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遠焦急地撥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可對方始終沒有接聽。
“唐婉寧！你到底跑哪兒去了？”他的嗓音沙啞，透著無力的絕望。
客廳里，四個孩子吵得不可開交，廚房里燒焦的粥散發著刺鼻的糊味。
餐桌上滿是早餐留下的殘渣，洗衣機里的衣服泡了兩天沒人管。
徐志遠**額頭，頭痛欲裂。
“唐婉寧，你不能這樣甩手不管！這些孩子誰來照顧？”他幾乎是在吼。
唐婉寧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冷笑中帶著嘲諷：“你自作主張的時候，怎么沒想想后果？孩子？是你的侄子侄女，還是我們的小瑜？”
周五晚上，唐婉寧拖著疲憊的身體，七點多才從公司下班。
她步伐沉重，心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推開家門的一瞬間，她整個人愣住了。
客廳里擠著四個陌生的孩子，大的約莫十四五歲，小的只有七八歲。
墻角堆放著幾個行李箱，好像他們要在這里長期住下。
丈夫徐志遠悠閑地窩在沙發上，手里握著一瓶啤酒，盯著電視。
“這是怎么回事？”唐婉寧的聲音因疲憊而微微顫抖。
徐志遠抬頭瞥了她一眼，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哦，你回來了？這是我大哥、二姐、三哥和四姐的孩子，來咱們家借讀，住上一學年。”
唐婉寧只覺得天旋地轉。
“一學年？你啥時候決定的？怎么沒跟我商量過？”她的聲音里帶著怒氣。
徐志遠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他們是我親戚的孩子，我還能推辭不成？你不是最擅長操持家務嗎？”
唐婉寧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徐志遠，這可不是小事！咱們家就這么點地方，哪能擠下四個孩子？他們的吃喝拉撒、上學問題，你想過沒有？”
“想啥？不就多做點飯，多準備幾床被褥嗎？”徐志遠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電視。
“你平時不是總嫌家里三口人太冷清嗎？現在熱鬧了吧。”
唐婉寧掃視四周，發現女兒小瑜抱著毛絨玩具，蜷縮在角落。
小瑜的眼神里滿是困惑和委屈。
她走過去，蹲下身，輕聲問：“小瑜，你沒事吧？”
“媽媽，為什么家里突然來了這么多人？他們都要住在這兒嗎？”小瑜小聲問。
唐婉寧還沒來得及回答，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徐志遠接起電話，是他父母打來詢問孩子們的狀況。
“對，他們都到了，一切都好……放心，婉寧會照顧好的……一家人嘛，沒問題……”他的語氣輕松。
唐婉寧聽著這些單方面的承諾，胸口像被火燒一樣。
掛斷電話，徐志遠轉向她：“我爸媽讓你好好照顧這些孩子，畢竟都是一家人。”
“你就這么答應了？”唐婉寧咬牙切齒。
“你怎么不告訴他們，這是你自作主張，應該由你負責？”
徐志遠皺起眉頭：“你這態度是怎么回事？這么小氣？他們是我侄子侄女，又不是外人。”
唐婉寧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這四個孩子叫什么名字？”她盡量讓語氣平穩。
“大的是我大哥的兒子徐浩然，14歲，讀初二；二姐的女兒徐靜怡，12歲，初一；三哥的兒子徐子昂，10歲，四年級；最小的四姐的女兒徐萌萌，7歲，一年級。”徐志遠一一介紹。
唐婉寧點點頭，強迫自己理清眼前的現實問題。
“他們都要上學，學校的事安排好了嗎？”
“都搞定了，下周一就去附近學校上課。”徐志遠答得輕描淡寫。
“那生活費呢？你那些兄弟姐妹說過要出錢嗎？”
徐志遠顯得有些不自在：“這個……他們家條件都不好，能送孩子來城里讀書已經很不容易了……”
唐婉寧瞪大眼睛：“所以所有開銷都得咱們承擔？”
“不就是多幾雙筷子的事嗎？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徐志遠的語氣里帶著責怪。
唐婉寧感覺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轉向四個孩子。
“你們好，我是你們徐叔叔的妻子，你們可以叫我唐阿姨。”她的聲音盡量溫和。
四個孩子的反應各不相同。
徐浩然只是冷冷地點點頭，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徐靜怡微笑著叫了聲“唐阿姨”，顯得很有禮貌。
徐子昂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最小的徐萌萌直接問：“唐阿姨，我肚子餓了，有啥好吃的？”
唐婉寧保持著微笑：“我去準備晚飯，你們先坐會兒。”
走進廚房，她靠在冰箱門上，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原本計劃的安靜周末徹底泡湯。
更可怕的是，這不是短暫的打擾，而是一整年的噩夢。
那一夜，唐婉寧幾乎沒合眼。
她在臥室和客廳間來回忙碌，重新規劃家里的空間。
她整理出兩間房間，供四個孩子居住。
徐志遠借口要改作業，整晚躲在書房，對這些事不管不問。
第二天清早，唐婉寧出門采購必需品。
她買了四套床上用品、洗漱用品、學習用具，還添置了衣柜和書桌。
徐志遠看到賬單后，皺著眉頭抱怨：“怎么花這么多錢？”
唐婉寧冷笑：“你以為收留四個孩子不用花錢？”
接下來的一周，唐婉寧的生活徹底亂了套。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準備七個人的早餐。
然后送小瑜上學，回來收拾家務，匆匆趕去公司。
下班后立刻買菜回家做飯，輔導小瑜的作業。
還要處理四個孩子的各種問題，深夜洗衣服、整理家務。
徐志遠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癱在沙發上。
他要么看電視，要么玩手機，對家里的混亂視而不見。
唐婉寧提出**時，他總是輕描淡寫。
“我已經累得不行了，這些家務你不是一直干得挺好嗎？”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一天晚上，唐婉寧累得直不起腰，請求徐志遠幫忙洗碗。
“我今天改了一百多份試卷，手都酸了。”他拒絕得干脆。
“再說，你不是有洗碗機嗎？”
“洗碗機也得有人裝卸碗筷啊！”唐婉寧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徐志遠不耐煩地揮手：“別小題大做！我媽以前一個人帶五個孩子，洗衣做飯樣樣行，從沒抱怨過！”
唐婉寧的心像被刀割一樣。
她咬緊嘴唇，強忍著眼淚。
這個家，正在一點點吞噬她的精力、耐心和自尊。
四個孩子的問題也漸漸暴露出來。
徐浩然完全不把這里當家，出門不打招呼，經常深夜才回來。
有一次，唐婉寧等到十一點還沒見他回來，打電話詢問。
“你管得著嗎？我就在網吧，咋了？”徐浩然的語氣滿是不屑。
徐志遠聽后只是輕描淡寫：“青春期的男孩子都這樣，別太計較。”
徐靜怡表面上乖巧懂事，實則心思深。
唐婉寧發現自己的化妝品和首飾經常被偷用。
幾件貴重的項鏈甚至不翼而飛。
她委婉地詢問徐靜怡，對方卻裝無辜。
“唐阿姨，我沒碰過你的東西，你是不是放錯了？”徐靜怡眨著眼睛。
徐志遠竟然責罵唐婉寧：“靜怡這么乖，你怎么能懷疑她？東西可能是你自己弄丟了！”
徐子昂在家橫沖直撞，踢足球砸碎了花瓶。
他騎自行車劃傷了沙發，還摔壞了遙控器。
唐婉寧試圖制止，他卻囂張地回嘴：“不就是點破玩意兒？大不了賠你！”
徐志遠非但不責罵，反而笑著打圓場。
“男孩子精力旺盛，正常，別跟他較真。”他的態度縱容。
最小的徐萌萌看似天真可愛，卻是個小霸王。
她專門欺負比她大一歲的小瑜，搶玩具和零食。
她還故意弄壞小瑜的畫作和書本。
有一次，唐婉寧看到徐萌萌把小瑜最愛的毛絨兔子剪爛。
她嚴肅地批評了幾句。
徐萌萌立刻嚎啕大哭：“唐阿姨兇我！她討厭我！”
徐志遠聞聲趕來，竟然責怪小瑜。
“小瑜，你是姐姐，應該讓著表妹。那只兔子就給萌萌玩吧。”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小瑜眼里**淚，不敢反駁。
唐婉寧看著女兒，心疼得喉嚨發緊。
當晚，小瑜睡前小聲問：“媽媽，爸爸是不是更喜歡表弟表妹？”
唐婉寧緊緊抱住女兒，卻無法說出安慰的話。
她自己也在問同樣的問題。
工作上，唐婉寧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她負責的一個重要項目因家里瑣事耽誤了幾次會議。
主管已經對她表達了不滿。
同事們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和憔悴的面容。
“婉寧，你最近怎么了？”一個同事關切地問。
唐婉寧苦笑：“家里突然多了四個孩子要照顧。”
“四個？你生四胞胎了？”同事驚訝。
“不是，是我丈夫的侄子侄女，來借讀，要住一年。”唐婉寧無奈。
同事們面面相覷。
一位已婚女同事拍拍她的肩：“你老公幫忙照顧嗎？”
唐婉寧搖搖頭，眼眶微微發熱。
“那你怎么撐一年？”同事的語氣滿是擔憂。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狠狠刺進唐婉寧的心。
她要怎么撐下去？
一天深夜，她躺在床上，頭痛得像要裂開。
“志遠，我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了。”她低聲說。
徐志遠放下手機：“啥事？”
“我每天工作十小時，回家還要做飯洗衣，照顧五個孩子，我真的累死了。”她的聲音帶著疲憊。
“不就是帶幾個孩子嗎？有那么難？”徐志遠打了個哈欠。
“要不，我叫我媽過來幫忙？”
唐婉寧心頭一緊：“不用！”
她太了解徐志遠的母親了，那只會讓事情更糟。
“那你就別抱怨了。”徐志遠翻了個身。
“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唐婉寧盯著天花板，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她開始懷疑，這段婚姻還有沒有繼續的意義。
周末，徐志遠的兄弟姐妹打來電話，詢問孩子們的情況。
奇怪的是，他們從不關心孩子的日常生活。
他們只問學習成績。
徐志遠在電話里笑呵呵地說：“放心，孩子們都好，婉寧照顧得很周到。”
掛斷電話，唐婉寧忍不住問：“你為啥不跟他們說實話？”
“比如徐浩然經常夜不歸宿，徐子昂在學校打架？”
徐志遠瞪了她一眼：“說這些干啥？讓他們擔心？”
“那生活費的事呢？你問過他們沒有？”唐婉寧追問。
“你怎么老盯著錢？小氣不小氣？”徐志遠的語氣充滿責備。
唐婉寧咬緊嘴唇：“這不是小氣，是責任問題。”
“他們把孩子丟給我們，卻啥都不管，這公平嗎？”
“我說了，他們家條件不好。”徐志遠不耐煩。
“那咱們家就很有錢？房貸還得還二十年！”唐婉寧反駁。
徐志遠突然提高聲音：“別忘了，這房子首付有我爸媽一半的錢！”
唐婉寧如遭雷擊，踉蹌后退一步。
原來在徐志遠心里，這房子從來不是“他們的家”。
她強壓下心里的苦澀，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小瑜紅著眼睛從房間跑出來。
“媽媽，徐萌萌又拿了我的畫冊，還撕了好幾頁。”小瑜的聲音帶著哭腔。
唐婉寧正要去處理，徐志遠卻搶先開口。
“小瑜，你都八歲了，該懂事點。萌萌比你小，你讓著她怎么了？”他的語氣嚴厲。
小瑜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可是那是我的畫冊，老師夸我畫得好才送我的。”小瑜小聲辯解。
“不就是本畫冊？爸爸再給你買一本！”徐志遠不耐煩。
唐婉寧再也忍不住：“徐志遠！小瑜是你的親女兒！你怎么能這樣對她？”
徐志遠皺眉：“我在教她分享，不像你，把她寵得那么自私！”
唐婉寧的憤怒像火山一樣爆發。
她拉起小瑜的手：“走，媽媽幫你把畫冊拿回來。”
她走進徐萌萌的房間，看到畫冊已經被涂得亂七八糟。
徐萌萌毫無歉意：“這現在是我的了，唐阿姨你管不著。”
唐婉寧深吸一口氣：“萌萌，這是小瑜的畫冊，你不能拿別人的東西，更不能毀壞。”
“你得跟小瑜道歉。”
徐萌萌立刻大哭：“你兇我！我要告訴叔叔！”
不出所料，徐志遠聞聲趕來。
他看到情況后，竟然責怪唐婉寧：“你至于對一個小孩子這么兇嗎？”
唐婉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毀了小瑜的畫冊！”
“不就是一本畫冊？至于大驚小怪？小瑜，你去跟萌萌道歉，顯得大度點。”徐志遠的語氣不容置疑。
小瑜震驚地看著父親，眼淚滑落。
唐婉寧拉起女兒的手：“小瑜不用道歉，我們走。”
回到房間，她緊緊抱住哭泣的小瑜。
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流下來。
她知道，這個家已經面目全非。
徐志遠的態度讓唐婉寧徹底心寒。
更糟的是，四個孩子見徐志遠處處護著他們，越來越肆無忌憚。
徐浩然把這里當旅館，來去自由。
唐婉寧的勸告在他眼里如同空氣。
徐靜怡儼然成了小主人，指使小瑜干這干那。
她還偷穿唐婉寧的衣服，用她的化妝品。
被發現后，她理直氣壯：“我就是試試，唐阿姨干啥這么小氣？”
徐子昂把家里當游樂場，客廳臥室到處踢球。
墻壁被踢得坑坑洼洼，沙發也被弄得臟兮兮。
徐萌萌的目標就是折磨小瑜。
她搶小瑜的東西，弄壞她的作業。
她還在學校散布謠言，讓同學們孤立小瑜。
小瑜從一個活潑的孩子變得沉默寡言。
她的成績也一落千丈。
有一次，唐婉寧無意中翻到小瑜的日記。
日記里寫著：“我想回到以前，只有爸爸媽媽和我。”
“那時候，爸爸還愛我。”
看到這些，唐婉寧的心像被刀割一樣。
她決定跟徐志遠好好談談。
“我們得給這些孩子定規矩，他們不能這么無法無天。”她嚴肅地說。
徐志遠漫不經心：“孩子嘛，鬧騰點正常。”
“這不是鬧騰，是沒教養！”唐婉寧忍不住喊出來。
“徐浩然夜不歸宿，徐靜怡偷我的東西，徐子昂到處搞破壞，徐萌萌欺負小瑜，你都看不見？”
“你太敏感了！”徐志遠反駁。
“你就不能寬容點？他們才來多久，還在適應呢！”
“都兩個月了！”唐婉寧幾乎咆哮。
“你知道我有多累嗎？工作上主管已經警告我兩次了！”
“那是你不會安排時間，別怪到孩子身上！”徐志遠的語氣冰冷。
唐婉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就這么護著他們，不管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徐志遠冷笑：“不管？我每個月累死累活賺錢養家，這叫不管？”
“你那點工資能撐起這個家？”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進唐婉寧的心。
原來在徐志遠眼里，她的付出毫無價值。
她的感受一文不值。
“我需要休息，徐志遠。”她疲憊地說。
“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你咋休息？請假？那孩子誰管？飯誰做？衣服誰洗？”徐志遠反問。
唐婉寧苦笑：“這些事為啥不能你來解決？他們是你的侄子侄女。”
“我得工作，沒時間！”徐志遠斬釘截鐵。
“我就不用工作？”唐婉寧的聲音帶著顫抖。
徐志遠轉過身，不再理她。
唐婉寧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一臺被榨干的機器。
她不知道，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周三那天，唐婉寧正在開會，接到學校老師的電話。
“唐女士，請您立刻來學校一趟。”
“您的侄子徐浩然和徐子昂在學校打架，傷了同學。”
唐婉寧連忙請假，匆匆趕往學校。
路上，她給徐志遠打電話。
沒想到他卻說：“我正開重要會議，你先去處理，晚上我再問情況。”
唐婉寧氣得手發抖，但只能獨自面對。
在學校，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老師責罵她沒有盡到監護責任。
徐浩然和徐子昂卻滿不在乎，甚至當著她的面露出不屑。
“不就是打個架嗎？有啥大不了的。”徐浩然撇嘴。
徐子昂更直接：“反正你又不是我親媽，兇啥兇？”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進唐婉寧的心。
她付出這么多，卻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回到家，她發現徐志遠正悠閑地玩游戲。
家里一片狼藉，沒人收拾。
“這就是你說的‘重要會議’？”唐婉寧的聲音顫抖。
徐志遠抬頭：“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唐婉寧氣得幾乎發抖。
“你侄子打傷了同學，可能要被停學，你就這態度？”
“不至于那么嚴重吧，男孩子打架多正常。”徐志遠滿不在乎。
唐婉寧感到一陣眩暈，扶住墻壁。
“徐志遠，我受夠了。”
“又咋了？”徐志遠不耐煩。
就在這時，唐婉寧的手機響了，是公司上司打來的。
“唐婉寧，有個海外項目需要人負責，三個月。”
“公司考慮讓你去，這是升職的好機會。”
唐婉寧愣住了，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機會。
“我能考慮一下嗎？”她問。
“當然，但別太久，明天得給答復。”上司語氣堅定。
掛斷電話，唐婉寧心里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徐志遠把她當任勞任怨的保姆。
那就讓他嘗嘗自食其果的滋味。
看著眼前不耐煩的丈夫，一個絕妙的計劃在她腦海中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