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你的離職申請我不批。"
我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的人事總監(jiān)顧晚晚，心中五味雜陳。
三年了，整整三年。
我以為我們在談戀愛，她卻一直戴著結婚戒指。
"為什么不批？"我冷笑一聲，"還是說，你舍不得你的狗？"
顧晚晚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鋼筆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林墨，你..."
"別叫我名字，我們不熟。"我站起身，將桌上那份精心準備的辭職信撕得粉碎，"既然你不批，那我就直接走人。"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呼呼的風聲。
三年前，我剛進入這家廣告公司，顧晚晚就是我的直屬上司。她溫柔體貼，工作能力強，長得也漂亮。最重要的是，她對我特別好。
加班時給我買宵夜，生病時親自送我去醫(yī)院，甚至連我媽生日都記得比我還清楚。
我以為這就是愛情。
直到昨天晚上，我去她家準備求婚，卻看到一個男人從她臥室里走出來。
"晚晚，明天記得去接小宇放學，我要出差三天。"
"好的老公，路上小心。"
老公。
這兩個字像雷劈一樣擊中我的天靈蓋。
原來我一直都是第三者。
原來這三年的甜蜜，都是我的一廂情愿。
"林墨，你聽我解釋..."顧晚晚追了出來，眼眶紅紅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三年來第一次，我覺得這張臉如此陌生。
"解釋什么？解釋你有老公還要跟我曖昧三年？還是解釋你把我當什么了？"
"不是的，我和他..."
"夠了。"我打斷她的話，"顧總監(jiān)，麻煩你以后公事公辦就行。至于其他的，我們沒什么好說的。"
我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身后傳來顧晚晚的哭聲，但我已經不想回頭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苦笑了一聲。
林墨啊林墨，你真是個傻子。
人家都有家庭了，你還在這里自作多情。
電梯到了一樓，我正要出去，卻被一個人攔住了。
"林哥，你怎么這么早就下來了？"
說話的是公司的實習生小張，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長得很清秀。
"有事？"我沒什么好語氣。
"是這樣的，我們部門要做一個關于愛情的策劃案，想采訪一下你和顧總監(jiān)的戀愛經歷。大家都知道你們在一起三年了..."
"我們沒在一起。"我冷冷地說。
小張愣了一下："啊？可是大家都看得出來你們..."
"看得出來什么？"我譏笑道，"看得出來她有老公，我是第三者？"
話音剛落，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幾個等電梯的同事都轉過頭看我們，眼神里滿是八卦的光芒。
完了，這下整個公司都要知道了。
我也不管了，推開小張就要往外走。
"林墨！"
身后響起顧晚晚的聲音，她應該是跑下來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沒有停下，直接走出了公司大樓。
外面下著小雨，冷風吹在臉上，有種透骨的涼意。
我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濕衣服。
三年了，我為了她拒絕了多少機會？為了她加班到凌晨多少次？為了她推掉了多少朋友的聚會？
到頭來，我卻連她老公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手機響了，是顧晚晚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林墨，你在哪？我們談談好嗎？"
"有什么好談的？"我聲音很淡，"你有家庭，我是外人，這很清楚了。"
"不是的，你聽我說完..."
"我不想聽。"我準備掛電話。
"林墨，如果我說，我可以離婚呢？"
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你說什么？"
"我說，如果我離婚，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雨越下越大，但我的心卻像被一團火燒著。
離婚？她居然說要離婚？
"顧晚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我很清楚。林墨，這三年我也不好過。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你以為我愿意瞞著你嗎？"
"那你為什么..."
"因為我結婚的時候還不認識你！"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因為等我遇到你的時候，我已經沒有選擇的**了！"
我愣住了。
原來如此。
原來她也有苦衷。
但是這樣就對了嗎？
"林墨，給我一個機會，好嗎？給我們一個機會。"
我站在雨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復雜得無法形容。
如果她真的離婚，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如果她真的為了我放棄家庭，我承擔得起這份感情嗎？
更重要的是，我還愛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