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兄弟約我吃夜宵。
我正準備出門，懷胎十月的老婆突然捂著肚子求我：
“老公，我羊水破了，你能不能開車送我去醫院？”
我拿出手機，打開收款碼：
“路費兩百。”
老婆臉為難：
“你知道的……我沒錢。”
我挑了挑眉：
“那你就借網貸。”
她眼眶紅：
“我上次產檢就是借的網貸，因為還不上錢，我征信已經被拉黑，借不了了。”
“這錢算我欠你的，求求你先送我去醫院吧。”
我搖了搖頭：
“沒錢送不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1
半小時后，我到了跟孫宇約定好的夜宵店。
店里，孫宇已經和另個兄弟周明遠喝上了。
見我來了，孫宇有些驚訝：
“喲，還真來了。”
“我跟明遠剛還在打賭，說你肯定不會來了，畢竟晚寧都到預產期了，你得隨時陪著。”
我笑著落座：
“什么事也不能耽誤我和兄弟吃飯。”
周明遠隨手給我倒了杯冰鎮啤酒：
“你這么晚出來，晚寧沒說什么？”
我將酒飲而盡，胸口瞬間傳來陣冰涼的快意。
“說了，叫我先送她去醫院。”
孫宇和周明遠同時僵。
“去醫院？”
“怎么了？”
我夾了顆花生米，邊嚼，邊漫不經心道：
“沒怎么，羊水破了。”
孫宇筷子頓，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遍？”
“誰羊水破了？”
“晚寧。”
周明遠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陳凡，你瘋了吧？”
“你老婆羊水都破了，你不送她去醫院，跑來這跟我們吃夜宵？！”
我又夾了第二顆花生米：
“我說了，她給我路費我就送。”
“她沒錢，那我有什么辦法。”
孫宇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你送自己老婆去醫院生孩子，還收她路費？”
我點了點頭，本正經道：
“車要燒油啊。”
“只收兩百，我還要冒著她會弄臟車座的風險，已經很人性了。”
周明遠皺眉看了眼我的車：
“你老婆都要生孩子了，你還在這心疼自己的車子？”
“你現在趕緊回去，把人送醫院去。”
孫宇也焦急地勸我：
“是啊，生孩子不是小事，大出血、臍帶脫垂隨便哪樣都能要人命，你可千萬別在這時候犯渾。”
我淡淡笑：
“我清醒得很。”
孫宇和周明遠相視眼，見我沒有絲毫著急的樣子，孫宇有些不解：
“陳凡，我早就想問你，你是不是跟晚寧鬧什么矛盾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
他皺了皺眉：
“沒有你為什么這么對她？”
“她可是你追了八年，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人啊。”
“以前你多疼她啊，她稍微咳嗽聲，你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守在她身邊。”
“現在她羊水都破了，你說走就走，這像話嗎？”
我拿筷子的手微微頓。
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我沒說話，默默給自己倒了杯酒，口干完，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
見我不說話，周明遠也好奇地開口了：
“陳凡，咱們三個從小起長大，你有多愛沈晚寧，我跟孫宇看得清二楚。”
“你倆結婚的時候，你哭得不成樣子，發誓說定好好愛她。”
“怎么才結婚兩年，你就變成這樣了？”
周明遠停頓片刻，試探著猜測：
“難道……是晚寧背著你，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搖了搖頭，認真道：
“沒有。”
“她對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