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卓第一個冷笑出聲。

“讓我給她道歉？”

“她打了我兩巴掌，還想讓我低頭？”

旁邊幾個人也沉下臉。

“退號是你安排的，**視頻你當時也看見了。”

“現在出了事，你把責任全推給我們？”

“裴時南，你想追回她，也不用踩著兄弟裝好人吧。”

裴時南擋住他們。

“今天不道歉，誰都別走。”

趙卓直接撞開他的肩膀。

“你算什么東西命令我們？”

“這些年要不是你總說顧明舒離不開你，誰敢這么玩她？”

“現在人跑了，你裝情圣給誰看？”

這句話落下，裴時南的臉一下白了。

“是你說她沒底線，鬧得再狠也會回來。”

“也是你說她愿意伺候大家，不用跟她客氣。”

“我們不過照你的意思辦事。”

他們扔下這些話，轉身就走。

陶可留在最后，紅著臉叫我。

“明舒，我真的沒想害你。”

“我只是覺得，你那么喜歡他，今天肯定能領成。”

我看著她。

“所以你們就故意退號，等著看我著急？”

“陶可，你明明知道我媽準備了多久。”

“你也知道我有多重視今天。”

她啞口無言。

我把她從通訊錄里一并刪除。

“以后別聯系了。”

陶可哭著追了兩步，被趙卓拽走。

臺階前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裴時南站了很久，終于開口。

“明舒，對不起。”

這是三年來，他第一次沒有在道歉后補一句“只是玩笑”。

可惜太遲了。

他走到我面前，聲音發啞。

“我沒想到你會真的嫁給別人。”

“我以為你離不開我。”

我平靜地問他。

“所以只要我離不開你，你就能隨便糟踐我？”

他急忙搖頭。

“不是。”

“我只是習慣了你一直在。”

“你把婚離了，我們重新開始。”

“以后你不喜歡的人，我都不見。”

周辭聽到這句，直接把我護到身后。

“裴先生，她已經結婚了。”

裴時南沒理他，只盯著我等回答。

我舉起結婚證。

“你現在后悔，不是因為愛我。”

“是因為你認定不會走的人，真的走了。”

“你接受不了輸。”

裴時南呼吸停了半拍。

他伸手想碰我。

我退到周辭身邊。

“裴時南，我們結束了。”

“以后見面，也請叫我周**。”

他的手停在半空。

過了許久，他才彎腰撿起車鑰匙。

離開前，他回頭問我。

“如果今天我沒走，你還會嫁給他嗎？”

我沒有替他保留最后一點幻想。

“你不退號，就不會有后面的事。”

“可號是你親手退的。”

裴時南轉身離開，再沒說一句話。

周辭臉上的傷已經發腫。

我帶他去附近藥店處理完，才開車回家。

門剛打開，媽媽就端著菜迎出來。

“時南，你們終于……”

她看清我身邊的人，聲音戛然而止。

周辭把結婚證遞過去，禮貌改口。

“媽，我是周辭。”

“讓您久等了。”

媽媽翻開證件，看了登記日期，又看見他臉上的傷。

“誰打的？”

“裴時南。”

我沒有替他遮掩。

我媽立刻改口，把手里的盤子狠狠放回桌上。

“他憑什么打我女婿？”

她轉身就要拿手機報警。

周辭連忙攔住。

“媽，已經處理好了。”

我接話。

“今天周辭第一次登門，別提裴時南，掃興。”

媽媽愣了幾秒，抬手擦掉眼淚。

“對，不提他。”

她把桌上那盤鱸魚撤了下去。

“這是按裴時南口味做的，不配擺在你們面前。”

周辭卻接過盤子，重新放回桌上。

“媽做了一早上，別浪費。”

“明舒愛吃什么，我以后慢慢記。”

媽媽終于笑了。

她給周辭盛了滿滿一碗湯，又把酒釀排骨推到我面前。

“這道是舒舒最愛吃的。”

周辭夾了一塊放進我碗里。

“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