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我走后,風起萬重山》是脆弱的草履蟲的小說。內容精選:和女友相戀七年,她一直學不會怎么關心我我。我創業失敗,愁得整夜失眠,她在一旁對著鏡子敷面膜:“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你跟我嘆氣有什么用?只會讓我跟著焦慮。”我頂著高燒跑客戶,胃出血進了急診,她只是在電話里冷冷地說:“生病了就聽醫生的,我又不會治病,去陪你除了浪費時間還有什么意義?”我曾紅著眼問她到底有沒有心。她卻皺著眉:“我天生不會關心別人,你是個男人,別總指望從女人這里要情緒價值。”我信了,...
精彩內容
和女友相戀七年,她一直學不會怎么關心我我。
我創業失敗,愁得整夜失眠,她在一旁對著鏡子敷面膜: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你跟我嘆氣有什么用?只會讓我跟著焦慮。”
我頂著高燒跑客戶,胃出血進了急診,她只是在電話里冷冷地說:
“生病了就聽醫生的,我又不會治病,去陪你除了浪費時間還有什么意義?”
我曾紅著眼問她到底有沒有心。
她卻皺著眉:
“我天生不會關心別人,你是個男人,別總指望從女人這里要情緒價值。”
我信了,以為她生性涼薄,對誰都這樣。
直到我們跟朋友去山里露營,遇到了突發的泥石流。
山石滾落的瞬間,她瘋了一樣地撲向她的竹馬,替他擋住了碎石。
我的手臂被飛石砸得血肉模糊,她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而她的竹馬,僅僅是手背蹭破了一點皮。
可就是為了那一點點擦傷,她紅著眼眶沖救援隊嘶吼咆哮:
“先救他!他流血了你們沒看見嗎!”
我疼得渾身發抖,跌坐在大雨里。
看著那個永遠理智克制的女人,為了別人哭得手足無措。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
她不是不知道怎么關心我。
她只是,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
“泥石流把景明嚇壞了。你這幾天別總擺著那副受害者的臉色,免得刺激到他。”
柳霜推開病房門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疼不疼。
她把一個沒拆封的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抬手撫平了西裝外套上的褶皺。
我靠在病床上,看著她。
右臂剛做完清創縫合手術,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傷口深處泛起一陣陣鈍痛。
潔白的紗布從手腕一直纏到手肘,隱隱滲出一點血絲。
我啞著嗓子開口。
“我差點失去這只右手,在你的眼里,只是擺臉色嗎?”
柳霜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醫生不是說了嗎,只是外傷,沒有傷到骨頭和神經。”
“你是個大男人,別總把自己弄得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行不行?”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當時情況那么亂,我離景明比較近,本能反應去拉他一把,你至于揪著不放?”
我看著這個和我相戀七年的女人。
泥石流滾落的那一瞬。
我被一塊人頭大的飛石砸中,整個人被巨大的沖擊力掀翻在泥水里。
鉆心的劇痛瞬間吞沒了我。
可就在距離我不到三米的地方。
柳霜正死死護著宋景明。
宋景明只是被樹枝剮蹭了一下手背,連血都沒流幾滴。
柳霜卻紅了眼眶,朝著救援隊聲嘶力竭地喊。
“先救他。”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用最冷靜客觀的語氣,把那種連命都不要的偏愛,輕描淡寫地概括為“本能反應”。
護士推著換藥車走進來。
看到我紗布上的血跡,護士神色一緊。
“林先生,創口又滲血了,你是不是剛才用力了?”
我沒說話。
護士剪開紗布,血肉模糊的傷**露在空氣中。
七八公分長的口子,邊緣因為泥水浸泡而泛著駭人的紫白。
柳霜只掃了一眼,便偏過了頭。
“我去走廊接個電話。”
她沒有問醫生我的傷勢,也沒有問我需不需要打止痛針。
她只覺得這場面有點惡心,或者覺得我換藥時的悶哼有些聒噪。
換完藥,我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柳霜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張單據。
“景明要做個全身檢查,他的醫保卡沒帶,我用你的卡先給他墊一下。”
我忍著手臂的抽痛,看向她。
“那是我的醫保卡。”
“我知道。”
柳霜語氣平淡。
“他一個人在急診那邊排隊,受了驚嚇身邊又沒人,刷你的卡走一下流程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說,邊界感很重要嗎?”
我強撐著坐直身體。
“上個月我胃出血進急診,你發給我的也是一張收款碼,讓我把掛號費轉給你。”
柳霜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還要翻舊賬翻到什么時候?”
“那是急診室,我沒時間跟你談感情,公事公辦是最高效的處理方式。”
“那現在呢?”
我指著她手里的單據。
“宋景明擦破了點皮,你需要用我的卡去替他掛號排隊,這也是最高效的處理方式嗎?”
柳霜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林風起,景明和我不一樣,他心思敏感,抗壓能力弱。”
“你創業失敗破產的時候,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傷有什么熬不過去的?”
她總是這樣。
用最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往我最痛的地方扎。
三年前我創業失敗,背了一百多萬的債。
愁得整夜失眠,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她當時也是這樣理智克制。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你跟我嘆氣有什么用?”
我以為她只是性格如此。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她只是覺得我的痛苦不值一提。
手機在床頭震動了一下。
是宋景明發來的微信。
風起哥,借用了一下霜霜,你別生氣。我這幾天晚上閉上眼就是泥石流,實在害怕,只能讓她陪陪我了。
下面附了一張照片。
是急診室的長椅上,柳霜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幫他吹著手背上的擦傷。
我把屏幕轉過去,對著柳霜。
“這是你說的公事公辦?”
柳霜看清照片,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他只是發個朋友圈報平安,你別總是惡意揣測別人。”
“林風起,如果你非要用這種無理取鬧的方式來索要情緒價值,我勸你省省。”
她拿起包,轉身走向門口。
“護工我已經替你請了,每天三百,出院后我會把賬單發給你。”
走到門邊,她停下腳步,回頭補了一句。
“晚上景明害怕一個人待著,我就不來醫院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病房門被關上。
我靠在冰冷的床頭,看著被纏得死死的手臂。
傷口深處傳來鉆心的疼。
我低下頭,笑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