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必須離!”前世蘇婉清作天作地,把那個把她捧在手心的糙漢廠長推向深淵。一朝重生,看著眼前眼眶猩紅的男人,蘇婉清反手撕了離婚協議書。堂姐還想騙廠子?做夢!她挽起袖子下車間,搞圖紙、跑訂單,硬生生把一個破產邊緣的機械廠拉回了生死線。競標大會上,她一錘定音,震驚四座。
第一章
蘇婉清撕了離婚書。
窗外,清產組的卡車已經開進廠門。
離倉庫落鎖,只剩四十分鐘。
“婉清,你瘋了?”
堂姐蘇曼玲撲過來搶那兩片紙。
蘇婉清先一步將離婚書塞進煤爐。火舌卷過紅手印,紙邊迅速焦黑。
她死過一次。
上輩子,她就是在一九八八年八月十八日簽下這份離婚書,拎著皮箱離開家屬院。
半年后,清江機械分廠撤并。丈夫陸廷淵背著十二萬債務南下催款,死在一輛長途客車上。
蘇曼玲和丈夫趙國強卻靠著清江的機器、訂單和臨街廠房,成了江州最早富起來的那批人。
直到病死前,蘇婉清才聽趙國強酒后說漏嘴。
清江本來有一張救命的電傳詢價函。
那封函,在蘇曼玲的挎包里睡了一夜。
蘇婉清轉身抓住桌邊的棕色挎包。
蘇曼玲臉色一變,將包壓在身后:“你翻我東西干什么?”
“找一封信。”
“什么信?你先把離婚書撿回來!”
“燒了。”
蘇婉清一把扯開搭扣。
兩人撞翻方桌,搪瓷杯摔在水泥地上。文件散落一地,一張帶藍色復寫痕跡的電傳紙從夾層滑了出來。
抬頭寫著一行字:
江州第二棉紡廠進口高速整經機應急配件詢價函。
需求二十四套。
次日上午十時前登記,七日內提交首件試裝。
蘇婉清拿起電傳紙,發現左上角留著兩個訂書釘孔。
函件右下方注明“正文及附件共三頁”,她手里卻只有一頁。
蘇曼玲伸手來奪:“我是來勸你別離婚,順便送函,有什么問題?”
“你幾點簽收的?”
“下班前。”
“為什么附件不見了?”
“我收到時就這一張。”
“那就去查收發簿。”
門口一直沒有出聲的陸廷淵終于走進來。
他穿著沾滿鐵屑的藍色工裝,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血絲。
“這封函,為什么沒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