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志愿填報截止前五分鐘，我的竹馬打來電話，笑著告訴我：
“小純和你開個玩笑，把你的志愿改了！”
我趕緊打開一看，發現二十個志愿被刪得只剩一個：北京大學考古系。。
５８５分的成績，連本校２１１都不敢報的我，手抖著試圖修改，卻眼睜睜看著系統關閉。
我哭著質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明明我們一起約定去廣州讀大學的。
他不以為然地說：“不就是開個玩笑嗎？又不是不告訴你，誰讓你那么笨，趕不及修改？”
那個始作俑者小純幸災樂禍地說：“５８５分報北大，不知道會不會笑掉全世界大牙！”
我哭著準備復讀，卻不料收到北大考古教授來電，告訴我被錄取了。
竹馬和他的小純瘋了！

“朝顏，你快看看你的志愿！”
秦楓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我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正坐在電腦前反復確認已經提交的高考志愿表，聽到他急促的呼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怎么了？我剛剛才檢查過，沒問題的。”
我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１６：５５。距離志愿填報系統關閉只剩五分鐘。
“別問了，你快登錄看看！”秦楓的聲音里有一絲我從未聽過的古怪。
我迅速刷新頁面，輸入賬號密碼時手指都在發抖。
當頁面加載出來的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原本填滿二十個志愿的列表，現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北京大學考古專業。
“這不可能！”我的聲音在顫抖，手指瘋狂地點擊修改按鈕，“我明明填好了，我檢查了那么多遍。”
“還有四分鐘，你快點改回來。”秦楓的聲音突然變得輕飄飄的，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手忙腳亂地開始重新填報，熟悉的學校代碼一個個輸入，但我的視線已經被淚水模糊。
當最后點擊“確認提交”時，系統彈出一個紅色警告框——“志愿填報系統已關閉，無法修改”。
“不……不！”我絕望地拍打鍵盤，仿佛這樣就能讓系統重新開啟。
電腦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１７：０１，一切都結束了。
我抓起手機沖出門，在操場上找到了秦楓。他正和那個轉學生鄭愛純站在一起，兩人臉上還掛著未散的笑容。
“秦楓！這是怎么回事？”我沖到他面前，聲音嘶啞，“我的志愿怎么會被改了？”
秦楓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個滿不在乎的弧度：“就是小純給你開的小玩笑，反正還能改回來，你不是去改了嗎？”
我如墜冰窟，轉頭看向鄭愛純。
她歪著頭，涂著粉色唇彩的嘴角微微上揚：“哎呀，開個玩笑而已嘛，誰知道你當真了。再說了……”
她上下打量我，“５８５分就想上北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不是玩笑！”我幾乎喊破了音，“我的未來被你們毀了！”
秦楓皺了皺眉，伸手攬住鄭愛純的肩膀：“朝顏，別這么激動。大不了復讀一年嘛，反正你本來也只想上個二本。”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這個我認識了十八年的竹馬，此刻陌生得可怕。
從小到大，我都跟在他身后，他說東我不敢往西。
就連高考志愿，原本也是要和他填同一所廣州的二本學校。
“你們——”我的視線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秒，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鄭愛純得意地靠在秦楓懷里：“對啊，我們約好了一起報東北大學，驚喜嗎？”
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質問一句。
回到家，我蜷縮在床上哭了整晚。
第二天，我去了學校報名復讀。
畢竟除了那個遙不可及的北大考古系，我沒有填報任何保底志愿。
復讀班開課的第一天，班主任突然急匆匆地找到我：“林朝顏，你的錄取通知書！”
我茫然地接過那個燙金的信封，上面赫然印著“北京大學”四個大字。
“這……這不可能……”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信封。
班主任激動地說：“你是今年北大考古系唯一報考的學生，他們破格錄取了你！”
我拆開信封，一字一句地讀著錄取通知，淚水模糊了視線。
命運給我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卻又在最后關頭給了我一線生機。
窗外，夏日的陽光刺眼得讓人流淚。
-
收到北大錄取通知書的第三天，我正在家里收拾行李，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秦楓”的名字，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林朝顏！***耍我是不是？”秦楓的聲音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你居然真的被北大錄取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又傳來鄭愛純尖銳的聲音：“肯定是假的！她那個分數連２１１都夠不著，怎么可能上北大！”
我輕輕把手機拿遠了一些：“錄取通知書就在我手上，需要拍照發給你們看看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秦楓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我查過了，北大考古系去年最低錄取線是６５０分！”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然后是鄭愛純倒吸一口冷氣：“楓哥，北**網真的公布了錄取名單，有她的名字。”
電話那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喂？”我故意拖長了聲音，“不是說我５８５分報北大會笑掉全世界大牙嗎？怎么不笑了？”
“你……你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秦楓的聲音開始發抖，“是不是**媽找關系了？”
我冷笑一聲：“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哪來的關系？倒是你們，東北大學錄取了嗎？”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關你屁事！”鄭愛純突然搶過電話，“你以為上了北大就了不起？考古系出來連工作都找不到！”
“是嗎？”我慢條斯理地說，“可是北大剛給我發了郵件，說有個考古項目可以保研，導師是業內泰斗呢。”
“你放屁！”秦楓的聲音已經扭曲了，“你這種學渣怎么可能？”
“對了，”我打斷他，“你們知道嗎？北大考古系今年只招了我一個學生，所以所有資源都會傾斜給我。”我故意頓了頓，“真是謝謝你們幫我改志愿啊。”
電話那頭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手機被砸在了地上，接著通話就中斷了。
我放下手機，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時，微信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是高中班級群。
鄭愛純在群里發了一條：某些人不知道靠什么上北大，真不要臉！
下面立刻有人回復：真的假的？誰啊？
還能有誰？林朝顏唄！５８５分上北大，說出去誰信啊！
我看著手機，不慌不忙地把錄取通知書拍了張照片，發到群里：謝謝關心，９月１號北大見。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
朝顏你太牛了吧！
這簡直是奇跡啊！
鄭愛純立刻又發了一條：肯定是Ｐ的！有本事曬錄取編號！
我正要回復，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喂，**？”
“是林朝顏同學嗎？”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我是北大考古系的顧教授，看到你的高考作文《青銅器上的紋飾演變》，非常欣賞你的見解。”
我愣住了：“謝謝教授。”
“是這樣的，我們系里討論后，決定給你提供一份特別獎學金。”顧教授笑著說，“歡迎你加入北大考古系。”
掛斷電話后，我深吸一口氣，把通話記錄截圖發到了班級群：剛接到北大教授電話，說我作文寫得好，要給獎學金呢＠鄭愛純 你要不要打電話確認一下？
群里瞬間被“６６６”刷屏。
鄭愛純再也沒有在群里說過話。
后來我才知道，她和秦楓都落榜了。秦楓勉強上了個三本，鄭愛純則選擇了復讀。
開學前一天，我在商場遇見了他們。秦楓看到我穿著北大文化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喲，這么巧。”我主動打招呼，“你們也來買東西？”
鄭愛純死死盯著我的文化衫，嘴唇都在發抖：“你別得意！考古系出來就是挖土的命！”
“是嗎？”我笑了笑，“可是北大畢業生起薪就是２０萬呢。”我故意壓低聲音，“對了，你們知道北大食堂的麻辣香鍋有多好吃嗎？”
看著他們扭曲的表情，我瀟灑地揮了揮手：“不說了，我得去買行李箱了，明天一早的飛機呢。”
走出商場時，八月的陽光正好。我抬頭看了看天空，第一次覺得，未來如此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