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木拐棍敲在背上,生疼。
林汐猛地睜開眼。煤油燈冒著黑煙,熏得房梁黑乎乎的。
桌上擺著半碟玉米面餑餑,皮都干硬了,掉著渣。
紅紙定親帖擺在中間,油印的喜字發(fā)皺。
幾顆硬水果糖散在旁邊,糖紙粘了灰,是林老太舍不得吃,專門拿出來撐場面的
是七六年農(nóng)歷八月十二。她跟**軍定親的日子。
林汐懵了好半天,指尖掐了掐****。疼得齜牙,才確定不是做夢。
上輩子她就是今天軟了心,紅著臉點(diǎn)頭應(yīng)了這門親。
往后十年,過得豬狗不如。林老太天天磋磨她,天不亮就喊起來喂豬洗衣。劉翠花天天挑唆,變著法搶她的東西。
娘被氣出了咳疾,沒錢抓藥,拖成了病根,天一冷就喘得躺不下。
弟弟小東十二歲那年,差點(diǎn)被林老太偷偷賣給山坳的王光棍,換五十塊彩禮給林狗蛋娶媳婦。
最后她自己被派去挖河,冬天零下十幾度泡在冰水里。凍得發(fā)高燒,沒人管,最后硬生生死在河邊上,連口熱乎粥都沒喝上。
“發(fā)什么呆?聾了?趕緊給建軍倒茶!”
林老太的拐棍又戳了戳她后背。小腳裹著黑布,站在地上跟個(gè)錐子似的。
**軍坐在對(duì)面,穿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褂。口袋插著半根銥金鋼筆,還是借他表哥的,專門來撐門面。
端著粗瓷茶碗抬著下巴,那副高人一等的模樣,跟上輩子一模一樣。劉翠花坐在旁邊嗑葵花籽,皮吐得鞋面上都是。
陰陽怪氣搭腔:“就是啊汐丫頭,能跟建軍定親,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個(gè)沒爹的丫頭,還挑啥挑?”
滿屋子親戚都跟著點(diǎn)頭,嘁嘁喳喳的。說她命好,能找個(gè)公社機(jī)械廠的工人對(duì)象。
說她不知好歹,別給臉不要臉。
林汐看著這群嘴臉,忽然笑了。笑得林老太心里發(fā)毛,剛要張嘴罵。
就見她伸手抓起桌上的紅定親帖。“嘩啦” 一聲,撕得粉碎,紅紙片揚(yáng)了**軍一身。
“福氣給你家狗蛋留著吧。”
“這親,我不定了。”
**軍臉?biāo)查g漲成豬肝色,“啪” 地拍桌子站起來。
“林汐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gè)農(nóng)村丫頭,能跟我定親是你的造化!”
“造化?” 林汐冷笑一聲。從袖口里摸出一封皺巴巴的信,“啪” 地拍在桌上。是**軍偷偷寫給村頭王桂香的情書。
上輩子她定親后半個(gè)月才發(fā)現(xiàn),被全村人笑話了大半年。
“一邊跟我定親,一邊跟王桂香搞對(duì)象。”
“**軍,你這臉可真比城墻拐彎還厚。”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滿屋子人都湊過腦袋看。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哄笑聲此起彼伏。**軍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紫。嘴張了半天,半個(gè)字都憋不出來。
林老太氣得渾身直哆嗦,拐棍掄起來就往林汐頭上砸。
就在這時(shí),林汐腦子里忽然叮的一聲。囤貨空間綁定成功,宿主可意念存取她意念一動(dòng),眼前瞬間鋪開滿滿一倉庫物資。
碼得整整齊齊的大米白面,一袋挨一袋。房梁上掛著**臘腸,油亮油亮的。玻璃罐里裝著紅糖冰糖,堆得冒尖。還有成箱的水果罐頭、粗布、常用藥、煤油、火柴……全是她上輩子省吃儉用,攢了半輩子的家當(dāng)。跟著她一起,重生回來了。
林汐側(cè)身躲開拐棍,嘴角翹得更高。上輩子她窩囊了一輩子,任人拿捏。這輩子有空間傍身,有吃有喝。誰也別想磋磨她半分。
林老太見她敢躲,干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開始嚎。
“反了天了!沒爹的丫頭就是沒家教!”
“我要找族里長輩來!好好治治這個(gè)小**!”
林汐抱著胳膊站著,半點(diǎn)兒不怕。她以為撕了婚書就能清靜兩天。卻不知道林老太心里已經(jīng)盤算起了更陰的招。打算把她們娘仨直接趕出家門。半分家產(chǎn),半粒糧食,都別想帶走。
小說簡介
小說《重生七六,我囤滿物資踹渣致富》“果兒紅了”的作品之一,林汐張建軍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棗木拐棍敲在背上,生疼。林汐猛地睜開眼。煤油燈冒著黑煙,熏得房梁黑乎乎的。桌上擺著半碟玉米面餑餑,皮都干硬了,掉著渣。紅紙定親帖擺在中間,油印的喜字發(fā)皺。幾顆硬水果糖散在旁邊,糖紙粘了灰,是林老太舍不得吃,專門拿出來撐場面的是七六年農(nóng)歷八月十二。她跟張建軍定親的日子。林汐懵了好半天,指尖掐了掐大腿內(nèi)側(cè)。疼得齜牙,才確定不是做夢。上輩子她就是今天軟了心,紅著臉點(diǎn)頭應(yīng)了這門親。往后十年,過得豬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