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路上突發車禍。
為救老板,我二話不說掏出卡里僅剩的三萬墊付了醫藥費。
可他出院后像是失憶了,半字不提那三萬救命錢的事。
還把跟我一向不對付的同事提成了我的直屬上司,授意她逼我離職。
“喲,這不活雷鋒嗎?真以為救了老板就能一步登天了?”
“年輕人心氣高可以理解,但也要認清自己的位置,安分點才有出路。”
見我不吭聲,她又補了句:
“老板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識相點就自己走,別鬧得大家都難看。”
我攥著泡面叉子低頭冷笑。
“沒人告訴你,惹誰都不能惹財務嗎?”
1.
聽完我的話,尤思蔓的臉都青了半截。
她叉著腰往前湊了半步,高跟鞋在地磚上踩得噠噠響。
周圍湊來看熱鬧的同事往后縮了縮,沒人敢吱聲。
“孟清妍你別給臉不要臉是吧?”
尤思蔓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個開放辦公區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就是墊了三萬塊錢嗎?”
“老板還能貪你那點小錢?”
“我看你是救了老板一次,就拿自己當公司的功臣了,想借題發揮訛錢是吧?”
有人忍不住嗤笑出聲,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嗡嗡地往耳朵里鉆。
“說得也是啊,三萬塊錢對陶總來說算個屁,至于故意賴嗎?”
“我看她就是想借此上位,沒想到踢到鐵板了,活該。”
我把泡面叉子往紙桶里一扔。
我站起來看著他們,周圍瞬間靜了。
我掃了一圈,剛才還在看熱鬧的人紛紛低下頭假裝干活。
“我是不是訛錢,你說了不算。”
我比尤思蔓高了小半頭,我走到她身邊,垂著眼看她。
“尤主管剛**,就來找我茬,到底是誰的意思?”
“這究竟是老板的意思,還是……”
“你想公報私仇?”
尤思蔓被我看得莫名有點發慌。
她頓了兩秒才硬氣起來,從身后抱出一摞半人高的舊賬本。
她把賬本“砰”的一聲砸在我工位上,灰塵揚了我一臉。
“少拿老板壓我!”
“現在我是你直屬上司,你的工作我安排!”
尤思蔓手指戳在那摞賬本上,戳一下說一句話:
“這是公司近五年的往來賬,三天之內給我對完,差一分錢都不行。”
周圍瞬間傳來抽氣的聲音。
五年的往來賬,光憑證就有幾百本,就算整個財務室一起上,沒半個月都對不完。
她居然讓我一個人三天弄完,明擺著就是想逼我走。
我還沒說話,她又點開公司的考勤系統。
她把我的考勤頁面懟到我臉上:
“對了,你今天早上遲到十分鐘,全勤獎扣了,這個月績效打C。”
我一臉無語地看著她:
“我昨天去**局提交留抵退稅資料,加班到九點,系統申請了晚到半小時,你批了的。”
尤思蔓嗤笑一聲,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我的申請撤回。
“我批了又怎么樣?”
“現在我是主管,我說你遲到,你就是遲到了。”
“受不了公司的管理,你可以走啊。”
她故意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八度,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反正老板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主動離職,我還能給你算滿這個月的工資。”
“要是等被開,別說全勤了,你這個月的工資一分錢都拿不到。”
看著她一臉囂張的樣子,我沒跟她吵。
我彎腰把那摞快倒的賬本扶穩,拍了拍上面的灰:
“行,三天是吧,我知道了。”
尤思蔓本來想等著我撒潑,見我服軟了,反而愣了一下。
隨即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了。
走的時候她還扔下一句:
“三天對不完,你就自己滾,工資一分錢都別想要。”
周圍看熱鬧的人見沒好戲看,也都散了。
但時不時還有人往我這邊瞟。
他們的眼神里有嘲諷,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漠然。
我坐回工位,把泡面桶扔進垃圾桶,按亮了電腦的隱藏分區。
這里面是我入職三年來,所有經手的財務文件的原始備份。
從電子檔的修改時間記錄,到每一張憑證的掃描件,再到每一筆銀行流水的底單。
所有東西,分門別類存得清清楚楚。
破公司不想還錢還想趕我走?
也得看看你們承不承擔得起。
2.
尤思蔓剛回到自己辦公室,就給陶建明打了個電話。
他添油加醋的說:
“陶總,孟清妍根本不服管。”
“她剛才當眾跟我嗆聲,還說您賴她那三萬塊錢。”
“我看她就是沒安好心。”
陶建明在電話里冷哼一聲:
“行,我知道了,下午開全公司大會,我親自說。”
下午兩點,全公司人都擠在會議室。
陶建明坐在主位上,臉上還帶著因車禍受傷的結痂。
他手里轉著鋼筆,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今天開會,說個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有穿透力。
“咱們公司,一向是獎優罰劣,不養閑人,更不養白眼狼。”
底下沒人敢說話,都在偷偷看我。
“有些人啊,上次出差陪我遇上車禍,墊了三萬塊錢醫藥費,就覺得自己是公司的大功臣了。”
“心思都不用在工作上。”
他說完故意頓了頓,用眼神直直地盯著我。
“這種心術不正的人,我們公司用不起。”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主動提離職的,我私人多發半個月工資。”
“要是等公司開你,別說賠償,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底下瞬間炸了,議論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就說她是想訛錢吧,陶總都這么說了,肯定是真的。”
“救了人就拿喬,也太過分了。”
“三萬塊錢換半個月工資也值了,還鬧什么啊。”
我坐在角落沒吭聲。
陶建明見我沒反應,氣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無奈,他只能接著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后就散會了。
散會的時候,尤思蔓故意撞了我肩膀一下。
“聽見沒?”
“陶總都發話了,你還賴著不走?”
“臉皮別這么厚。”
我沒理她,徑直回了財務室。
整理賬本的間隙,我發現有一張兩年前的**憑證,它夾在里面。
這套憑證我印象很深,當年陶建明找了空殼公司開了三百萬的虛***抵成本。
審核人簽字是他自己簽的,我當時留了掃描件備份。
我翻開審核頁,瞳孔微微一縮。
原本陶建明的簽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用消字筆消掉了,改成了我的名字。
筆跡和我的有七八分像,要是沒存原始掃描件,幾乎能以假亂真。
身后傳來小聲的呼喚:
“姐……”
我回頭,是財務實習生小林。
她怯生生地看了眼門口,湊過來小聲說:
“昨天我看見尤姐進檔案室翻這套憑證來著,我沒敢說……”
我朝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你。”
小林趕緊擺了擺手,抱著文件走了。
原來他們想把我趕走就是為了讓我背鍋。
到時候我人不在公司,權限都沒了,所有的事情查起來,我都百口莫辯。
我看著這張憑證,忍不住把心里話說出口:
“真夠卑鄙的。”
3.
第二天早上剛上班,公司公告欄就貼出了季度獎金的發放通知。
尤思蔓的名字排在第一,獎金兩萬,備注是“季度報表**貢獻突出”。
整個辦公區都炸開了。
誰都知道那份為公司拿到兩百萬**補貼的季度報表,是我熬了半個月,天天加班到凌晨做的。
尤思蔓連個數據都沒碰過,現在卻直接搶了我的功勞,領了獎金。
尤思蔓拿著剛打印的工資條,特意走到我工位旁邊顯擺。
她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孟清妍,別說姐沒教過你,報表做得再好有什么用?”
“不聽話的人,再好的東西也是拿不到的。”
我頭都沒抬,繼續整理手里的憑證。
“你喜歡就拿去。”
她在我這討了個沒趣,哼了一聲扭著腰走了。
下午我開電腦找之前的成本賬備份。
但我發現存在里面的舊賬文件夾整個被**,連回收站都清得干干凈凈。
我給運維打電話,運維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
“孟姐,對不住啊。”
“尤主管說你那個文件夾占內存,讓我給清了,我也沒辦法。”
我心中了然,淡淡地說: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還好,我所有的文件,除了本地,還有云端加密備份和隨身移動硬盤備份。
別說刪本地,就算把我電腦砸了,我也能調出所有的原始資料。
我剛把移動硬盤插上電腦,新來的實習生小周就抱著一摞厚厚的報銷單甩在我桌上。
他語氣很不耐煩:
“孟清妍,尤姐說你沒事做,你把這些報銷單都貼了吧。”
“還有上個月的銷售憑證全部錄完,下班前給我。”
我看了他一眼:
“這些是你的工作。”
小周對我翻了個白眼:
“什么我的你的。”
“尤姐說了,讓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廢話?”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沒攔他,點開移動硬盤里的成本賬文件夾,一份份核對原始掃描件。
越核對我的心越沉。
所有虛***、虛增成本的憑證,審核人簽字全部被改成了我的名字。
電子檔的修改記錄也被人**。
幸好我所有電子檔都存了云盤,每一次修改的時間線、修改人IP都留得清清楚楚。
不止之前的三百萬,他們還想讓我背上1200萬偷稅漏稅的黑鍋。
把我送進去蹲個十年八年,他們就能高枕無憂了。
陶建明的辦公室,玻璃墻后面,他正和尤思蔓說著什么,還時不時大笑著看向我這邊。
4.
我剛把硬盤收好,行政部的小鄭就慌慌張張跑過來。
“孟清妍姐,陶總的兒子在地下停車場等你,他讓你下去一趟。”
“具體什么事沒說,但看樣子挺急的。”
周圍幾個同事,捕捉到八卦的味道瞬間豎起耳朵抬起頭。
他們眼神里全是興奮,還有人壓低聲音說:
“陶總兒子那脾氣,肯定是來給她下最后通牒的,這下有好戲看了。”
“我上次見他罵保安都不帶重樣的,孟清妍這次慘了。”
我嗯了一聲,把包往肩上一挎,按了電梯往負一層走。
停車場的燈壞了一半,空氣里混著汽車尾氣和潮霉的味道。
我老遠就看見陶官珩斜靠在他的車上,嘴里還叼著根煙。
他看見我過來,朝我吐了個煙圈。
“速度挺快啊,沒敢磨洋工?”
陶官珩挑了挑眉,從兜里掏出一張深藍色的儲蓄卡,扔到我手上。
“這里面有二十萬,密碼六個六,我爸夠意思吧?”
“沒虧待你那三萬塊救命錢。”
我接住卡反復看了看,等著他往下說。
陶官珩以為我是被二十萬砸懵了,嗤笑一聲往前湊了半步。
“聰明人要懂取舍,你那三萬攢了很久吧?”
“這里可是二十萬,你得攢多久才能攢到?”
“別裝清高了,收了吧。”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我肩上挎的包,意有所指地瞇了瞇眼:
“該交的東西交上來,主動打離職報告走,之前的事我爸可以既往不咎。”
“要是你不識抬舉……”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笑得惡劣:
“我上周路過**媽住的那個老家屬院,那地方物業是真差啊,連單元門的門禁都是壞的。”
“我問過保安,他說**每天早上六點都要去城東的菜市場買菜。”
“**每天下午騎電動車接你侄子放學。”
“路上人多車雜的,萬一哪天不小心摔了碰了,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你說是不是?”
他從頭到尾沒提假賬半個字,可話里的威脅意思再明顯不過。
只要我接了這張卡,他轉頭就能報警說我利用職務之便敲詐勒索他。
再加上那些改了我名字的假賬,數罪并罰我最少要蹲七八年。
這樣他們父子倆就能把所有責任都推得一干二凈,繼續逍遙法外。
我把卡揣回口袋,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
“錢我收下了,話我也聽明白了。”
“你還有別的事嗎?”
陶官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得意的笑。
他以為我是徹底服軟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輕蔑:
“爽快,識時務者為俊杰。”
“以后別再出現在我爸的公司,這樣對你、對你家人都好,不然出事了沒人救得了你。”
說完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引擎轟的一聲巨響后,我連他的尾燈都看不見了。
我站在原地,抬頭看向頭頂的監控攝像頭。
這監控正正對著我剛才站的位置,360度無死角。
陶官珩所有的動作、所有威脅我的話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我掏出手機報了警。
“你好,我要報警。”
“有人敲詐勒索、誣告陷害我。”
“另外我手里還有任職公司重大偷稅漏稅的完整證據,需要向經偵和**部門舉報。”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我一個財務,拿捏黑心老板不是很正常嗎》是圣誕樹的小說。內容精選:出差路上突發車禍。為救老板,我二話不說掏出卡里僅剩的三萬墊付了醫藥費。可他出院后像是失憶了,半字不提那三萬救命錢的事。還把跟我一向不對付的同事提成了我的直屬上司,授意她逼我離職。“喲,這不活雷鋒嗎?真以為救了老板就能一步登天了?”“年輕人心氣高可以理解,但也要認清自己的位置,安分點才有出路。”見我不吭聲,她又補了句:“老板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識相點就自己走,別鬧得大家都難看。”我攥著泡面叉子低頭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