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歲的崩潰，系統到來------------------------------------------，諸事不順，公司沒有新項目了，這個項目明年結束，我這個技術負責人的工資僅次于項目經理，明年肯定被優化，區別在于是在年初還是年尾，工資欠了三個月，雖然我知道下個月肯定能補發，但大家還是人心惶惶，回到家里面，九歲的兒子把我當情敵，我和妻子親熱他阻止不說還打我，還說媽媽是我的，你滾出去，女兒不聽話和我媽吵架，我說了幾句她也叫我滾出去，中介打來電話，我之前買的130萬的房子現在跌到100萬了，建議我把**價格調一下，這套房我當時不愿意買，老婆拿離婚逼我，最后在最高峰買了，當年就跌了，我說趕緊賣了止損，老婆不同意，一路跌到現在，加上前面幾套房，我的資產全在房子上，跌了小半。家里存款只有24萬，我一年的收入，家里兩個孩子開銷，我常年在項目上，一周回家一次，孩子對我不親我是知道的，平時就說只愛媽媽不愛爸爸，將來不養我只養媽媽，我心里難受但還是忍了，現在居然叫我滾出我自己的房子，老婆蘇蕓還幫著兩個白眼狼孩子，也可能是她這個媽媽教出來的，我怒了，動了離婚的心思，然后激活了系統，只要我肆意人生就能獲得獎勵，于是我和蘇蕓離婚了，獲得了系統獎勵五百萬隨時可以提取，，咖啡杯沿沾著她淺粉色的唇印。她離婚后瘦了很多，顴骨凸出來，眼窩深陷，倒顯出幾分當年沒有的凌厲美。她來勸我“再考慮考慮離婚的事”，說蘇蕓最近哭了好幾次，說孩子半夜會驚醒找爸爸。——五年前我陪她去廟里求的，她離婚那天喝醉了拉著我哭，紅繩就是那時系上的。“你想讓我回去？”我攪著冷掉的咖啡，“回哪個家？那個我一進門兒子就叫我滾的房子？”：“孩子還小，不懂事……我懂。”我放下勺子，瓷杯磕在碟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趙敏，你當初離婚的時候，誰勸你回去過？”。，遮住了正午的光。趙敏蜷在白色床單里，背對著我，肩胛骨像兩把合攏的折扇。我靠在床頭抽煙，煙灰缸是從浴室拿來的一只玻璃杯，里面已經泡了三個煙蒂。，也不遮身體，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我：“你變了。哪里變了？以前你連我的手都不敢碰。”她伸手**我臉頰，我偏頭避開了。“叮。”。我閉上眼睛，看見眼前浮現出一行淡藍色的字：“您當前肆意值+100，獎勵已到賬。當前余額：16，000，000.00元。”。和趙敏睡一覺，一百萬。離婚，五百萬。辭職，一千萬。這系統像個勢利的賭場荷官，專挑我最離經叛道的時刻派發**。
趙敏還在說什么，我已經開始穿褲子了。她忽然從背后抱住我，臉貼著我后腰：“你別走……我一個人待著害怕。”
我掰開她的手，一顆一顆扣襯衫扣子。鏡子里的男人眼袋垂著，法令紋很深，但嘴角有一點笑——可能是系統給的，也可能是別的什么。
“你以前說我太正經。”我對著鏡子整理領口，“現在我不正經了，你又怕。”
趙敏把臉埋進枕頭里，聲音悶悶的：“蘇蕓當年就不該嫁給你這種人……你骨子**本就是涼的。”
我沒回頭。電梯下行的時候，數字一格一格跳，腦子里是系統那個平淡無奇的機械音：“觸發隱藏任務‘昔年舊友’，獎勵已發放。”
隱藏任務。我忽然想起系統剛激活那天的情形。當時我正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離婚協議書，蘇蕓在客廳跟兩個孩子說“爸爸以后不住這里了”，女兒說“早就該走了”，兒子跟著喊“滾出去”。我鋼筆尖戳在紙上，洇出一團墨漬，然后那個藍**面就突然彈出來了。
“檢測到宿主長期壓抑狀態，是否激活‘肆意人生’系統？”
我當時以為是幻覺，拿拳頭砸了砸太陽穴。
“激活后每完成一次‘肆意行為’，將獲得相應獎勵。獎勵可隨時提取，無任何限制。”
我選了是。
現在想想，那天我做的第一件“肆意”的事，就是直接在協議上簽了字。蘇蕓看我簽得痛快，反而愣住了，問我“不再想想？”我說想什么，你不是拿離婚逼我買房子的時候就想好了嗎？
她眼圈紅了，但沒哭出來。我們結婚十三年，她在我面前哭過兩次，一次是生兒子難產，一次是她爸去世。買房子那次她用的是威脅，不是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