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與晨光------------------------------------------。，從左小臂一路蔓延到指尖。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花板，裂紋像蛛網一樣從墻角蔓延開來，吊燈歪歪斜斜地掛著，玻璃罩碎了一半。。，等心跳平復下來，才緩緩坐起身。老舊的彈簧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床單已經洗得發白，邊角起了毛球。房間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邊緣透進來一線慘白的光。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鐵銹混合的氣味，那是這個房間里永遠散不掉的味道。。袖子擼上去，小臂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彎，顏色已經很淺了，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她的手指順著疤痕摸過去，觸感平滑，像是舊年的陳傷。，然后翻身下床。，一股涼意從腳底板躥上來，激得她徹底清醒了。窗簾被她一把拉開，光線涌進來的同時，灰塵在空氣中翻涌起舞，像無數細小的金色粒子懸浮在半空中。。天空低垂著鉛灰色的云層，陽光被過濾得只剩下慘白的光。街道兩旁的建筑大多已經空了，有的窗戶碎成了黑洞，有的墻面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綠得發黑。遠處的地平線上，幾棟高樓歪斜著靠在一起，像是醉漢互相攙扶。。，看著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那些人的腳步都很快，低著頭，縮著肩膀，像一群驚弓之鳥。偶爾有一兩個走得慢的，立刻就會被旁邊的人拉一把，然后兩個人一起加快腳步，消失在某個樓棟的入口。，開始收拾東西。，墨綠色的帆布磨得發亮，邊角有幾處縫補的痕跡。她動作熟練地把東西往里塞：兩瓶礦泉水，三包壓縮餅干，一小袋鹽巴，一把**，一卷繃帶，半盒消炎藥。繃帶和消炎藥都用油紙包了好幾層，生怕受潮。每一樣東西都被安置在固定的位置，閉著眼睛都能摸到。，但每一樣都是她和林知言花了不知道多少力氣攢下來的。在這個世道里，一瓶水能換一條命，一包餅干能讓一個人撐過三天。這些東西放在房間里，蘇棠每天晚上都要清點一遍才睡得著，不是怕丟，是習慣性地確認她們還活著，還有繼續活下去的資本。，蘇棠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這是條件反射，末世三年養出來的本能反應，比大腦更快。“是我。”
林知言端著一個小鐵鍋走了進來。鍋是用廢棄的鍋蓋敲打成的，形狀不太規整，但勝在輕便。里面盛著半鍋灰撲撲的糊狀物，熱氣騰騰，有一股糧食特有的香氣。
蘇棠的手從**上移開，繃緊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下來。整個基地里，只有林知言一個人進門不敲門——不是沒禮貌，是她們之間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