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剪頭死舅舅！你舅舅就是被你克死的！”舅舅靈堂上，大舅媽指著我剛剪的短發尖叫。
二姨往后退了半步，好像我身上有瘟病。
三叔公咳嗽一聲：“老話總是有道理的……”
母親拽我衣角：“快認個錯……”
表哥陳方元“撲通”一聲跪下來，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表妹，求你了，給我爸磕個頭讓他安息吧……”
我盯著大舅媽：
“舅舅怎么死的……”
“你們心里沒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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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靈堂上，我的膝蓋已經跪出一**淤青。
“我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攤**這么個喪門星外甥女！”
大舅媽突然沖過來，一腳踢翻了還沒燒完的紙錢。火星子濺了我滿臉。
“媽，跟她廢什么話？”
陳方元翻了個白眼，“正月剪頭死舅舅，連三歲小孩都懂。表妹為了好看，這一剪刀下去，直接把爸的陽壽給剪斷了！”
周圍來吊唁的親戚像看**一樣散開，竊竊私語聲直往我耳朵里鉆。
“早就聽說這丫頭心野，想去大城市，連親舅舅的命都不顧。”
“這就是**啊……作孽。”
我渾身發抖，抬頭看向角落里的母親。
母親穿著舊棉襖，縮著脖子躲在人群后，見我投去目光，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沒有！”我咬著牙，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舅舅本來就有心臟病，我是剪了頭發，但這根本沒有科學依據……”
“還敢頂嘴！”
大舅媽尖叫一聲，“科學？你舅舅前腳還在喝茶，你后腳剪完頭他就倒了，這不是克死是什么？陳方元，給我剪！把她的頭發剃光，給老爺子沖喜！”
陳方元獰笑著，剪刃口貼著我的頭皮狠狠一鉸，生生*下我一小塊頭皮。
“啊！”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陳方元卻把那把帶血的亂發扔進火盆里，火苗“騰”地竄起一股焦臭味。
“哭什么喪！爸還沒出殯呢！”陳方元踹了我一腳。
我捂著耳朵，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剛走進院子的沈青。
他是鎮上唯一的年輕扎紙匠，整天和紙人棺材打交道，是個出了名的“怪胎”。他穿著一身黑衣，懷里抱著一對童男童女的紙人，面無表情地路過我身邊。
就在他經過我身側時，一顆大白兔奶糖從他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