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她出門前留了四件事
周六早上七點四十，我剛把煎蛋裝進盤子，蘇妍從臥室出來，已經換好了那條灰藍色運動褲。
她站在餐桌邊扎頭發，先看了一眼手機，又把女兒樂樂的水杯推到我面前。
“我九點的普拉提，做完跟陳佳她們吃飯，下午去看個展，晚上不一定回來吃。”
我把牛奶放進微波爐，問她：“今天不是說好去給樂樂換眼鏡嗎？”
“你帶她去吧，反正你也要去超市。”
她說得很自然，像在告訴我出門記得帶鑰匙。
我還沒開口，她又指了指陽臺。
“床單洗好了，你順手曬一下。衛生間那箱紙快沒了，超市買兩提。樂樂的手工作業周一要交，你陪她做一下。對了，我媽那臺電飯鍋壞了，你下午過去看看，能修就修，不能修就給她下單買新的。”
微波爐“叮”了一聲。
我沒有去拿牛奶，只看著她：“你這個周末，有哪一段是留給家里的？”
蘇妍扎頭發的手停了一下。
“我平時上班已經夠累了，周末出去放松一下怎么了？”
“我沒說你不能放松。”
“那你擺這個臉給誰看？”
樂樂從兒童椅上抬起頭，嘴邊還沾著一點蛋黃。她看看我，又看看蘇妍，小聲說：“媽媽，你不陪我換眼鏡嗎？”
蘇妍彎腰摸了摸她的頭。
“爸爸陪你也是一樣的。媽媽今天有約，早就定好了。”
樂樂低下頭，用勺子把蛋白戳成了幾塊。
蘇妍去玄關穿鞋。我把熱牛奶端出來，放到她平時坐的位置，才發現她根本沒打算吃早飯。
“電飯鍋我不去看。”我說。
她回過頭：“為什么？”
“因為我下午要帶樂樂做手工，還要去眼鏡店。超市我會去，紙也會買，床單我會曬，因為這些是我們家今天要用的。***電飯鍋，你自己聯系維修，或者下單。”
蘇妍的臉沉下來。
“陳嶼，你至于分得這么清嗎？順手的事。”
“從我們家到**家，開車二十五分鐘。拆機器、找故障、再回來，至少兩個小時。這不叫順手。”
“你以前不都做嗎？”
她這句話說出來，屋里靜了幾秒。
我望著她，忽然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層。
是，以前我都做。
*******濾芯是我換的