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素筵白瓣,盡付塵霜》是大神“許弋夏”的代表作,蘇曼陸景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父親葬禮那天,我提前寫好的悼詞被丈夫換了。他讓我照著新稿念。第一句是:“感謝蘇曼這些年替我們照顧老人。”蘇曼是他母親認下的干女兒,也是他藏在通訊錄置頂的人。我攥著紙,聲音發不出來。陸景珩皺眉壓低嗓子。“今天別任性。”“曼曼陪爸復健過兩個月,她受得起這句感謝。”“你是親女兒,少一句不會怎么樣。”我看向婆婆。她嘆了口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阿寧,逝去的人總要顧全活人的臉面。”可他們忘了,父親臨終...
精彩內容
父親葬禮那天,我提前寫好的悼詞被丈夫換了。
他讓我照著新稿念。
第一句是:“感謝蘇曼這些年替我們照顧老人。”
蘇曼是***認下的干女兒,也是他藏在通訊錄置頂的人。
我攥著紙,聲音發不出來。
陸景珩皺眉壓低嗓子。
“今天別任性。”
“曼曼陪爸復健過兩個月,她受得起這句感謝。”
“你是親女兒,少一句不會怎么樣。”
我看向婆婆。
她嘆了口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阿寧,逝去的人總要顧全活人的臉面。”
可他們忘了,父親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說這輩子最放心不下我。
禮廳里白花開得很滿。
蘇曼紅著眼站在第一排,陸景珩把紙巾遞給她。
親戚們夸她有情有義。
我突然明白,原來我的悲傷,也要給別人騰位置。
那一刻,哀樂很遠,哭聲很遠。
我心里只剩一片空白,白得像再也落不下雪。
......
主持人在臺邊停了片刻,見我沒有接話,尷尬地朝陸景珩看過去。
陸景珩從我掌心抽走悼詞,指腹擦過我凍僵的手指。
“阿寧太難過了,我替她念。”
他說得很自然,像在替我擋下難堪。
下一秒,他拿起話筒。
“感謝蘇曼這些年對岳父的陪伴和照顧。”
“岳父住院期間,她****,盡心盡力,這份情義,我們沈家和陸家都會記著。”
臺下立刻有人紅了眼。
婆婆握著蘇曼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曼曼這孩子心實,別人給她一點好,她恨不得全還回來。”
蘇曼捂住嘴,眼淚一串串往下掉。
“干媽,您別夸我,我做得不夠好,叔叔最后幾天一直念著阿寧姐,我都沒能讓他好起來……”
陸景珩立刻扶住她,抽出紙巾遞過去。
“別再想了,爸不會怪你。”
我站在遺像前,盯著他替蘇曼擦去眼淚的手。
父親住院八個月。
蘇曼來了六次。
每次都挑陸景珩在場,提一籃水果,削兩個蘋果,坐十幾分鐘,紅著眼說一句叔叔會好起來。
陸景珩口中的“兩個月陪復健”,原來就是這樣來的。
父親高燒時,是我守著。
他昏迷時,是我守著。
醫生下**通知書,我跪在走廊里簽字,也是我守著。
如今蘇曼站在第一排,替我收下滿堂夸贊。
告別儀式快結束時,工作人員捧來一束白山茶。
“沈小姐,最后一束花,請您親自放。”
我剛伸手,陸景珩先接了過去。
他看了眼我發抖的手,語氣甚至很溫柔。
“別碰燭火,燙著怎么辦?”
他轉頭將花遞給蘇曼。
“曼曼,你替阿寧送爸最后一程。”
蘇曼立刻搖頭。
“我怎么能替阿寧姐?”
“她現在狀態不好。”
陸景珩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種令人生寒的篤定。
他篤定我會忍。
“你替她放,也是一樣的。”
怎么會一樣。
我爸只有一個女兒。
可他的葬禮上,悼詞是蘇曼的,白花是蘇曼放的,連陸景珩替她擋燭火的動作,都像她才是這個家該被照顧的人。
三天前,父親難得清醒了一次。
他攥著我的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寧寧,爸最放心不下你。”
“景珩要是讓你受委屈,你別總忍。”
那時陸景珩就站在床邊。
他握住父親另一只手,鄭重其事地說:“爸,阿寧交給我,您放心。”
我記得他掌心的溫度。
如今想起來,只覺得好笑。
人群散去后,陸景珩終于走到我面前,把西裝外套披到我肩上。
“外面冷,別凍著。”
這一瞬間,他還是那個會在暴雨天繞半座城給我送傘、會記得我胃不好、會在父親第一次進搶救室時守在外面整夜不睡的人。
我甚至有一瞬恍惚。
下一秒,蘇曼扶住門框,蒼白著臉叫他。
“景珩哥,我有點喘不上氣……”
陸景珩的手立刻從我肩頭抽開。
他快步過去扶住蘇曼,聲音沉下來。
“藥帶了嗎?司機,去醫院。”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停。
“你先跟媽回去,別多想。”
他走得很快。
像晚一秒,蘇曼就會出事。
一張紙從他西裝口袋里滑下來,落在我腳邊。
是我原先寫好的悼詞。
最后一頁那句“爸爸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是我”,被黑筆劃掉了。
旁邊添著陸景珩的字。
——曼曼昨夜又失眠,今天不能受刺激。
我把紙折好,貼在心口。
原來父親走了。
我連做女兒,都得排在蘇曼的失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