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撿漏我是認真的》是寧汐創作的一部浪漫青春,講述的是京圈全潘家園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
精彩內容
全潘家園都知道,沈家大小姐是個睜眼瞎,連銅和鐵都分不清。
未婚夫當眾退婚:“你連真假都分不清,怎么配嫁進陸家?”我笑了。退得好,老娘早就不想裝了。
可京圈太子爺偏偏抱著兩億的青花瓷來踢館,把我爸氣得手抖。我嘆了口氣,諾基亞砸下去:“**仿品,兩百。”
全場死寂。太子爺看我的眼神變了。
他翻開一份檔案,臉色驟變。
我沒看他。我只在想一件事——從今往后,這條咸魚怕是當不成了。
我爸說,我們老沈家往上數三代,都是靠眼力吃飯的。
太爺爺給末代皇帝掌過眼,爺爺修復過故宮的瓷,我爸更是在潘家園橫著走的人物。
到了我這兒——
我媽抄起雞毛撣子追著我滿院子打:“沈鹿鳴!你上輩子是不是秤砣投的胎?秤砣掉地上還知道砸個坑呢,你這雙眼睛連銅和鐵都分不清!”
我不跑,也不躲。主要是跑不動。我媽練了二十年的雞毛撣子功,準頭比奧運冠軍還穩。
事情的起因,是今天上午的斗寶大會。我爸讓我去露個臉,我就去了。坐在鑒寶臺后面,來一個我看一個。
“您這件青花瓷,元代的,值八十萬。”老板當場要給我跪下。
“您這塊玉,現代青海料,機器工,值兩百。”老板臉綠了。
“這幅畫,齊白石的,真的。”老板喜極而泣。“但是——齊白石畫這幅畫的時候喝多了,印章蓋反了。”
全場爆笑。我媽在臺下,臉黑得像鍋底。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嘴比眼睛還毒。
可他們不知道,我不是分不清。我是看夠了。
上輩子,我是故宮博物院最年輕的文物修復專家,經手過八百件國寶。累透了。躺在病床上最后的念頭就一個——下輩子,再也不碰古董了。
老天爺大概覺得我上輩子工作太努力,這輩子給我安排了個鑒寶世家投胎。
幽默。真幽默。
既然躲不掉,那就裝。裝傻,裝瞎,裝一個連銅和鐵都分不清的廢物。這個計劃執行得非常完美,完美到全潘家園都認定老沈家的大小姐是個睜眼瞎,完美到我那個天才表妹沈鹿溪每次見到我都露出“我真可憐你”的表情。
“姐,這件瓷器上的紋飾你認識嗎?”她舉著一只碗,笑得天真無邪。
我看了一眼。成化斗彩雞缸杯的仿品,仿得還不錯,就是底款寫錯了。但我面無表情地搖頭:“不認識。”
沈鹿溪笑了,笑得很開心:“沒關系的姐,反正以后沈家的鋪子,有我呢。”
我也笑了。這條流浪狗,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兇那么一點點。
真正讓我決定不再裝的,是陸知行。我的青梅竹馬,前未婚夫。
最后一次見面,是在沈家的堂屋里。他站在我面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深吸一口氣:“鹿鳴,對不起,這門親事我不結了。”
滿屋子都安靜了。我**臉白得像紙,我爸的茶杯“啪”地碎在地上。
陸知行看著我,眼神痛心疾首:“沈鹿鳴,你連銅和鐵都分不清,我怎么放心把陸家交給你?”
所有人都在看我,等著我哭,或者鬧。
我看了他三秒鐘,笑了:“行。”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差點笑出聲——自由了!從今天起,我就是一條快樂的咸魚。
可老天爺顯然不想讓我翻身的姿勢太舒服。
退婚后的第三天,一輛黑色邁**停在了沈家鋪子門口。車牌京A88888,這種號整個京城不超過五個。
我當時正蹲在臺階上玩貪吃蛇。一個年輕男人從車里走了出來,二十六七歲,一米八幾,穿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臉長得過分。他手里抱著一個紅木盒子,盒子上清中期的雕花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的目光在盒子上停留了零點五秒,然后迅速收回。
不關我事。
可這人,偏偏走進了沈家鋪子。而且,來者不善。
消息傳得比野火還快——京城四大家族之首顧家的大少爺顧衍之,來潘家園踢館了。
這人在圈內人稱“太子爺”,愛好有兩個:收藏古董,和帶著古董去砸各大鑒寶世家的招牌。上個月他去蘇州趙家,帶了一只汝窯洗,趙家老爺子看完說是真品,他當場指出是仿品,趙老爺子心梗發作進了ICU。
今天,這把刀架到了沈家脖子上。
前廳里,我爸、大伯、三叔,還有客座專家周老先生全到了。三位泰斗級人物,臉上寫滿了緊張。
顧衍之坐在客座上,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地喝茶。紅木盒子里躺著一只青花瓷瓶,畫的是“蕭何月下追韓信”。在場所有人看到的第一眼都倒吸涼氣——太像元青花了,如果是真品,價值兩個億以上。
“諸位,這只青花瓷是我上個月拍下來的,賣家說是元青花,我想請沈家幫我掌掌眼。”顧衍之說“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分明在說——我給你們出題,答錯了自己看著辦。
大伯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瓷瓶。看了四十分鐘,放下,額頭上全是汗:“顧少,從器型、胎質、青花料來看,應為元代景德鎮窯口所出,真品。”
三叔點頭:“我也同意。”
周老先生捻著胡須:“真品無疑。”
三位泰斗,意見一致。我爸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可顧衍之笑了。那個笑容,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真品?”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只瓶子,“沈家五代傳承,百年金字招牌,就這?”
兩個字,像兩記耳光抽在每個人臉上。
大伯臉漲得通紅:“你什么意思?”
顧衍之抬起眼皮,眼神淡漠得像在看螞蚱:“急什么?這幅畫的衣褶處理用的是一筆點畫法,元代工匠用的是分水法。一筆點畫法是雍正年間才出現的技法,你們三位看了四十分鐘沒看出來?”
死一般的沉默。大伯的臉慘白,三叔的手開始抖,周老先生一**坐回椅子上。
顧衍之繼續說:“底足的火石紅均勻得像刷上去的——因為本來就是刷上去的。酸洗做舊,再上一層鐵粉漿。這種手法景德鎮仿古村的師傅一天能做二十個。你們沈家,看不出來?”
一字一句,像釘子釘進每個人心里。
我爸的拳頭砸在桌上,茶杯跳起來摔碎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罵不出來——因為顧衍之說得對,他也看走了眼。
顧衍之環視一圈,目光如刀:“我看,沈家這塊招牌,也該摘了。”
我蹲在后院門檻上,聽得一清二楚。
顧衍之說的那些破綻,我在他打開盒子的瞬間就全看出來了。一筆點畫法,酸洗做舊的火石紅,還有他沒說的——胎體里的氣泡是電窯特征,不是柴窯。這只瓶子是**初年的仿品,市場價兩百塊。
我本來不想管的。我只想當咸魚。
可我聽見了我爸那聲沉悶的嘆息,和大伯壓抑到極致的哽咽,還有那句“沈家這塊招牌,也該摘了”。
手機屏幕上,貪吃蛇撞墻了。GameOver。
我看著那幾個字,沉默了三秒鐘,然后關掉游戲,站起來,拍拍**上的灰,走向前廳。
算了。有些**,你不打它,它就真以為這個家沒人了。
我走進前廳的時候,顧衍之還在說話。沒人注意到我進來了——除了他。他的目光從我踏進門的那一刻起就精準地鎖定了我。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茶幾前,撿起旁邊那部老掉牙的諾基亞,抬手,砸了下去。
“砰——”
瓷瓶應聲而碎,碎片四濺。
時間凝固了。我爸猛地轉頭:“沈鹿鳴!你瘋了?!”大伯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那是顧少的東西!”
顧衍之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睛里沒有憤怒,只有好奇。
“喲,”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意外的笑意,“就是你?那個連銅和鐵都分不清的沈家大小姐?”
我沒理他。蹲下身,從碎片里撿起一塊瓶底,翻過來,舉到光線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過來。碎片的斷面上,胎質顆粒粗細不均,夾雜著幾個極細小的不規則氣泡。
我舉著那塊碎片,聲音平淡:“**初年的仿品,胎體里的氣泡是電窯特征,青花料是工業鈷藍兌鐵粉,底足火石紅是酸洗做舊。還有,這批仿品的作者是**景德鎮匠人陳德順,他喜歡在瓶腹內壁留一個暗記——一個極小的‘順’字。”
大伯顫抖著手掏出放大鏡,貼著瓶壁看了三秒鐘,放大鏡“啪”地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有......有字......”他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真的有個‘順’字......”
滿屋死寂。
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市場價,兩百。”
整條琉璃廠安靜了。街上所有人都在看我,眼神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變成敬畏。
顧衍之站在三步之外,那張從容到近乎冷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不是憤怒,是震驚。純粹的、無法掩飾的震驚。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冷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興奮的笑。
“有意思。”他說,“你不是分不清銅和鐵嗎?”
“那是我裝的。”
“為什么裝?”
“因為我想當咸魚。”
他愣了一下,笑得更深了:“那你今天這條咸魚,怎么翻面了?”
我看了他一眼:“因為有些**太吵了,不拍不行。”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顯然,他不習慣被人叫**。
“沈鹿鳴。”他把我的名字念了一遍,像在品一件剛入手的古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顧衍之唯一認可的鑒定師。”
“不感興趣。”
“你說什么?”
“我說不感興趣。我只想當咸魚。”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鐘,然后彎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名片放在茶幾上。名片上只有一行燙金的字:顧衍之,和一個電話號碼。
“名片留著,你會需要的。”
“不會。”
“會的。”
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后天,我有一批藏品需要鑒定。你來。”
不是邀請,是命令。
我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完了,我那安安靜靜當咸魚的日子,怕是徹底泡湯了。
當晚,我家的電話就沒停過。最后一個電話是陸知行**打來的,聲音客氣得不像話:“親家......不是,沈**,鹿鳴這孩子,我們一直都覺得好......”
我媽冷冷掛了電話:“當初退婚退得多干脆,現在想回來?門都沒有。”
我在旁邊嗑瓜子,差點笑出聲。
我媽轉身看我,眼眶紅了:“你這個傻孩子,怎么不早告訴媽......媽打了你那么多年......”
她一把抱住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小時候她哄我睡覺那樣。
我爸站在門口,眼眶也紅了,但他在笑:“行了,從明天開始,沈家鋪子重新開張。鹿鳴掌眼。”
我嘆了口氣:“我能拒絕嗎?”
“不能。因為你已經把顧少爺的瓶子砸了。整個潘家園都知道沈家有個能一眼看穿**仿品的大小姐,你現在想縮回去,來不及了。”
——
日子過了三天。平淡,悠閑。除了每天早上排隊的人越來越長之外,沒什么變化。
我以為這樣平靜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
顧衍之又來了。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的身后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腰板挺得筆直,面容清瘦,目光如炬。他一進門,目光就掃過整間鋪子,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像兩把手術刀,把我從頭到腳解剖了一遍。
顧衍之走到我面前,嘴角帶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鹿鳴,這位是——”
“不用介紹。”老人開口了,聲音洪亮得像銅鐘,“我自己來看。”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打開。
里面躺著一枚玉璽。
白玉,通體溫潤,頂部雕著一只*虎。底部刻著四個篆字——
“受命于天”。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傳國玉璽?不,不可能。傳國玉璽早就失蹤了上千年。
老人把錦盒推到我面前,目光緊緊盯著我的臉:“小姑娘,這枚玉璽,你怎么看?”
整個鋪子都安靜了。
我的手指輕輕觸上玉璽的表面。溫潤,細膩,像觸碰一段被封存了千年的時光。
可我的手指剛觸上去的那一秒,就頓住了。
不對。這觸感不對。
我抬起頭,看向那個老人。他的眼睛里有一絲極淡極淡的緊張。
他在緊張什么?
我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枚玉璽。然后,我的手指停住了。
因為我發現了一個不該出現在傳國玉璽上的東西。
我的后背忽然一陣發涼。
這不是文物。
這是一個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