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人送給**選秀的第七年,得知全家被滿門抄斬,我立刻趕到法場。
誰知養妹宋暖暖突然指著我大叫。
“臣女宋暖暖告發宋家嫡女逃避罪責,讓我冒名頂替,罪不容誅。”
七年未見,爹娘沒問我過得可好。
只一味的附和養妹。
“二丫,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不能讓暖暖替你受死。”
“放過暖暖吧,她是無辜的,我們才是一家人,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怔愣片刻,卻揚起嘴角。
“好啊,我同意以宋家嫡女的身份,一同被斬。”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不再是被他們丟棄后的山野村婦董二丫。
而是****許妙儀。
我的手里,還攥著準備救他們全家的免死**。
1正午的日光照在身上毒辣辣的。
我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烏發只用一根銀簪綰著。
他們認不出我的身份,也是正常。
而我的面前。
宋家的人跪成一片,灰色的囚衣更襯得他們面如死灰。
目光最終落在宋暖暖身上。
七年不見,她還是那副嬌嬌弱弱的模樣。
當初我剛被接回宋家時,她就是用這張臉,這種無辜的表情,讓爹娘一次次偏心于她。
也讓我在宋家暫住的日子,生不如死。
“董二丫,你明明才是爹**親生女兒,憑什么可以和沒事人一樣活著。”
“而我又憑什么要代替你被斬首,這不公平。”
她哭得梨花帶雨。
引得觀看斬首的百姓都為之動容。
監斬官站起身,看看宋暖暖,又看看我。
最終走到我面前。
“這位夫人,她說的可是實情?”
我回看監斬官,表情并沒有什么波瀾。
“大人,您也聽到了,宋小姐喚我董二丫,而他們都姓宋。”
“滿門抄斬并不株連九族,我算哪門子宋家人。”
監斬官點點頭,百姓也覺得我說得甚是在理。
可宋暖暖哪怕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仍然攀咬著我不放。
“不管你如何狡辯,你是宋家嫡女的身份都不會錯。”
“更何況,就算我會認錯,難道爹娘也能認錯嗎?”
說完,她看向跪在另一邊的宋逢時。
我能看到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后緩緩轉過頭來。
卻在和我對視的瞬間,連忙低下頭躲避著我的目光。
幾乎沒有猶豫的,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大人,此女確實是我親女董二丫,是當年我全家遭遇山匪,不小心遺失的嫡長女。”
“后來二丫被找回,有幸趕上陛下選秀進宮。”
“奈何她生性粗鄙,被打發當了宮女,算來當今正是她應該出宮的日子。”
“而我家暖暖,只是我們收養的可憐孤女,算不得宋家人……”粗鄙的被遺失的嫡長女。
可憐的被收養的我家暖暖。
我自嘲的閉了閉眼睛。
在我兩歲時,宋逢時外派調任,全家隨他遷去**的地方居住。
路上不幸遇到山匪,四處逃跑。
就因為他們嫌抱著我礙事,就把我被丟棄在樹林。
是好心的樵夫撿到我,這才救我一命。
宋逢時擺脫山匪**后,得知上峰有位小公子。
他為了****,愣是從街邊撿了個小乞丐認作嫡女,定下娃娃親。
而宋暖暖就是那小乞丐。
誰承想,宋暖暖嘴甜慣會演戲,倒真給她養出感情來。
連我這親生女兒的生死,都可以不顧。
七年前他們費盡心思認回我,讓我代替宋暖暖,獻給有**著稱的新帝。
來換取宋暖暖一世歡愉。
如今更是想用我的命,去換宋暖暖的命。
深呼吸一口,我死死的盯著宋逢時。
“是嗎?
那七年前戶部登記,本該入宮選秀的宋家嫡女宋暖暖……怎么就變成我進宮了。”
2因為我的質問,宋家人陷入兩難的困境。
不管我是不是宋家嫡女,本來應該進宮選秀的都是宋暖暖。
而當初,我的確也是以宋暖暖的名義,進宮選秀。
那宋家和宋暖暖就犯了欺君罔上的罪名,她同樣要死。
周圍片刻安靜,法場的所有人都在等著宋家人回答。
宋家人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
監斬官不耐煩的皺起眉,看看了日晷剛想大聲呵斥。
我親娘柳氏跪著向前挪動了兩步,引得腳下的鐵鏈嘩啦作響。
“二丫,不管你如何狡辯,你都是爹**女兒,你的身體里留著我們的血……這都是命,以后我們全家就可以永遠不分開了。”
“可暖暖不一樣,她不是真正的宋家人,不能被我們牽連。”
牽連?
到底是誰牽連了誰呢。
她宋暖暖代替我,在尚書府被嬌養了十五年。
七年前若不是選秀的圣旨下到府上。
他們又怎么會費盡心思把我找回。
我流落在外的那些年,他們不在乎。
我被送去宮里,伺候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大開殺戒的**,他們也不在乎。
如今他宋家滿門被斬,他們依然不在乎我的生死。
他們在乎的,從頭到尾都只有宋暖暖。
“宋夫人,都說虎毒不食子,如果我真是你們的親生女兒……那你們為什么要用親生女兒的命,去換一個外人的命?”
柳氏咬了咬干裂的嘴唇。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的神色。
這時,宋暖暖拉住她的衣服,輕輕喚了一聲。
“娘,我怕……”只這三個字。
讓原本有些猶豫的柳氏,目光瞬間堅定起來。
“二丫,明明該斬首的人是你,你怎么能這么自私,一定要把無辜的人拖下水嗎?”
說完,她看向監斬官。
“懇請大人查明事實,還我家無辜的暖暖一個公道。”
“此人董二丫,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聽著他們一聲聲董二丫的叫著我。
想到七年前我被他們找回尚書府時,柳氏也曾說要為我更名。
畢竟董二丫這個名字,在他們聽來實在粗鄙。
“我覺得挺好聽啊,很有姐姐鄉野田園的性格呢。”
“你說是吧,二丫姐姐?”
宋暖暖說完,忍不住首先笑起來。
我是被樵夫夫妻養大,從小長在山野之中,沒識過字,更不曾讀過書。
聽不懂所謂粗俗與高雅。
但是我能看懂,他們藏在眼睛中對我的惡意。
有一回府里來了客人。
那位夫人看著宋暖暖夸她生得好,又看見角落里的我,問這是誰。
柳氏尬笑著說。
“是遠房的親戚,來府上住幾天。”
為人父母,在外人面前,連認都不肯認我。
甚至連名字都懶得花心思去更正,一直叫和宋家八竿子打不到的董二丫。
還敢說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這時,監斬官再次看向我。
“這位夫人,你還有什么可說?”
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只是使勁捏了捏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免死**。
然后抬起頭。
“是的,我承認,宋家的嫡長女的確是我……”不是非要讓我替宋暖暖**嗎?
那這塊我從皇帝那求來,能救他們一命的東西。
他們是用不上了。
3就在我給出肯定的回答后,整個法場瞬間炸了。
百姓們交頭接耳,聲音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果然她才是真正的宋家人,我就說怎么能平白冤枉一個無辜的人。”
“我聽下來,感覺這姑娘也有寫冤屈,不然明知道來法場會死,她怎么還巴巴的過來。”
“不過讓一個養女替她**,也太自私了吧。”
“那這滿門抄斬,到底該殺誰啊?”
議論聲越來越大,風向漸漸偏向了宋暖暖。
有人開始同情她。
“一個養女,跟宋家毫無血緣關系,也是可憐。”
有人開始指責我。
“明明是宋家人,還想撇清關系,棄爹娘于不顧,真夠冷血的。”
我站在那些聲音里,面無表情。
宋暖暖用袖子擦眼淚的動作,掩蓋著嘴角慢慢翹起的弧度。
再抬起頭時,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還在,可眼底的得意已經藏不住了。
她看著我,像在看一個自投羅網的蠢貨。
宋逢時和柳氏也松了一口氣。
我爹挺直了脊背,我娘則一把將宋暖暖摟進懷里,低聲安慰著。
“沒事了,她認了就好,她認了你就沒事了……”沒事了。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剜著我的心。
監斬官皺緊眉頭,目光在我和宋家人之間來回掃了幾個來回。
最終一揮手,招來一個差役。
“你們好生看著,本官要親自去稟明陛下。”
差役領命,監斬官翻身上馬,馬蹄聲漸行漸遠。
法場上暫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皇城那邊的回話。
宋家人圍在宋暖暖的身邊,一邊安慰囑咐,一邊慶幸雀躍。
已經在提前慶祝他們心愛的女兒,能夠平安無事了。
日頭向西偏了偏,我的影子在地上拉出一個小小的輪廓。
我低頭看著那個影子。
忽然想起七年前,我也是這樣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站在宋府后花園的假山后面。
那是選秀圣旨下來的第三天。
那天夜里我睡不著,出來走走,路過書房時聽見里頭有說話聲。
我本不該停下的,可宋暖暖的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來,像一根針,扎進了我的耳朵。
“爹娘,幸好你們找回二丫姐姐,新帝**不眨眼,小宮女只摔了杯子就被賜死了。”
“我真的太害怕了……”宋逢時的聲音立刻傳來。
“爹娘哪舍得讓你進宮?
不然我們又怎會接回一個村姑。”
“即便她是我們的親女,可從小沒養在我們身邊,爹娘也只認你一個女兒。”
“我們又怎么可能讓你進宮冒險。”
書房里安靜了。
我站在假山后面,手指死死**粗糙的石壁,指甲斷了都沒感覺到疼。
柳氏的聲音也隨后響起。
“二丫一個村姑,能替暖暖進宮也是她的福氣。”
“她到底是我們生的,欠我們一條命,讓她還也是應該的。”
是啊。
生育之恩,我的確欠他們一條命。
如今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相互安慰相互慶祝的模樣。
欠他們的,已經還清了。
監斬官回來時并沒有帶著圣旨。
只是不安的朝皇宮的方向看了幾眼。
法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宋暖暖更是迫不及待,詢問監斬官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只有我心中了然。
我笑了笑。
“急什么,就算我是宋家人,你一樣逃脫不了干系。”
“畢竟……”我故意頓了頓,看著他們提心吊膽的目光。
“宋家為什么被滿門抄斬,你應該不會忘啊。”
4宋暖暖的臉色驟然一白,方才眼底藏不住的得意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慌亂。
她下意識往柳氏懷里縮了縮,聲音發顫,卻依舊強裝鎮定。
“你胡說什么,宋家獲罪與我何干?
你休要胡亂攀咬,想拉著我一起送死。”
柳氏也立刻繃緊了神經,死死護著懷里的宋暖暖。
對著我怒目而視的吼道。
“董二丫,你既認下宋家嫡女的身份,就該安分領罪。”
“自己命數已盡,為何還要污蔑暖暖清白?
她一介深閨女子,怎會連累宋家?”
宋逢時更是臉色鐵青,眼底滿是惱羞成怒,卻偏偏不敢與我對視。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宋家這場滅門大禍,從來都不是朝堂不慎。
而是他傾盡寵溺,親手為宋暖暖兜底,闖下的滔天大禍。
我立在烈日之下,將他們自欺欺人的模樣盡收眼底。
只覺得諷刺。
“深閨女子不諳世事?”
“若當真如此,那克扣附屬國貢品,私挪皇家祭祀禮器的人,又是誰?”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宋暖暖身上,壓得她渾身發抖。
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柔弱無辜的模樣。
“大人,她滿口胡言,就是不想被砍頭,才一直狡辯。”
“午時已過,為何還不行刑,快把她抓起來,就地**,不能再讓她禍亂法場。”
她已經徹底瘋魔,只想立刻讓我赴死,徹底抹去所有真相,保全自己的性命。
可她忘了,一同行刑的,還有為了她連親女都不顧的宋逢時夫妻。
宋家人似乎也忘了,慌忙附和宋暖暖,語氣盡是要置我于死地的決絕。
“大人,此女心懷歹念,污蔑至親,構陷無辜。”
“求大人立刻行刑。”
在他們的帶動下,法場外看熱鬧的百姓也失去耐心。
漸漸騷動起來。
他們高舉起手,齊聲大喊。
“立刻行刑,立刻行刑!”
監斬官被再三催促,面露難色的又朝皇宮的方向看去。
猶豫再三,這才厲聲呵斥。
“肅靜,來人,將罪女董二丫拿下。”
兩名官差大步上前,一人按住我一只肩膀。
宋家人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宋暖暖也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我身首異處的下場。
可他們不知道,我自始至終,從未有過半分畏懼。
“且慢。”
我云淡風輕的開口,沒有掙扎,更沒有抵抗。
然后微微抖動肩膀,示意官差松手。
“我有免死**,可免我的死罪。”
宋暖暖的臉色微微一僵,又瞬間大笑起來。
“免死**,你一介村姑哪來的免死**?”
“大人,她這是在拖延時間,別聽她胡言,快殺了她……”宋暖暖最后一個字還未落地。
一直藏在我袖口的免死**便掉了出來。
法場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一名官差立刻小心翼翼的撿起,雙手捧著遞給監斬官。
“這……的確是免死**。”
全場嘩然。
監斬官不敢怠慢,小碎步走到我面前。
我看見他臉上已經蒙上一層細細的汗珠。
“下官斗膽,您的這塊**……”我冷笑一聲。
“今日我帶**前來,本打算救下宋家人的性命。”
“如今他們偏要把我拖下水,不得已,我只能用這塊**,來救我自己了。”
話音剛落,我似乎能聽見幾道心碎的聲音。
我看向宋家人,他們各個面如死灰。
仿佛被抽走了力氣般,癱倒在地上。
只有宋暖暖,她無法接受的尖叫大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這塊**一定是假的,對,她偽造免死**,罪加一等。”
“快把她抓起來,砍她的頭,滅她九族……”可沒有一個人敢動。
因為監斬官已經急急忙忙朝我跪下行禮。
“下官愚鈍,恭請皇后娘娘圣安……”
小說簡介
《替養妹進宮選秀的第七年,我全家被滿門抄斬了》男女主角宋暖暖董二丫,是小說寫手花花的貝貝所寫。精彩內容:被家人送給暴君選秀的第七年,得知全家被滿門抄斬,我立刻趕到法場。誰知養妹宋暖暖突然指著我大叫。“臣女宋暖暖告發宋家嫡女逃避罪責,讓我冒名頂替,罪不容誅。”七年未見,爹娘沒問我過得可好。只一味的附和養妹。“二丫,你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不能讓暖暖替你受死。”“放過暖暖吧,她是無辜的,我們才是一家人,要死也要死在一起。”我怔愣片刻,卻揚起嘴角。“好啊,我同意以宋家嫡女的身份,一同被斬。”他們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