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打算恩斷義絕,不料撞上真龍》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愛吃牛肉炒餅的王枯玄”的創作能力,可以將侯府沈聽寒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打算恩斷義絕,不料撞上真龍》內容介紹:溫窈回到侯府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后門的守門婆子還沒起,她翻墻進來的。動作沒有昨晚翻出去時利索——腰酸得厲害,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步,扶著墻根蹲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那個窮書生,看著病懨懨的,力氣倒是不小。她揉著后腰,沿著墻根的陰影摸回了東廂房。推開門,春桃正縮在腳踏上打瞌睡,聽見動靜一個激靈彈起來,看清是她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咽回去。“小姐!您可算——”“水。”溫窈打斷她,“熱的,快。”春桃手忙腳亂地去...
精彩內容
溫窈回到侯府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后門的守門婆子還沒起,她**進來的。動作沒有昨晚翻出去時利索——腰酸得厲害,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步,扶著墻根蹲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那個窮書生,看著病懨懨的,力氣倒是不小。
她**后腰,沿著墻根的陰影摸回了東廂房。推開門,春桃正縮在腳踏上打瞌睡,聽見動靜一個激靈彈起來,看清是她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咽回去。
“小姐!您可算——”
“水。”溫窈打斷她,“熱的,快。”
春桃手忙腳亂地去爐子上提壺,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溫窈接過來一口氣灌下去半杯,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往床上一倒。
四肢攤開,盯著帳頂。
春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小姐,事……事辦成了嗎?”
溫窈偏過頭,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空了大半的錢袋,在春桃面前晃了晃。
空了。
春桃捂住嘴。
溫窈把錢袋扔到一邊,翻了個身趴著:“給我按按腰。快,一會兒天亮了還得去敬茶。”
春桃連忙上手。她的手藝是跟**老嬤嬤學的,力道適中,穴位也準。溫窈舒服得瞇起眼,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嘆息。
“小姐,”春桃一邊按一邊忍不住問,“那個書生……長什么樣啊?”
溫窈閉著眼想了想:“好看。”
“……就好看?”
“特別好看。”溫窈補充道,“就是窮了點,膽子也小,我拍他臉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了。”
春桃的手一抖,差點按錯穴位。
拍了人家的臉?
她家小姐到底是去借種還是去調戲良家男子的?
溫窈沒理會春桃的震驚,趴著養了會兒神,然后撐著酸痛的腰從床上爬起來。換衣裳、梳發髻、撲粉遮黑眼圈,一套流程下來,銅鏡里的人又恢復了那副溫婉無害的模樣。
她站起身,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
不夠委屈。
再往下壓一點。
好,就是這樣。
一個被夫君冷落的新婚棄婦,眼圈微紅、神情凄楚,卻又強撐著體面不肯在人前落淚——這表情她練了不下五十遍,閉著眼都能做出來。
“走。”她轉身,推開了東廂房的門。
正院在侯府的中軸線上,從東廂過去要穿過一道垂花門,再繞過抄手游廊。溫窈帶著春桃走到垂花門前時,正好和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的謝懷玉撞了個正著。
謝懷玉穿著一身月白云紋錦袍,發冠束得一絲不茍。
他走的那個方向,是柳如煙的院子。
溫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睫,雙手交疊在身前,規規矩矩地側身讓開路。
謝懷玉也看見了她。
他腳步一頓,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眉頭下意識地皺起來。她今日雖然上了妝,但眼底的倦色沒遮住,眼下兩片青灰,一看就是一夜沒睡好。
謝懷玉在心里冷哼了一聲。
果然是哭了一夜。
他早料到如此。這些庶出旁支的女兒,嫁入侯府是天大的福分,被冷落一夜就委屈成這樣。眼皮子淺,上不了臺面。
“你這副樣子,”他開口,語氣里盡是不耐煩,“是去給母親敬茶,還是去給母親添堵?”
溫窈的肩膀輕輕一抖。
她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得像一根繃緊的絲線:“妾身……妾身只是昨夜沒睡好,不礙事的……”
謝懷玉懶得再聽她解釋,一甩袖子大步往前走。
溫窈跟在他身后,隔著三步的距離。
她始終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被雨打蔫了的小白花。經過的婆子和丫鬟們看在眼里,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偷偷交換眼神,還有幾個嘴角藏不住幸災樂禍的笑。
沒有人注意到——溫窈低頭走過垂花門的那一瞬,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不是委屈。
是冷笑。
她在心里把方才的畫面重新過了一遍:謝懷玉從柳如煙院子里出來,衣冠整齊,表情饜足,顯然又是在表妹那兒過的夜。新婚第二日,世子不在正妻房里,倒是在表妹那兒待到天亮,這事傳出去,不知道侯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不過跟她沒關系。
謝懷玉愛睡哪兒睡哪兒,最好這輩子都別踏進她院里一步。她巴不得。
她現在只在意一件事——昨夜的窮書生,中不中用。
溫窈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盤算。她的月事是十二天前來的,按日子算,昨夜正好是受孕最好的時候。如果一次就能懷上,那她最多再去找那書生兩三回,湊夠了數就可以收手。
要是沒懷上——
那就只能再辛苦幾趟了。
想到這里,她的腰又開始隱隱作痛。
算了,先不想這個。當務之急是把眼前這場敬茶戲演過去。
正院到了。
侯夫人劉氏端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穿著一身藏青色織金褙子,頭上插著一支赤金點翠的鳳頭釵,面容保養得宜,看不出四十多歲年紀。但嘴角那兩道深深的法令紋,讓她整張臉都帶著一股子刻薄相。
溫窈進門的時候,劉氏的目光像一把鈍刀子,從她頭頂刮到腳尖。
“來了。”劉氏端起茶盞,語氣淡得像白水。
溫窈規規矩矩地跪在**上,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雙手舉過頭頂:“兒媳給母親敬茶。”
劉氏沒有立刻接。
她慢條斯理地撥著茶蓋,讓溫窈舉著茶盞跪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接過來,抿了一口擱到一邊。
“既是進了侯府的門,就要守侯府的規矩。懷玉的事——”她頓了頓,瞥了溫窈一眼,“你心里莫要有怨。”
這話問得有意思。不是安撫,不是解釋,而是直接讓溫窈“莫要有怨”。言下之意——就算有怨,也給我咽回去。
溫窈垂著眼,聲音柔順得像一團棉花:“兒媳不敢。世子心中有誰,是世子的自由。兒媳只管侍奉好母親,打理好府中事務,其余的,不敢奢求。”
劉氏瞇了瞇眼。
她原本準備了一大通話等著溫窈哭鬧時拿出來敲打,結果溫窈直接認了,還認得不卑不亢,倒讓她有些接不住。
“你能這般識大體,便好。”
劉氏端起茶又抿了一口,心里卻對這個新婦多了幾分審視。太乖順了,乖順得不太正常。她活了四十年,見過不少哭哭啼啼的新媳婦,也見過不少仗著娘家勢鬧得雞飛狗跳的硬茬。但像溫窈這樣,被夫君丟在新房獨守空閨,第二天還能平靜敬茶的——還是頭一回見。
要么是真軟弱。
要么是真能忍。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難拿捏。
劉氏放下茶盞,擺了擺手:“行了,你下去吧。侯府不比你們**,規矩多,慢慢學著就是。”
這是下馬威。
新婚第一天的敬茶,一沒給見面禮,二沒讓人坐下,三句話就打發了。傳到外頭去,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個世子夫人,在侯府的日子不好過。
溫窈站起身,膝蓋跪得有些發麻。她行了個禮,退出了正院。
從頭到尾,姿態恭順,表情如一。
只有走出正院大門的那一刻,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身后那座雕梁畫棟的堂屋,眼底閃過一絲冷色。
然后她低下頭,繼續走。
回東廂的路上,溫窈一直在想一件事。侯夫人劉氏的態度比她預想的更加直白,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這意味著,侯府吞掉她嫁妝的計劃,可能比她預估的還要快。
她得抓緊時間。
懷上孩子是第一要務,但在那之前,得先把侯府的底摸清楚。
與此同時。
距離寧國侯府三條街外的一間不起眼的茶樓二樓上,影一正在把今早監視到的所有細節一一記錄下來。他寫字的速度很快,字跡潦草但清晰,用的是暗衛專用的密碼——即使被人**,看到的也只是一份尋常的茶葉進貨單。
**清晨從府外返回,**入東廂。
其后在垂花門遇謝懷玉,謝冷臉相對,溫低頭做委屈狀。
謝轉身后,溫嘴角上挑,目測冷笑。
上午敬茶,侯夫人劉氏刁難,溫全程溫順,未發作。
出正院時,溫回望侯府正堂,面露寒色,轉瞬即逝。
影一收筆,把密報卷成細條塞進竹筒里,蠟封之后交給等在樓下的小乞丐。小乞丐接過竹筒揣進懷里,一溜煙消失在街巷深處。
一個時辰后,這個竹筒出現在青涼寺的禪房里。
常德把竹筒剖開,展開密報,恭恭敬敬地呈到沈聽寒面前。影一站在一旁,把密報上沒有寫的細節口述補充了一遍。
沈聽寒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昨晚那種被氣笑的冷笑,也不是今早那種藏著刀的笑。而是真正覺得有趣的那種——嘴角上揚,眼底有一點光微微跳動。
“垂花門下哭完就冷笑,”他慢慢說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她是算準了謝懷玉吃這套。”
“正是。”影一道,“謝懷玉全程未起疑。”
“他當然不會起疑。”沈聽寒嗤了一聲,“他巴不得溫窈是這個反應——被冷落就哭鼻子,哭完還要恭順敬茶。這種蠢貨,給他一萬年也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手里的密報。
溫弱,實則滿腹算計。隱忍,實則睚眥必報。示弱,實則在暗中布局。
這只小狐貍。
和她那個表面風光內里爛透了的婆家,簡直是一出好戲。
最關鍵的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昨夜被那個小女人按在榻上動彈不得的憋屈——這出戲,他已經在里面了。
既然是戲中人,那就沒有半途退場的道理。
“主子,”常德上前一步,小心地問道,“這位**……要不要查一查她亡母的底?”
“查。”沈聽寒敲了敲桌子,“把秋娘在長公主府二十年的所有記錄都調出來。另外——”
他看了影一一眼:“派人盯死寧國侯府。每一只進出的**,都給朕記下來。”
影一抱拳:“是。”
沈聽寒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后初晴的陽光從破了洞的窗紙里透進來,在他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朕要看戲。”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