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晏的青梅潑了我一身熱湯。
她捂著手腕哭得比我還慘。
許晏皺眉:“蘇雨,你躲什么?
燙到她了。”
我低頭看自己手臂起的水泡。
他遞了張紙:“道個歉就完了,別鬧。”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
“許晏。”
我摘了戒指放在桌上。
“你跟她過吧。”
他愣住。
我轉身離開時聽見他在身后哄:“別哭了,我讓她跟你道歉還不行?”
當晚我搬了家。
第二天他堵在公司樓下:“你鬧夠了沒有?”
我把手機相冊翻給他看——他和溫柔在酒吧接吻的照片。
他臉色煞白。
“上周五你跟我說在加班。”
我笑了笑。
他追上來抓住我手腕。
我掙脫開:“別碰我,臟。”
他站在原地沒再跟。
后來聽朋友說,他翻遍了全城。
那枚戒指他至今戴在小指上。
可我已經換了新號碼。
也換了新的人。
滾燙的湯汁潑在我手臂上。
皮肉瞬間泛起灼人的紅。
對面的溫柔“啊”地一聲尖叫,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梨花帶雨。
“我的手,好疼……”許晏立刻從我身邊彈開,沖到溫柔旁邊。
他抓起她的手腕,緊張地翻看。
“哪里燙到了?
我看看。”
溫柔的手腕白皙依舊,只有幾滴濺上去的湯水。
而我的手臂,已經開始冒出細密的水泡。
許晏終于舍得把視線分給我一秒。
他眉頭緊鎖。
“蘇雨,你躲什么?
燙到她了。”
我看著自己手臂上連成片的燎泡,痛感一陣陣襲來。
原來,是我躲閃,才害得溫柔被燙到。
他甚至不問我一句,有沒有事。
許晏抽了張紙巾,扔在我面前的桌上。
“道個歉就完了,別鬧。”
他的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好像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十年。
我陪了他整整十年。
從校服到婚紗,我們只差一個儀式。
可這十年,好像并沒能讓我在他心里,比得過他這位“好妹妹”。
手臂上的刺痛,遠不及心里的涼意。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
真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眼里的焦急和責備。
那里面,沒有一絲一毫是為我。
我慢慢地,摘下了無名指上的鉆戒。
那是他上個月才跟我求的婚。
我曾以為,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刻。
我把戒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金屬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許晏。”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跟她過吧。”
許晏愣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
溫柔的哭聲也停了一瞬。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我轉身就走。
火鍋店里嘈雜依舊,可我身后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了靜音。
走到門口,我還是聽見了許晏的聲音。
他在哄她。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讓她跟你道歉還不行?”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外面的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