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哥哥”------------------------------------------。。松木的氣味,清苦,微澀。這個味道上一次離我這么近,是前世四歲時在廊下摔了一跤,他路過扶了我一把,很快就松開了。。前世那場高燒是真的,燒到說胡話也是真的。既然一切重來了,這場病就是我現在唯一能用的東西。,沉穩,有力。左臂虛懸在我肩頭沒有壓實,右手扣著我的手臂,不松,不緊。我聽著他的心跳,數到第二十七下時反應過來——他后背一直是僵的。,不該在這里坐這么久。,我讓睫毛先動。細微的嗚咽從喉嚨里溢出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的衣袖。前世我從不敢碰他。然后慢慢撐開眼瞼,眼神渙散著,用剛醒時最沙啞的聲音問:“……這是哪。”。眼睛里有血絲,其余什么也沒留下。聲音壓過來,很淡:“做噩夢了?你高燒了一夜,一直在哭。”,袖口壓出了幾道褶。他在我床前坐了一夜。,嘴里絮叨著“小姐醒啦燒了一夜可嚇人了”。話說到一半,她忽然瞥見床角有個灰黑雜毛的小東西縮在暗處,嘀咕了一句“這貓什么時候又進來了”。說著伸手去趕,那貓動也不動,只把尾巴往懷里收了收,像一塊卷了邊的舊抹布縮在床腳。。。前世它在我自盡那夜被抓走了,我不知道它后來怎么樣。今世它還在,正縮在床角暗處,瞇著眼,像睡著了,又像什么都看見了。。沒有松開。“哥哥昨夜守了我一整夜?”。很輕。但我的手就在他袖子附近——他手腕內側的青色脈管突地跳了一跳。“大夫說你燒得厲害,怕你出事。”。還是那樣淡淡的語氣。但他收回手時,拇指按了一下那個脈管跳動過的地方。
“我夢魘里喊了什么。”
“你說父親,不是我。”停了半息。“還喊了我的名字。”
“哪個名字。”
他看了我一眼。那個目光很復雜,像是這個問題打在了他沒預料到的方向。但他只是站起身,把袖口一絲不茍地捋平。
“好好養病。”
他走到門口時,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他聽清每一個字:“哥哥昨夜應該回自己院里睡的。外頭下著雨,著涼了不好。”
他的手在門框上停了一拍。沒有回頭。后頸上一顆很淡的痣,前世我從沒注意過。
“你知道昨夜下雨了?”
“聞到濕氣了。”
他沒再說話。門合上。
灰團從窗戶跳下來,落在擺著銅鏡的妝臺上。
我伸出手撓了一下它的耳朵,發現它脖子上沾了一小片干草屑——是柴房后院的草料。這只貓去過后院。
“你去柴房干什么。”我問得輕,貓沒有回答,只是把腦袋往我手心里拱了拱。
銅鏡里的臉是十五歲。沒有白綾的勒痕。
距離父親出事,還有整整一個月。
我把臉埋進掌心。不是哭。沒有人了,不用再演了。我需要把剛才那些信息理清楚。
第一,沈霽守了我一夜。他的理由——“怕你出事”。但我的高燒不會致命。他在怕別的什么。怕我死了。
第二,我沒有回答他的那句"父親,不是我"。他在給我下鉤子、我可以當夢魘搪塞過去。
第三,他說我叫了他的名字。我叫的是“沈霽”還是“哥哥”?如果他聽到的是沈霽——直呼其名,我夢里暴露了什么。如果他聽到的是“哥哥”——前世我從沒這樣叫過他。
**,他知道下雨了,我也知道。但我“不該”知道。他反問我的那一句,是試探,還是提醒?
我把手從臉上移開。掌心里三道指甲印。
灰團耳朵動了一下,抬了抬腦袋又埋回去。
時間不多。一個月。我需要查清廚娘手里的藥粉是誰給的,翠兒在替誰跑腿,二房在父親的茶里做了多少手腳。前世我把時間全花在繡花上,今世不行。
但在此之前,我先做了一件事。
我走到衣柜前,取出那只檀木箱子。母親的遺物都在里面。舊帕子,斷齒銀梳,褪色的衣裙。箱子最底層壓著一幅畫——母親抱著一只黑貓,貓的眼睛是深綠色。旁邊一行小字:吾兒十歲生辰。
我盯著那只貓看了很久。它的眼睛和前世某些東西在記憶里碰了一下,還沒碰出什么名堂。
但我記住了。
還有一枚舊玉牌,溫溫涼涼地躺在我手心。上面刻著一個我不認識的商號標記。
這些都不急。這些可以以后再查。
我把箱子重新合上。銅鎖咬合的聲響在房間里很輕,很短。
銅鏡里的人臉色蒼白,嘴唇干裂,眼睛里有血絲。她把斷齒銀梳插在發髻上,手指碰到斷掉的那一齒時停了一瞬。那是很小的時候摔的,母親后來用金線補了好幾次。
她用發顫的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喝完。然后她攏好衣襟,把散在肩上的頭發攏到耳后。動作很慢,很輕,像在照顧一個剛撿回來的病人。
我開始查沈霽。
剛才叫了“哥哥”。前世的我從沒這么叫過。如果他對這個稱呼毫無反應,那他守夜就是沈家義子的本分。但他停頓了。他還按了自己的手腕。
有反應。這就夠了。
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霽翠兒的古代言情《錯把兄長當靠山 TXT》,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才不要吃年糕”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一聲“哥哥”------------------------------------------。。松木的氣味,清苦,微澀。這個味道上一次離我這么近,是前世四歲時在廊下摔了一跤,他路過扶了我一把,很快就松開了。。前世那場高燒是真的,燒到說胡話也是真的。既然一切重來了,這場病就是我現在唯一能用的東西。,沉穩,有力。左臂虛懸在我肩頭沒有壓實,右手扣著我的手臂,不松,不緊。我聽著他的心跳,數到第二十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