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穿小馬剩三天命,系統逼我搞錢------------------------------------------。。他下意識想抬手揉眼睛,一個沉重且堅硬的物體重重磕在他的鼻梁上。。。沒有手指。沒有手背。沒有掌紋。。。微風順著街道吹過來,帶來一股甜膩的糖霜味和剛出爐的面包香。。視線盡頭,幾棟造型圓潤、像姜餅屋一樣的建筑錯落有致。屋頂上鋪著彩色的瓦片。。伴隨著清脆的歡呼聲,她的尾巴后頭拖著一道毫不講理的彩虹。,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痛覺神經瘋狂報警。。。。。神級氪命系統綁定中……
綁定完成。宿主:暮星昭昭。
半透明的藍色光幕突兀地彈射在視野正前方。
昭昭死死盯著懸浮的字符。喉嚨發緊。
當前壽命余額:72小時0分0秒。
白色的數字跳動了一下,瞬間扭曲成刺眼的鮮紅色。
71小時59分59秒。
他猛地從長椅上彈起來。前蹄重重砸在鵝卵石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胸腔劇烈起伏。心臟像是一面破鼓,在肋骨間瘋狂撞擊。
三天。
剛穿越過來,連口水都沒喝上,就只剩三天的命?
他抬起右前蹄,在虛空中胡亂揮舞,試圖劃走這塊催命的面板。
光幕穿透了他的蹄子,懸停在半空,紋絲不動。
冷汗順著額頭的短毛滲出來,流進眼睛里,殺得生疼。他用力眨眼,試圖看清光幕上的細節。
他在光幕右下角找到了一個米粒大小的問號圖標,用發抖的馬蹄戳了上去。
規則一:宿主可通過賺取財富,無限兌換生存時間。
規則二:兌換比例受當前世界經濟水平動態干預。當前比例:100金幣 = 1天壽命。
規則三:財富必須通過商業行為、交易或合法剝削獲取。物理**無效。
昭昭一**跌坐回長椅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禿禿的身體。別說錢包,連個裝硬幣的口袋都沒有。
全身家當就是這一身藍色的馬皮。一分錢都沒有。
他用兩只前蹄抱住腦袋,用力扯著自己的鬃毛。頭皮的刺痛感讓他勉強維持住理智。
恐慌感像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他的氣管。他強迫自己大口呼吸。吸氣,呼氣。
賺錢。只要搞到錢就能活下去。
但這該死的世界連個**廠都沒有,他上哪去弄金幣?
一頭翠綠色的陸馬小跑著路過長椅。她背上的竹筐里裝滿紅彤彤的蘋果。
路面的坑洼讓她顛了一下,一顆飽滿的蘋果滾落出來,一直滾到街角。
一只路過的白色獨角獸停下腳步。獨角尖端亮起微光,用魔法浮起蘋果,遞了回去。
“哎呀,謝謝你!”
“不客氣,友誼就是魔法嘛!”
兩匹馬相視一笑,各自離開。沒有任何金錢交易,甚至連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沒有。
昭昭冷眼看著這一幕。狂跳的心率一點點降了下來。
這里太和平了。和平到有些愚蠢。
沿街的商鋪連個防盜門都沒有。路邊的水果攤老板甚至不在攤位上,只放著一個裝零錢的小鐵盒。
這是一個毫無防備的下沉市場。
一個資本家做夢都會笑醒的法外狂徒樂園。
既然系統逼著他搞錢,那他就把這個童話世界榨干。
昭昭站起身。四條腿的構造讓他走起路來有些順拐,但他走得很穩。
他繞到街角的一家面包店后巷。剛出爐的黃油香味往鼻子里鉆,胃部發出一陣凄厲的絞痛。
他餓了。但他沒錢買哪怕一小塊面包片。
垃圾桶旁邊倒扣著一個裝面粉的廢棄紙箱。紙板很厚實,表面沾著幾片干癟的菜葉。
昭昭走過去,張開嘴,咬住紙箱邊緣,硬生生把它拖到了陽光下。
接著,他在巷子深處的廢棄**架里,扒拉出一塊半截手指長的黑木炭。
他叼著紙箱,一路小跑,來到小鎮的中心廣場。
這里有個巨大的噴泉。清澈的水流嘩啦啦作響,四周連接著四條主干道。馬流量最大。
他在噴泉底座旁停下。用前蹄把紙箱踩平。
他別扭地用兩只前蹄夾住那塊木炭。對于沒有手指的馬來說,這動作難如登天。
木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進磚縫里。
他深吸一口氣,趴下身子,再次撿起來。
黑色的炭灰蹭了他一臉,藍色的毛發臟得像個流浪漢。他根本不在乎。
他趴在地上,用力在紙板上劃動。炭筆在硬紙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八個歪歪扭扭、力透紙背的大字成型。
商業咨詢,風險理財。
昭昭把紙板靠在噴泉的大理石底座上。自己則后腿彎曲,像個老僧入定一樣坐在紙板后面。
太陽逐漸升高。廣場上熱鬧起來。
三三兩兩的小馬路過噴泉。她們好奇地停下腳步,盯著那塊臟兮兮的紙板。
目光落到昭昭那張沾滿炭灰的臉上時,又紛紛移開視線。
“什么是風險理財啊?”
“不知道,看著像個腦子不太正常的流浪馬。快走快走,別惹麻煩。”
幾匹陸馬加快腳步,匆匆離開。蹄鐵敲擊地面的聲音很快遠去。
昭昭咬緊牙關。胃里的酸水往上翻涌。
一個小時過去。光幕上的倒計時冷酷地跳動。
69小時42分15秒。
兩個小時。
左前腿徹底麻了。他試著換個姿勢,蹄子不小心磕在紙板上,差點把招牌弄倒。
沒有任何一匹馬停下來詢問。
這個世界的小馬只關心蘋果甜不甜、派對好不好玩、友誼牢不牢固。沒人關心見鬼的金融理財。
太陽開始西斜。空氣里的溫度一點點降下來。
噴泉的陰影拉長,剛好將昭昭的攤位完全籠罩。
骨縫里滲出一絲寒意。昭昭盯著地面上的鵝卵石紋路。
難道他想錯了?這種童話世界,根本不存在金融焦慮?這種毫無防備心的居民,根本不懂什么叫風險?
68小時15分30秒。
紅色的數字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砰。
一聲悶響打破了僵局。
有東西重重砸在了昭昭攤位前方的石板上。飛揚的塵土嗆進鼻腔。
昭昭沒有立刻抬頭。他僵硬的脖子轉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骨骼摩擦聲。
“完了完了!星象運行軌跡的觀察報告要沾上灰了!”
一個尖銳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明顯的崩潰邊緣的顫音。
昭昭抬起眼皮。
一只紫色的獨角獸正趴在地上。她手忙腳亂地歸攏著散落一地的厚重書籍。
那些書大多是牛皮紙硬裝,封面上印著晦澀的魔法陣和星象圖。書脊厚得像磚頭。
紫色的鬃毛凌亂地翹起兩根呆毛。她的眼下掛著兩道明顯的烏青。
她一邊撿書,一邊神經質地碎碎念。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公主的補習作業明天就要交……還有三篇論文沒寫……這個月的魔法實驗耗材經費也超支了……”
純粹的焦慮感,順著空氣蔓延過來。
那是被學業、業績和****同時壓垮的氣味。
昭昭停止了呼吸。
他死死盯著那匹紫色的獨角獸。兩只前蹄的蹄鐵在石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視線里跳動的紅色倒計時,突然變得微不足道。
肥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