你如何?」
提及魏靖川,阿姊的臉上露出**神色。
「他、他待我很好。」
我點點頭。
魏靖川缺愛,特別渴望自己的妻子能給他全部的愛。
阿姊天真爛漫,自幼有父母親疼愛,她是泡在蜜罐里長大的孩子,所以她能給魏靖川純潔無私的愛。
而我,我生性涼薄。
自我出生就沒見過父親。
阿娘帶著我四處流浪,我們睡過破廟,露宿過墳地。
還被山賊擄走過,阿娘、阿娘她為了保護我,同那群山匪周旋,最后與他同歸于盡。
我阿娘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阿娘。
至于阿爹,我不知道他是誰。
我一路乞討來到了京城,京城的乞丐都是有幫派的。
我不屑加入他們,更不屑成為他們的馬前卒。
因為不肯屈服,所以連地上掉的一塊兒肉都撿不到。
當我撿到一個發了霉的饅頭剛想塞進口中,就被四面八方而來的乞丐按在地上毆打。
是阿姊救了我。
當時,阿姊坐在軟轎中,聽到我的呼救。
命家丁驅散乞丐,把我撿回沈府。
將我洗干凈才發現,我們長著一張七分相似的臉。
沈夫人看到我脖子上的玉佩,頓時崩潰大哭。
「你是、你是婉婉的女兒?」
我愣愣地看著她。
我**確叫婉婉。
后來,才知道我娘和沈夫人是親姐妹。
阿娘死了,沈夫人便把我當成親閨女。
給我改姓為沈,沈嵐。
對外宣稱我是她的**,只因生下來是羸弱故而一直在家中精心養著。
那年我十歲。
姨娘和姨丈待我同阿姊一樣,我們一同讀書寫字,畫畫,彈琴。
可前十年顛沛流離的生活,早已讓我失去對溫暖的期盼。
便是有了溫暖,我也不知該如何面對。
我不愛笑,因為覺得沒什么好笑的。
但我喜歡看到阿姊笑。
她的笑容會讓我覺得安心。
她快樂,我就快樂。
「阿姊,你過的開心嗎?」
阿姊紅著臉點頭,「開心。」
那就好。
我也開心。
相聚一刻,分別時,阿姊緊緊抓住我的手。
「阿姊,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夫君。」
8
「好。」
阿姊點點頭,擦干眼淚。
她的手又軟又熱。
看到周夫人進來,竟鼓足勇氣朝她恭敬一拜。
「周夫人,我阿妹嫁入將軍府,望您萬分照拂,我沈瑤感激不盡。我們兩家已是連襟,往后必定共進退,同享榮。」
阿姊她其實很怕周夫人的。
她說這話時,身子微微顫抖。
但為了我,她愿奮力一搏。
我的阿姊啊…
周夫人臉上的意外一閃而過,她深知魏靖川如今在朝中深的圣上寵愛。
且還是太子少師。
朝中早有人言,皇上已有意將魏靖川提拔為右相。
這時,我的姐姐沈瑤主動示好,她若是不答應,那就真是不識抬舉了。
一向不拘言笑的周夫人臉上露出笑容來。
「嵐兒是我兒媳,她恭順謙和禮數周全,深得我心。你且放心,老身不會薄待了他。」
「周夫人果然深明大義,請受沈瑤一拜。」
這一次,阿姊臉色莊嚴肅穆,向他行的乃是本朝的大禮。
任誰也想不到,上一世兩兩相厭的婆媳,在這一世竟然握手言和。
我很清楚。
阿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在將軍府能好過一些。
而我今生只愿阿姊過的順心如意。
9
時光匆匆,已過三月。
前日,周辰安傳來家書,說南境大捷,不日將班師回朝。
周夫人十分欣喜,親自來到我的佛堂跪拜。
「兒媳,多虧你日夜祈禱,我兒才能平安歸來。」
我對于她這般突如其來的熱絡很不適應,強忍著把手抽回的**。
穩住心神,道:「是上天庇佑,也是母親教的好,才令夫君聰慧過人,智謀雙全,在戰場上更是英勇善戰。」
我絞盡腦汁,把阿姊教我夸人的詞語想了個遍,才搜羅出這幾個。
周夫人喜不自勝,看我的眼神格外溫和。
「嵐兒,辰安不在的這些日子,難為你了。等他一回來,我一定讓他好好陪陪你。唉,明明是剛剛成婚的小兩口,沒成想分別這么久。」
我啞然了。
上一世,我對床笫之事并不興趣。
尤其是魏靖川疑心病甚重,總是忽冷忽熱,還喜怒無常。
我討厭男人。
說句實話,就算是周辰安一輩子鎮守邊疆,我也絕無二話。
玲瓏看出我的異樣,忍不住問:「夫人,將軍要回來了,你不高興嗎?」
「嗯,不高興。」我沉著臉說。
玲瓏不解:「為什么啊?」
我看了她一眼,嘆息起來。
「你不懂。」
周辰安回來了,就意味著我要和他**。
我不喜歡。
想到這里,我讓玲瓏把周辰安要回京的消息放出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周辰安在京城里的遠房表妹就上門拜訪。
她叫柳輕衣,年方十四,明艷嬌俏。
我相信,一般男人都會喜歡這樣的女子。
周辰安也不例外。
她借著陪周夫人過壽的名義,在將軍府住下。
我特意命丫鬟把她安排在距離周辰安書房很近的雨花閣。
這樣,周辰安回來后也方便表兄妹二人邂逅。
安排好一切,我終于能睡上一個安穩覺了。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上一世,我和姐姐同時出嫁》,由網絡作家“天航”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沈嵐沈瑤,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上一世,我和姐姐同時出嫁。戀愛腦的她成了侯府主母,卻因武將夫君在外征戰獨守空房,郁郁寡歡。而無心情愛的我嫁給了占有欲極強的病嬌丞相。最終被疑神疑鬼的他鎖在地下室,磋磨致死。重來一世,我和姐姐對視一眼。「換換?」于是,我們頭也不回地互換著上了花轎。1「我死也不要嫁給周辰安。」一向溫婉賢淑的阿姊,在得知父親要執意云麾大將軍后,極力反抗。她摔碎茶盞,撿起鋒利的瓷片抵在咽喉處。紅著眼睛威脅:「若父親母親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