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養雙胞胎姐妹------------------------------------------“你們找誰?”,一眼就愣住了。,光落在門外那對姐妹身上。,一高一矮,鵝蛋臉,杏核眼,眉清目秀,漂亮得犯規。,空著手,,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走來的。,,她抬起手,從懷里掏出了一個信封。。。,拆開封口,抽出里面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紙。。:遺囑。,,晚期,人已經走了。
福利院斷了撥款,房子要拆,撐不住,散了。
信的最后,顧老頭用那股熟悉的口吻寫道:
“臭小子,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心善,靠得住。
這倆丫頭我交給你了。
書瑤懂事,幼寧……你多擔待。
別讓她們流落街頭。
這是我求你最后一件事。”
落款的日期,是三個月前。
林洛捏著那張信紙,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顧老頭死了?
三個月前?怎么沒人告訴他?
還有這倆姑娘……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對和他年紀相仿的雙胞胎姐妹。
“顧老頭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在心里苦笑,
“我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剛高考完,他讓我收留兩個大姑娘?”
“再說了,養兩個人要花多少錢?
我一個人租著這么個巴掌大的破房子,生活過得一地雞毛,
憑什么去收留兩個大姑娘?”
可偏偏,這事是顧老頭托的。
他想起小時候發高燒那回。
是顧老頭背著他,跑了三條街。
自己頭一回寫作文得了獎。
顧老頭逢人就夸,那張老臉笑得滿是褶子……
這十幾年的命,是顧老頭一口一口喂大的。
溫書瑤看著林洛看完信后久久不語的樣子,
心里那根本就繃得緊緊的弦,又冷了幾分。
她自小就清醒。
她比誰都明白寄人籬下是什么滋味。
那是要把腰彎到塵埃里,
把尊嚴咽進肚子里,
還要時時刻刻看人臉色的滋味。
眼前這個少年,臉上還帶著沒褪干凈的少年氣,
頭發亂糟糟的,眼下掛著青黑,一看就是經常熬夜的人。
看上去和她們姐妹差不多大,
就這么個半大孩子,憑什么要替顧院長收留她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溫書瑤反倒清醒了。
是啊,憑什么。
憑一封死人的信,就要平白無故擔起兩條人命?
這本就是強人所難。
顧院長是好心,可好心辦的事,未必就該讓人家承擔。
她不愿意看到一個人嘴上答應、心里嫌棄的樣子。
那比直接被拒絕還要難受。
于是溫書瑤抬起下巴,把那點失落死死壓在眼底,
聲音很平靜:
“打擾了。”
她頓了頓,又道:
“院長的事,是我們考慮不周。
你要是不愿意,就當我們沒來過。
這封信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們……自己會想辦法。”
她說得滴水不漏,仿佛剛才遞出那封信、跨越大半個城市找到這里來的,不是她一樣。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揣著這封信走了多少路,
在樓下徘徊了多久才鼓起勇氣敲門。
她不能哭。
她是姐姐,身后還有一個需要她護著的妹妹。
說完,溫書瑤不再看林洛的臉。
她側過身,伸手輕輕拉住身后妹妹的手腕。
“幼寧,”
她聲音放柔了些,
“我們走。”
溫幼寧順從地跟著姐姐轉身,連腳步都是機械的。
她好像沒太聽懂剛才發生了什么,只是被牽著,往樓梯口走。
就是這個轉身的動作,讓林洛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兩個女孩單薄的背影,
看著她們空空的、什么行李都沒有帶的手。
什么行李都沒帶,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們什么都沒有了,
根本就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這一趟,是破釜沉舟。
“等等!”
林洛一個箭步從門里跨出來,伸手想去攔,
又怕唐突了人家,手伸到半空僵了一下,
最后只能急急地開口:
“等一下,別走。”
溫書瑤的腳步頓住了,沒有回頭。
林洛繞到她們身前,撓了撓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頭發,
有些窘迫,帶著點歉意:
“那個……對不起,我剛才不是不愿意。
我就是……”
他斟酌著詞句,
“剛剛走神了。
看到顧院長的信,腦子一下子有點轉不過來。”
他迎上溫書瑤那雙警惕的眼睛,認真地說:
“顧院長好歹養了我十多年,
是他把我從這么點兒大拉扯到現在的。”
他比劃了一下,自嘲似的笑了笑,
“他臨走前最后一件事托付給我,
我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是我反應慢,讓你們誤會了,對不住。”
或許正因為嘗過被丟下的滋味,他才格外不忍心再丟下別人。
“外面冷,”
他往旁邊讓開身子,把門敞開,
露出身后那間簡陋的屋子,
“你們先進來吧。
有什么事進屋慢慢說,別在門口站著了。”
溫書瑤定定地看著他。
她仔細地捕捉著林洛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想從中找出一絲勉強的痕跡。
可她沒有找到。
少年的眼神是干凈的,話語是真心的,
連讓開身位的那個動作,都帶著一種笨拙的體貼。
鼻尖莫名一酸,
她趕緊低下頭,把那點失態壓了回去。
她是姐姐,不能哭。
“……謝謝。”
她輕聲說了兩個字,聲音比剛才軟了許多。
然后,她轉過身,重新拉起妹妹的手。
“幼寧,進去吧。”
溫幼寧眨了眨眼,看了看那扇透著光的門,
又看了看姐姐,乖乖地點了點頭: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