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總統套房，光線昏沉朦朧。

書禾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她整個人被秦肆困在柔軟的床褥之間，無處可逃。

身上一條紅色吊帶長裙襯得肌膚雪白，裙擺側邊開叉利落，松松垮垮裹著身段。

不刻意露骨，卻處處透著勾人的軟。

比直白的袒露更磨人**。

男人挺拔的身形覆下來，牢牢鎖住她所有動作，讓她半點動彈不得。

“……要不，還是算了吧。”

書禾聲音發顫，掌心抵在他的胸口，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嗯？”

秦肆從她頸窩抬起頭，眉眼間還染著未褪的欲色，濃黑的睫毛濕漉漉地壓下來，顯得無辜又惑人，“姐姐，說什么？”

他比書禾**歲，今年才二十一。

可這樣一張臉湊近了看，下頜線條利落鋒利，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實在沒有半點“弟弟”該有的無害感。

書禾咽了咽口水，眼睫顫得厲害：“我是說……我有點怕。咱們能不能……下次？”

下次再說。

就此打住，她還能抽身。

“下次？”

秦肆笑了笑，低頭在她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語氣帶著點兒懶洋洋的蠻橫：“姐姐，是你先把火點起來的。火都燒起來了，哪有不降火就走的道理？”

書禾腦子嗡地一下，徹底亂了。

她真的后悔了，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這輩子撩過不少人，只撩不負責，賣個乖、撒個嬌，騙點小錢就跑。

可這次玩脫了。

秦肆這個看著比她小幾歲的男生，真把她摁床上了。

書禾不甘心，試著用力掙動。

下一瞬，手腕立刻被扣住，十指交纏著按在枕邊。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輕松就將她兩只手禁錮得死死的。

“秦肆，你……”

“噓。”

秦肆用嘴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話。

他吻得很重，強勢又生澀。

書禾被他親得喘不上氣，胸腔里那顆心擂鼓似的跳，眼眶都泛了紅。

*

“姐姐抖得好厲害。”秦肆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笑意，“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書禾想罵他。

這跟吃了有什么區別？

可她一張嘴，只剩細碎的喘息，半點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窗外霓虹明明滅滅，映在少年線條流暢的背脊上。

他正值最好的年紀，肩寬腰窄，肌肉覆著薄薄一層，發力時線條漂亮得驚人，侵略感卻鋪天蓋地。

書禾死死咬著唇，把所有細碎的哼聲全都咽回喉嚨里。

只在實在受不住的時候，溢出一點破碎的氣音。

秦肆就被這點聲音刺激得更加失控。

后來的事她記不太清，只記得自己一直想讓他停下來，可秦肆完全置若罔聞。

秦肆手腕力氣大得離譜，按著她的腰不讓她躲。

吻落下來的時候又兇又密。

像個蓄謀已久的**，不講道理，寸寸掠奪。

把她拆了吞了連骨頭都沒吐出來。

書禾最后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

凌晨三點，秦肆終于睡沉了。

書禾睜開眼睛，確認身后的人呼吸綿長毫無防備，才一點一點地、極輕極慢地把他的手挪開。

每挪一寸，她都停下來聽一聽身后的呼吸有沒有變化。

好在他睡得沉，只是皺了下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她剛才枕過的位置。

她從地毯上撿起自己的裙子，胡亂套上。

又從包里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銀行到賬通知赫然在列。

六位數。

書禾盯著那串數字，心跳快了幾拍，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這是秦肆昨晚睡前轉給她的，說“姐姐拿著花”。

她抿了抿唇，指甲掐進掌心里。

夠了。

這筆錢加上之前攢的那些，夠把家里的債還清。

也夠她消失。

書禾深吸一口氣，迅速穿好衣服，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的包。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秦肆側躺著，臉埋在半暗的光線里，輪廓干凈，睫毛很長，睡著的樣子比醒著乖多了。

可惜了。

書禾收回視線，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電梯緩緩下行，門徹底合攏的瞬間，她掏出手機，利落地把秦肆的所有****拉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書禾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

天蒙蒙亮。

秦肆動了動，手臂下意識往旁邊一攬，攬了個空。

他眉頭微蹙，睜開眼。

身邊的位置冰涼，沒有一絲余溫。

秦肆他緩緩坐起身，視線掃過空曠的床邊，低聲喊了一句：“姐姐？”

無人應答。

“書禾？”

依舊死寂。

他拿起手機，撥通那個備注為“姐姐”的號碼，嘟聲都沒有，直接轉進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秦肆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又打開微信，點開那個被他置頂的對話框，發了個？過去。

一個刺目的紅色感嘆號緊隨其后。

下面跟著一行灰色小字：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她朋友……

徹底拉黑。

秦肆五指收緊，牢牢攥住手機，指節用力到泛白，骨線緊繃。

徹底拉黑。

半晌，他忽地笑了一聲。

眼底的睡意早已散盡，只剩下濃稠的、化不開的暗色。

跑？

他慢慢地把手機揣回兜里，轉頭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際線。

凌晨的城市，朦朧又冷清。

他秦肆長這么大，還沒被人這么耍過。

姐姐。

你最好祈禱……別讓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