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一間老舊出租屋內。
陳天耀癱坐在吱呀作響的床沿邊，目光盯著墻上時不時跳動的光管，一臉茫然。
一分鐘前，他情急之下橫穿馬路，被迎面駛來的大貨車撞飛2米高，再睜眼，人就躺在了這滿是酒味和霉味的出租屋里。
接收完突兀涌入的記憶，他確定自己穿越了。
還穿進了前世看了無數遍的港片世界之中，成了洪星社團里一個叫不上號的小頭目。
要錢沒錢，要**沒**，身上還背著一個危險身份：臥底！
深諳港片門道的他怎會不知，臥底這行當，比真正的古惑仔還要危險百倍，要是一個錯嘴暴露了身份，等著他的就是三刀六動。
“真是曰了狗了，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這什么天崩開局？”
他對著床板就是一拳，差點沒把這破床砸塌。
“滴滴滴……”
就在這時，床頭那臺充滿年代感的*P機突然響了起來。
“*哥Call我？”
陳天耀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既然穿在這世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隨手拿了件外套披上，下樓奔到街角的公用電話亭，撥通了大佬*的號碼。
“叫齊人，一個鐘后拳館集合！”
電話那頭輕飄飄甩出一句話，咔嗒一聲就掛了。
陳天耀嘴角一扯，低聲啐了句：“集***！”
轉身又撥了個號，聲音壓得低而沉：“開工了……”
隨后在路邊搭上一輛晃晃悠悠的小Van，直奔拳館。
到達拳館時，里頭已經擠滿了人，一個個雕龍刻鳳，煙霧繚繞，說話聲嗡嗡作響。
“耀哥！”
四個小弟見自己老大到了，立馬圍攏過來，點頭哈腰。
等所有人都到齊后，大佬*才從里屋晃悠悠從辦公室走出來，脖子梗得筆直，身上紋身栩栩如生。
滿屋子喧嘩瞬間啞火，齊聲喊了句*哥。
大佬*環視一圈，嘴角微揚：“都到了吧?！?br>“今天叫大家來，是想和你們說件事，浩南他們昨天出去辦事，被東星的人設套埋伏了。我現在帶人去撈人，愿意跟著走的，拎家伙上車；不想去的，也不勉強，留下看場子?！?br>“**！東星那群撲街，必須搞死他們！”
“*哥，我跟你走！砍翻那幫東星仔！”
底下立刻炸開鍋，喊聲震得屋頂灰塵簌簌往下掉。
陳天耀帶著四個小弟站在最后排，沒吭聲，只是靜靜看著。
心里卻直搖頭：這個老奸巨猾，先把人叫齊了，再問人家愿不愿意？
表面說不勉強，但若真有人敢說不去，怕是下一個被打壓的就是他。
就在這時——
“叮！神級選擇系統已激活！請宿主在以下選項中作出選擇：
選項一：拒絕今晚行動！獲得：初級基因藥劑×1，使用后體能直接拉滿。
選項二：跟隨大佬*前往營救陳浩南！獲得：馬仔十名，對宿主絕對效忠?！?br>一道冰冷機械音在腦海深處突然炸響。
陳天耀一愣，眼底掠過一絲藏不住的震動。
前世作為資深書蟲，他太清楚系統這倆字意味著什么了。
面上強裝鎮定，心神早已飛向那行閃爍的提示。
兩個選項擺在那里，分明是兩條截然不同的活路。
基因藥劑確實**，在這個字頭遍地的港片世界，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命本錢。
可要是真拒了大佬*，怕是很難繼續在**混下去，甚至大佬*隨便找個理由都能將他做掉。
體能再強也是血肉之軀，能扛住十把刀，扛得住一百號人**嗎？
大佬*等了一會，見沒人站出來反對，隨即大手一揮：“既然大家都是義氣兄弟，抄家伙，隨我出發！”
陳天耀輕輕松了口氣，像是有人替他作出了決定。
“我選選項二！”
“叮，選擇成功，獎勵已發放，十名死忠小弟已抵達拳館門外，本地身份同步完成！”
隨著系統話音落下，他跟在人群最后面走出拳館，抬眼一瞧，馬路對面果然立著十個精干利落的馬仔，個個肩寬厚實、眼神銳利。
剛露面，那十人就齊刷刷朝這邊走來。
陳天耀立刻抬手示意暫停。
突然沖出來一群大漢，怕不會被當作敵對社團挑事，給當場劈了。
“*哥，有件事忘了告訴您，我老家那邊剛來幾個兄弟，想跟著您做事……”
他側身一指，把那十人亮了出來。
大佬*目光掃過去，眼里明顯一亮，但眼下火燒眉毛，救人要緊，他沒空細問。
再晚一步，陳浩南怕是連骨頭渣都涼透了。
“嗯，讓他們先在拳館等著，回來再說！”
陳天耀眉頭微蹙，本打算帶這十人一起上陣，真打起來，至少有幾雙眼睛盯著自己后背。
可眼前四輛面包車車門全開，人擠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都塞不下第三個人。他心里頓時明白：不是大佬*不愿帶，是實在裝不下了。
“在拳館等我！”撂下一句，他領著四個小弟鉆進最后一輛車。
四輛面包車轟然啟動，輪胎卷起一陣灰煙，箭一般**出去。
攥著前排遞來的西瓜刀，用撕下的布條死死纏在右手上，車里其他人也都照著做。陳天耀臉上看不出波瀾，心里卻像被扔進滾水里的蝦，縮成一團。
打架他早習以為常，可真刀**砍人，這還是頭一遭。
十分鐘后，車窗外遠遠晃出幾十條人影，手里寒光閃閃，正掄著刀片對砍。
前頭那輛面包車猛地一個急剎，“嘎，”地嘶叫著停下，車身還沒停穩，十幾號人已踹開車門跳了下去，扯著嗓子吼了一嗓子給自己壯膽，揮著刀就往人群里扎。
“我靠……”陳天耀暗自翻了個白眼。
這可是大馬路上啊，直接踩油門撞過去不更省事？
可罵歸罵，他不過是個不起眼的“矮騾子”，話還沒出口，早被風卷走了。
八十年代有句老話：矮騾子的命，不算命。
撞過去當然能行，可修車的錢，比賠一條命還貴……
……
“跟緊我，手腳麻利點！”陳天耀帶著身邊四個小弟躍下車門。
那幾個鐵桿心腹一時趕不到，眼下這四個人，絕不能再散了。
東星的人很快盯上了洪星這支援兵，立馬撥出一半人手，拎著砍刀迎面撲來。
陳天耀五人本想躲在后頭撿漏，可前頭打得血肉橫飛，總有些漏網之魚趁亂溜出來。
偏巧這些人不是掛了彩，就是氣喘如牛、動作發虛。
遇上五個生龍活虎的，基本沒還手余地。
陳天耀一腳踹翻東星一個打手，旁邊四個小弟立刻撲上去，刀刃翻飛，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猛剁。
大佬*帶人殺到，當場扭轉戰局，原本一邊倒的混戰，瞬間被扳平。
東星的人被洪星打仔砍得東倒西歪。畢竟“洪星打仔”這塊招牌，在港島可不是吹出來的。
起初陳天耀還能縮在后頭觀望，可兩撥人一攪和，亂作一團，想躲都找不到縫。
但他壓根沒上頭，專挑軟柿子捏。
于是火拼現場便多了一支“幽靈小隊”：這邊兩人正咬牙切齒互砍，斜刺里突然沖出五條人影，舉刀就剁，砍完轉身就撤。
哪邊有人落單，哪邊就有他們閃現的影子。
“條子來了！”
“快撤?。　?br>不知誰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兩邊人馬頓時一僵，隨即心照不宣地收手，扭頭就蹽。
陳天耀抹了把臉上的血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總算**結束了！”
抬眼瞧見被人拖著走的陳浩南和山雞幾人，渾身是血，衣服都糊成暗紅一片，他撇了撇嘴，真夠嗆。
電影里看著熱血，可輪到自己站在這兒，才明白什么叫刀尖舔血。剛才若慢半拍，地上躺著的，怕就多一具冷尸。
回程路上，原本擠得喘不過氣的面包車，空蕩了不少。
出發時四輛車、四十多人，回來只剩二十出頭。
可車廂里照樣熱氣騰騰，沒人哭喪，個個滿身是血，還在咧著嘴吹：老子剛才削翻仨，一刀劈中后頸……
矮騾子向來如此。生死早看淡了，明天躺下的說不定就是自己，不如趁現在痛快一把，悲愴給誰看？沒人買賬。
回到拳館，大佬*先讓人給陳浩南幾個重傷員包扎止血，再讓手下清點人數，**行賞。
活著回來的，一人一千；回不來的，家屬領一萬安家費。
等這些事落定，大佬*才招手，把陳天耀和他那十個死忠小弟叫到跟前。
簡單問了幾句來歷，陳天耀早備好了說辭，滴水不漏。
大佬*也沒深究，如今的港島，社團林立，飯都吃不飽，更別說念書。沒路可走的人，只剩一條道：投社團，當矮騾子。
拜過關公、飲過血酒，十個新面孔就算正式入了洪星的門。
大佬*沉聲開口：“阿耀，待會去領一萬塊，帶他們吃頓好的，換身干凈衣裳?！?br>“銅鑼*新開了家酒吧，明天起，你帶人過去看場子?！?br>陳天耀如今手底下十四號人，也算半個頭目了，不能白養著。
陳天耀眼神微動，應得干脆：“好嘞，*哥！”
“絕不讓您失望！”
大佬*擺擺手，背著手，大步流星出了拳館，連背影都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
陳天耀攥著一萬一千塊錢，領著小弟離開。
支開原先那四個，他上下打量起系統送來的這十個死忠，個個身高一米八，肩寬臂粗，筋肉繃得結實，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料子。
“大哥，我們終于找到您了……”
陳天耀抬手打斷：“以后喊我耀哥?！?br>又隨口問：“你們打哪兒來的？挨個說。”
問了幾句，他眉梢輕揚。
系統安排得挺細：十個小子，來自港島不同角落，但都有同一段經歷，曾在某個關口，被陳天耀救過、幫過，是實打實的恩人。
聽說他最近露了臉，立馬收拾行李，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