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十八歲的**禮,竟是死亡倒計時開始的一天。
劇痛毫無預兆地貫穿內臟!聚光燈刺得他雙眼發白,膝蓋驟然一軟,險些當場跪倒在舞臺中央。
十八年潛伏在腹腔深處的隱痛徹底炸開,滾燙的怪流順著血管瘋竄四肢。他死死咬緊后槽牙,硬生生憋住喉嚨里翻涌的痛呼。
臺下掌聲喧鬧,同齡人的父母圍在座位旁,鮮花簇擁,合影快門聲不斷。
唯獨福利院專屬席位空空蕩蕩。自記事起,人生所有重要節點,從來只有他孤身一人。別人的**禮是嶄新人生的起點,于他,卻是死亡倒計時的開端。
校長快步上前,將燙金紅皮的《**證書》遞到他手中。
硬紙殼冰涼硌手,林野反手將證書扣在掌心,像握著一張提前備好的告別文書。
胸腔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緊,體內深處,傳來沉悶厚重的搏動。
砰、砰、砰。
這聲響絕非心跳,力道大到每一次震顫都撞擊骨骼。
周遭所有人聲驟然拉遠,天地間只剩下這道搏動。
他想要扶住講臺邊緣,整條手臂卻僵硬發麻。視野瘋狂傾斜,堅硬的地板直直朝他臉面撲來。
最后闖入意識的,是一片炸裂的純白。
刺鼻消毒水味灌滿鼻腔。
林野艱難掀開眼皮,病房天花板白得晃眼。渾身骨骼像是被重型卡車反復碾軋,單單抬起眼皮,都要耗盡全部力氣。
“醒了!”護士松了一大口氣,快步靠近病床。
床邊立著兩名醫生。年長的周主任頭發花白,懷里厚厚一沓化驗單;年輕助手指尖反復摩挲口袋里的鋼筆,神色緊繃。
周主任放輕語調:“林野,你的家屬呢?”
“我沒有直系家屬,福利院的人算嗎?”林野的聲音沙啞破碎,只剩微弱氣音。
兩名醫生無聲對視一眼。
林野心底猛地一沉。在福利院摸爬滾打十八年,他太熟悉這種夾雜惋惜與無力的眼神。
“有話直說。”他放平心態,語氣沒有半分慌亂。
周主任沉默兩秒,將一沓化驗**鋪在病床邊。紙張最底部一行鮮紅加粗的字跡,清晰刺目——
多器官衰竭,建議緊急轉重癥監護。
“不止這些,對嗎?”林野打斷對方未出口的安慰。
“你的血液里,檢測出一種無法歸類的黑色絲線物質。”周主任摘下眼鏡,指尖控制不住地輕顫,“它擁有自主活性,會主動侵蝕血細胞,心臟、肝腎,全是它的攻擊目標。”
林野余光瞥見周主任白大褂口袋,半截紅色封皮證件露在外頭。
“這種黑色異物不屬于任何已知病原體,擴散速度極快。”周主任語氣沉重,“它在你的血**持續繁衍,蠶食你的生機。”
林野抓緊床單,指尖泛白,只問兩個字:“多久?”
漫長的停頓后,答案冰冷砸落。
“按當前惡化速度,最多七天。”
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填滿病房。
七天。
僅僅七天,他剛成年,就要徹底告別這個世界。
溫熱的眼淚止不住地滑,他沒抬手擦。連獨自點一份成年外賣的心愿,都還沒來得及兌現。
攥緊的拳狠狠砸進床墊,那聲“憑什么”卡在喉嚨里。
可哭沒用,醫生也沒用。
他望進周主任那雙“十八年前也沒護住你”的眼睛,忽然懂了: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胸腔起伏漸平,冷靜得連他自己都陌生。
“我能看看那種黑色物質?”
年輕助手愣住,得到周主任應允后,將一張打印照片遞到他手里。
指尖虛弱發抖,林野凝視著照片里的畫面。
鮮紅飽滿的血細胞之間,無數墨黑絲線肆意游走。絲線刺穿細胞,吸食養分、膨脹壯大,隨即撲向下一個目標。
這東西,在他身體里潛伏蠶食了整整十八年,是活的。
心底驟然冒出這兩個字,林野心臟狠狠狂跳。
長久凝視照片,雙眼酸脹。拇指無意識蹭過圖片左下角,他突然定格視線。
絲線末梢,綴著米粒大的白光點。小到幾乎看不見,卻在一明一暗地閃,像隔著血肉,朝他發信號。
他牢牢記下這個反常的細節,將照片遞還給醫生。
“有治療方案嗎?”
周主任垂眸沉默。
監護儀驟然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
年輕助手猛地看向儀器屏幕,臉色瞬間慘白:“周主任,你看數值!心率47,血氧飽和度只剩82%,隨時會休克!”
周主任快步湊近監護儀屏幕,盯著數值看了兩秒,又猛地后退半步,驚疑不定地盯住林野:“按血液惡化程度,你現在本該陷入深度半昏迷,怎么還能清醒和我對話?”
林野心口一跳:連這怪病都弄不暈我?看來,我這條命,沒那么好收。
方才緊盯顯微照片時,右下腹那處隱痛十八年的位置,有東西輕輕蠕動,如同沉睡的存在翻了個身,硬生生替他扛下一波臟器衰敗的沖擊。
他下意識聯想到照片里的白色微光。那光點,到底是災異黑絲的附屬物,還是藏在他體內,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我**出院。”林野語氣篤定。
周主任久久凝視他,從口袋取出那本紅封證件,平鋪在床頭柜上。
“上面有個****,要不要撥打,你自己決定。這證件能聯系上管這類怪事的人。十八年前沒能護住你,今天,我尊重你的所有選擇。”
林野滿眼錯愕,來不及追問,抬手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反正無藥可治,七天時間,我想自己安安靜靜過完。”
夜幕徹底籠罩城市。
病房只剩他一人。
手機震動,彈窗彈出福利院劉阿姨的消息。他盯著那行“小野,阿姨來不了了,但你要好好的”的預覽,拇指懸了半晌,最終按滅屏幕。
身體衰敗的速度持續加快,一股源源不斷的空洞感從體內深處蔓延。
厚重困意席卷而來。可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時,右下腹那道潛伏十八年的隱痛,忽然輕輕一拱。
恐懼、不甘、絕望全部被疲憊灼燒殆盡,林野任由意識不斷下沉,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就在黑暗即將徹底吞噬精神的剎那,意識深處猛地撕開一道狹長裂縫。
裂縫盡頭,懸浮著一點幽光,像死寂深海里唯一的孤燈。
他不受控制地朝著光亮靠近,距離越近,越能清晰感知到那光裹挾的溫潤溫度。
光霧背后,無數團獨立意識靜靜懸浮在虛空,密密麻麻,齊齊望向他。
沉甸甸的注視感壓得他喘不過氣。所有意識單元全部指向他,仿佛一間教室的學生,苦等十八年,終于等到遲到的主人。
所有意識環繞的核心,矗立一扇三層樓高的巨型石門。
石材由骨骼與巖石融合鑄成,門身布滿手臂粗的裂痕,墨黑色災異霧氣順著縫隙持續外溢。
門后傳來悠長深沉的呼吸,換氣間隙,金屬摩擦骨骼的刺耳聲響清晰傳來。
右下腹原本微弱的發*驟然化作撕裂般劇痛,門縫里伸出無形力量,穿透層層意識屏障,死死抓住他的內臟。
那枚鎖扣白光瘋狂頻閃,整扇石門瀕臨崩塌。
一個念頭突兀釘入腦海,沒有半分緩和余地:想要熬過七天死局,必須以自身意識封堵裂縫,主動踏入門后的戰場,做這道封印最后的枷鎖。
不然,根本撐不到七天時限。
林野猛地驚醒。
病房陳設、滴答作響的監護儀、窗外流轉的霓虹,一切都無比真實。
右手死死按壓右下腹發燙的區域,皮膚底下溫熱的跳動清晰可感,一團潛藏的火焰,在血肉深處靜靜燃燒。
方才石門、光團、黑霧絕非瀕死幻覺,全部真實存在。
他的命運,不再只有“七日等死”這一條無解絕路。
林野摸出手機,屏幕電量瀕臨耗盡。
指尖顫抖點開記事本,一字一句敲下關鍵線索:
黑絲末梢白光、骨石封印石門、經絡圖騰、門縫災異黑霧。
放下手機,掌心依舊緊貼下腹發燙處。
距離死亡截止,剩余不足七天。
昏暗病房里,他睜著雙眼,毫無睡意。
掌心之下,那道獨特的跳動頓了半秒,順著皮肉緩慢向上拱動,像深埋泥土的種子,拼盡全力想要破土而出。
隔著無數層血肉、隔著那扇瀕臨破碎的石門,門后存在,精準找到了他的位置。
林野沒有挪開手掌,五指緩緩收緊,牢牢按住那道裂痕。
這具身軀,從頭到腳,本就屬于我。
你們從我的血肉里掠奪走的一切,我會一分不差,全部親手奪回。
掌心之下,溫熱的搏動再次清晰傳來。
災異黑絲是活的,門后整片沉寂等待的族群,同樣是活的。
七天死局近在眼前,可他的身體里,藏著一整個等候主人降臨的世界。
石門裂縫里,第一縷黑霧,已經探出了指尖。
小說簡介
《血管爬滿黑線,我靠78族續命!》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古米七”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野林野余光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血管爬滿黑線,我靠78族續命!》內容介紹:林野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十八歲的成人禮,竟是死亡倒計時開始的一天。劇痛毫無預兆地貫穿內臟!聚光燈刺得他雙眼發白,膝蓋驟然一軟,險些當場跪倒在舞臺中央。十八年潛伏在腹腔深處的隱痛徹底炸開,滾燙的怪流順著血管瘋竄四肢。他死死咬緊后槽牙,硬生生憋住喉嚨里翻涌的痛呼。臺下掌聲喧鬧,同齡人的父母圍在座位旁,鮮花簇擁,合影快門聲不斷。唯獨福利院專屬席位空空蕩蕩。自記事起,人生所有重要節點,從來只有他孤身一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