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犬把我摁在地上撕咬時。

男朋友第一時間是去安撫狗主人。

“夏菡，你別哭，我不會讓你的撫慰犬有事的。”

不顧我的哭喊。

祁策語氣冷靜到近乎絕情。

“停止反抗，你越反抗，狗狗就越以為你會傷害它，你被咬的就越狠。”

可是，祁策，你送的單薄的裙子，已經被撕爛。

不反抗，我就要**。

伸出去抵擋的胳膊，已**肉模糊。

不反抗，下一口咬碎的就是我的脖子。

我用盡全力，拿出包里的防狼噴霧。

狗吃痛才松開我。

祁策第一時間把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開口卻是責怪，“肯定是你噴了香水，狗才咬你，我都提醒過了，你非不聽。”

我六神無主的搖頭，“我沒噴。”

“那為什么咬你，不咬別人。”

“我不知道。”我急得要哭了，“我不想待在這里，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祁策無視我的請求。

決絕轉身去看狗。

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句。

“因為她穿的衣服是沈夏菡的，狗可能以為她是小偷吧。”

我低頭看著被撕爛的紅裙，上面有幾處泛白。

我以為是祁策貼心，知道我有潔癖，多次清洗。

卻沒想到，是拿別人穿過的衣服送給我。

淚水砸在被撕咬爛的大腿上。

我拿出手機。

提交了為期三年的下鄉申請。

我要到沒有祁策的基層去。

……

血止不住的流。

浸透了我的衣服。

所有人都在幫我想辦法。

拿紙巾堵傷口。

忙來忙去幫我找干凈的衣服。

幫我打120.

貼心的叮囑我，一定要打狂犬疫苗。

唯獨，我的男朋友祁策，一直守在沈夏菡身邊。

沒問過我一句，是不是難受，會不會害怕。

“怎么辦啊！祁策，恩恩不動了！”

沈夏菡哭的厲害。

身上的浮光錦裙子，隨著她身體的晃動。

流光溢彩，十分好看。

錦緞不易得。

偏偏，祁策媽媽是非遺傳承人，有渠道。

衣服是祁策送的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身上破爛的衣服是。

沈夏菡捧著狗狗的頭。

親昵的輕蹭，語不成句。

“我本來就嚴重抑郁，狗是我最后的救贖了，它出事，我也不活了。”

然后情緒激動。

“是恩恩的錯，恩恩先咬的人，我去給你女朋友道歉。”

剛起身，就被祁策拉住。

“不用給她道歉。”

沈夏菡給了自己一巴掌，響亮。

“是我的錯，我不該帶恩恩出來，我一出來就會惹事，我就該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輩子。”

我看見，祁策明顯緊張了，不管不顧的把情緒崩潰的沈夏菡抱在懷里。

霸道而又充滿力量的開口。

“這不是你的錯，是宋熙寧的錯，她要是不噴香水，就不會有這件事發生。”

朋友幫我處理傷口。

翻開脫骨的血肉。

她齜牙咧嘴的溫柔提醒，“熙寧，疼你就要說出來，千萬不要忍著。”

疼嗎，我感受不到。

我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遠處，祁策一邊**著夏菡的頭安撫，一邊許諾。

“我一定會救恩恩的，就算恩恩沒了，我也不許你放棄自己，你還有我。”

誓言真的很動聽。

這樣的誓言，很多年前我也聽到過。

不過我的好像過期了。

祁策打電話給寵物醫院。

“狗狗被防狼噴霧噴了，現在躺在地上吐舌頭，會有生命危險嗎？”

“那就要看防狼噴霧的成分表了，是有可能會死亡的，趕緊送醫院。”

夏菡哭的更厲害了。

拉著祁策的手。

“我求你，救救我的狗。”

祁策點頭，“我會的。”

立刻抱著狗上車。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折返回了生日派對的草坪上。

今天是他三十歲生日。

過完生日。

他就會和宋熙寧商量婚事，結束八年長跑。

可是今天發生這件事，他心里悶著一口氣。

他突然，不想這么早結婚了。

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時候。

視野里出現了皮鞋。

抬頭看，是祁策。

我帶著期待，等他開口，等他解釋，等他關心，等他抱著我說心疼。

可是沒有。

他只是冷冰冰的命令，“防狼噴霧拿出來，我要帶著它去給狗看病。”

無力感把我包圍。

剛才跟狗的距離很近，刺鼻灼燒的氣體我也吸入了。

猛烈咳嗽五分鐘，祁策視而不見。

渾身是血，祁策也不關心。

我笑了，笑著落淚。

“祁策，在你眼里，我還沒有狗重要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