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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外雨很大，跟冰雹一樣砸在車上乒乒乓乓地響。
我蜷在后座，渾身燙得像塊燒紅的鐵。
額頭滾燙，眼皮沉得睜不開，冷得牙齒打架。
車停了。
「到了，下車。」
溫意的聲音從駕駛座傳過來，冷得跟這暴雨一個溫度。
我撐起身子往外看，路邊的積水已經快漫上人行道。
這哪兒？
「你家附近。
她沒回頭，我趕時間，趙辰說他怕雷，我得去接他。」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笑聲卡在喉嚨里，變成一陣劇烈的咳嗽。
肺跟被火燒過一樣，疼得我弓起身子。
「溫意，我現在四十度。」
她沉默了兩秒。
「你自己打車回去不就行了。」
車門被她從外面拉開了，雨水直接灌進來，打在我臉上。
冷，冷得我骨頭疼。
她伸手拽我胳膊，指甲掐進我肉里，硬把我從后座拖出來。
我腿軟，踩進積水里，水沒到腳踝，冰得我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她扶著車門看著我，臉上沒有表情。
「你再找個人陪你嘛。」
「我上哪找人？」
「小穗啊，你那個小青梅不是住得近嗎？」
她笑了，那笑容我到現在還記得住，敷衍的，不耐煩的，帶著點嘲諷。
然后她上車，發動引擎。
輪胎碾過積水，濺起的污水打在我褲腿上。
尾燈在雨幕里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一個轉彎處。
我站在原地，雨水順著領口灌進去抖。
牙咬得太緊，腮幫子發酸。
我往前走了兩步，腿打顫，直接跪進水里。
積水灌了我一嘴，我撐著手想爬起來，手掌按在濕滑的柏油路上，使不上勁。
濕透的襯衫貼在我背上，冷風一吹，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這時手機響了。
我哆嗦著手摸出來，手機屏幕顯示：趙辰。
我按了接聽。
「意姐去接我了，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里帶著笑。
我沒說話。
「聽說你發燒了？嘖，真可憐。
不過沒事，我這邊雷聲太大了，意姐說先來接我。」
「***……。」
「陳默，你別急啊。
他打斷我，我這也是沒辦法，我從小就怕打雷，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怕雷。」
「你生氣也沒用啊。
是她自己選的，你別怪我。」
電話掛斷了。
我攥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